“路遗石”……或是干脆直接说遗天魔帝没有回答仓山的问题,纯黑的眸子朝天际望去,大吼道:“赤乌,速来迎我归去!”
这一声穿破天际,好似真的传到了上界一般,白雀仙君与尤河魔君连听这一句话的胆子都没有。
到底,仙君、魔君就是仙君、魔君,与仙尊或是魔尊,甚至于仙帝或是魔帝就是有着很明显的区别的,这区别之大,拿一位仙君来说,一位仙尊或是仙帝就是口吐之言,都可能可以击杀一位仙君……就是有这么恐怖。
仓山听到遗天魔帝口中“赤乌”二字,则是脸色一阵苍白,因为这位名叫“赤乌”的人,正是尤河魔君的顶头上司——赤乌魔帝!
这可是一位成名已久的魔帝,相传乃是太古金乌后裔,血脉虽然不算纯净,但已然十分之高贵了。
赤乌魔帝与遗天魔帝相识?这个信息怎么没有被记载过……仓山情急之下并未思索太多,但大致可能也猜到了一些,或许是赤乌魔帝不想有人知道这段往事吧。
……
上界,有一赤发黑脸的巨大身子此刻忽然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惊讶,他一起身,周围空间都在震颤。
“怎么可能!”此人面露惊讶,可别人看见他这幅模样,却是更加的惊讶。
他的座下,坐着的最低都是魔君境的存在,跟随他最起码都是数万年起步,是真正的心腹之辈,只是从他们看过这位起,就不曾见过他脸上有过别的表情——即使两界争斗,死伤无数,也是如此。
“赤乌,怎么了?”一位魔尊问道,他与赤乌魔帝相交已久,所以直呼其名倒也没什么。
赤乌魔帝喃喃道:“他,好像要回来了!”
“他?”那位魔尊先是疑惑,随后瞬间脸色就变了,变得十分的难看。
座下之人皆是惊讶。
这两人平日里可从来都是古井不波的,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令帝官来见我!”
到底是魔帝,赤乌魔帝很快就缓了过来,一副肃杀的表情,座下瞬间寂静无比……这一位,可也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一个不高兴瞬间就能要了这里某位的命。
帝官很快赶来过来,但是却不卑不亢,因为他们代表可是一位魔帝,急急忙忙成何体统?
“帝,有何事?”帝官缓缓说道。
“去下界一趟,告诉尤河一些事,让他机灵点!”赤乌魔帝说完,接下来要说的话可就不是什么人都能听见的了。
“令尤河找出遗天魔帝之化身,取其心,送来上界。”
取走心……在常人的脑海里,那无异于杀人。
但于修行者而言,并不是说被取走心就一定会死。
帝官迅速下界,将赤乌魔帝的话全盘告诉了尤河魔君,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到了上界。
这一次,仙界那一边甚至连发觉都没有发觉,白雀仙君虽然知道有帝官下来,可是却没过在意太多,实际上她想在意太多也在意不到,因为尤河魔君可不是摆设。
两边都会偶有帝官下来,这是寻常事,倒是真的不必太过于在意。
……
尤河魔君听到这个命令之后,却是真正的一脸愁容,因为别说他了,现在就算是白雀仙君都不敢靠近那个地方,因为说不定就会死,自己还好,白雀仙君要是敢靠近,那就肯定是一个死字。
这可不是在上界,自己和白雀仙君都只是大乘期,这要是碰上遗天魔帝,那不是找死。
赤乌魔帝张嘴就让自己把遗天魔帝的心送到上界去,真当自己这尤河魔君变成尤河魔尊了?就算是尤河魔尊也不一定好使啊……
尤河魔君愁苦不堪,仓山就更加的心惊胆战了,生怕这位一个不小心就掐死了自己。
好在遗天魔帝似乎还不曾完全醒过来,只一会儿之后,遗天魔帝的气息就消失不见了,可仓山却没那个胆子敢再把路遗石带走了,而是飞速逃遁出了hua夏,打算将这个消息告诉尤河魔君。
这些事看似许久,其实不过是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发生的,赤乌魔帝反应过来的时间更是只要数十息而已。
但是即使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这股骇人的气息持续的时间也足够久了,就连陶酥都一阵担惊受怕,生怕路遗石出什么意外。
……
“滴答~滴答滴答……”
路遗石缓缓睁开双眼,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梦一般,可是醒过来之后他却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最近的记忆就是回到小区,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雨越下越大,路遗石环顾四周,这是一个极其陌生的环境,他确信自己从来不曾来过这里。
确认这里没有第二个人之后,路遗石开始往南市赶去,他身上什么东西都没了,手机虽然找到了,可是却没电,不过倒是还挺完好无损的,这一点倒是让路遗石有些惊讶。
走到大马路上,透过指路牌,路遗石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快到齐阜行省了。
他连忙赶回了南市……楼下的烧烤店已经关门了,关的莫名其妙,果然充满了问题,可是路遗石很清楚,想要追查下去是不太可能的,对方连自己都能轻易搞定,那除了仙人就是魔族中人了,无论是哪一边,都不是自己可以惹得起的。
睢冉与陈瑶输给自己,那只是侥幸而已,真若是正面对抗,大乘期的两位仙人要想杀路遗石不会比捏死蚂蚁难。
看了的时间,自己消失的时候已经算是昨天凌晨了,给手机充上电,果然陶酥给自己打了许多电话,最后一个电话是两个小时前……如果不是确定路遗石还活着,恐怕陶酥已经找到南市来了。
路遗石立马回了一个电话过去:“喂,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陶酥急急忙忙的说道:“你人在哪?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没事啊……就是,昨晚到底发什么了?”路遗石有些疑惑的问道。
陶酥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你真的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路遗石直截了当的说不知道,因为他的确不知道。
随后路遗石下楼了,打算去看看烧烤店的具体情况。
陶酥把昨天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一遍了路遗石,然后问道:“你昨天去哪里了,我怎么打一天电话你都没接……要不是知道你还活着,我都……”
“我,我昨天有事……找个机会我会告诉你的。”路遗石把电话放下,望着眼前的人,心中的警惕心瞬间到了极点。
电话那头的陶酥很明显的听出了路遗石语气的不对劲,但是她却没有说话,而是任由路遗石自己处理。
相处这么久,许多的事两人都清楚该怎么做。
路遗石挂掉电话,看着眼前的人……李瑜。
路遗石眼前的人虽然是李瑜,但是路遗石却觉得他并不是真正的李瑜。
“前辈……这可不好玩。”
李瑜的剑擦着路遗石的鼻尖过去,差点就划到了他。
路遗石微微凝视着李瑜。
……
海外,仓山几乎是以失态的姿势到了尤河魔君的面前。
“魔君,大事不好了!”仓山急匆匆的跑到尤河魔君面前,却正好看见了一脸愁容的尤河魔君。
“大事?天大的事现在都得往边上捎捎……”尤河魔君一脸的生无可恋。
“啊?”仓山听的一脸的疑惑不解。
尤河魔君把帝官的话都告诉了仓山,反正这件事迟早也要有人去做的,告诉仓山也无可厚非。
仓山的表情如遭雷击……合着遗天魔帝那一句话,真的传到上界去了啊!
“说吧,你要告诉我啥事。”尤河魔君葛优躺在沙滩椅上,旁边路过的火辣美女都没什么意思了。
仓山叹了口气,说道:“魔君大人,我得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您要找的那位,我提前帮您找到了。”
尤河魔君听着听着,忽然从沙滩椅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仓山,说道:“你别告诉我,遗天魔帝就是……路遗石?”
仓山老实的点了点头,说道:“魔君大人……您,真的是有先见之明啊。”
尤河魔君忍住了想要拍死仓山的冲动。
不过仓山倒也说的不无道理……自己好像还真的是挺有先见之明的,感觉路遗石有问题,没想到这个路遗石就真的有问题,而且还是大问题。
尤河魔君看着仓山,说道:“我有先见之明,那你说说看,我接下来该干嘛?”
“这个……”仓山瞬间哑巴了,总不能让尤河魔君去搞定路遗石吧,万一那一位又出来了,尤河魔君也是一个死字……而自己,那更是会死的不能再死。
这很明显是一道送命题。
“行了,咱们都不靠谱,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吧。”尤河魔君带上墨镜,喝了一口橙汁。
仓山知趣的告退。
遇事不决,从长计议。
……
或许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以致于路遗石遇到有些不像李瑜的李瑜,竟然都没有多大的意外。
两人交手不下百个回合,路遗石甚至连暮雨都使出来了,可是却依旧没法拿李瑜怎样,同理,李瑜也没法拿路遗石怎么样。
“你这把剑很不错,比所谓的剑种,会好很多。”李瑜开口说道,依旧是那样的声音,可是却根本不像是真正的李瑜。
“你到底是谁?”路遗石看着李瑜,可是光从外表根本就看不出来任何的不同。
李瑜笑了笑,说道:“你这么想知道我是谁,倒不如好好的想一想,你是谁。”
路遗石冷哼一声。
李瑜接着说道:“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谁的,当然,前提是你有命活到那一天。”
说完,李瑜便消失不见。
虽然看得出来李瑜对自己并没有真正的杀心,而且交手时也多有退让之意,可是这样不确定的感觉还是让路遗石很不舒服。
似乎最近的事,的确是有些太多了。
李瑜离开之后,路遗石立马给陶酥回了个电话,告知了自己平安无事。
……
崂山。
此刻的崂山只有一种主色调,那就是新婚红……红红火火。
新娘子的闺房早在一周前就禁止男子靠近了,这里是崂山,没有人会有那个胆子做一下偷鸡摸狗的事,而且那可是李清莲,真正凶起来,崂山谁也比不过李清莲。
房间内,李清莲坐在一旁,另外一边则是陶酥,两人都在慢悠悠的绣着什么东西。
一旁一个板着脸的老太太认认真真的说道:“嫁到夫家去了之后虽然你们用不到这东西,但是学还是必须要学的,这是礼节,是老祖宗的东西,你就是白日飞升了,也不能忘本。”
老太太絮絮叨叨的,偏偏李清莲和陶酥都不敢有反驳的心思……除非她们不想这场婚礼好好的办下去。
这位老太太也是修行者,只是境界不高,而且已然寿元不多,那一场大战老太太都是作为留守人员在崂山的。
老太太主要负责的就是崂山上上下下的婚丧嫁娶,是一类极其特殊的人,除了一些名门大派,基本上都不会有这类人在了。
老太太这些日子主要就是负责李清莲一些女红,还有一些新婚时需要遵守的事宜……其实这些事对于修行者而言基本上是不会再有用处的,但归根结底,修行者也是人,也都hua夏人,那么那些老祖宗的东西就得遵守,不能忘本。
越是老派的宗门,越是如此。
特别是齐阜行省一地,更是如此。
陶酥因为被李清莲拉着来了,所以老太太以为是陪嫁之人,便也一同教授,虽然后来说清了身份,可是陶酥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同李清莲一起学了起来。
这些东西对于修行者来说都不算太难,但是老太太也是修行者,两人偷没偷懒,她看的清清楚楚。
绣了半天,李清莲的鸳鸯才勉勉强强初显其形,毕竟还是个修行者,又是女子,即使不用修为,李清莲的学习速度也是飞快的,反观一旁的陶酥,此刻还只有一只鸳鸯头。
“你在绣什么呢?”老太太走到陶酥身旁,板着脸说道。
陶酥一脸茫然的说道:“鸳鸯戏水啊……”
“是吗?可我怎么看着像鹌鹑呢!”老太太一丝不苟的说道。
一旁的李清莲捂嘴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