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妍秀有意留攸宁不死,那些老东西就一定会想着法的让他死,她也不知道想护着她喜欢的男人怎么就那么难。
她神情淡定从容应对道:“诸位爱卿请听朕说。”
“朕已亲自查明,顾攸宁与此事并无干系。顾攸宁本不知那谢书鋆谋乱之事,否则也不会继续选择留在牢里受罚。他乃是受了别人的挑唆,何况,那谢书鋆是顾氏为他寻来的老师。”
“顾氏也亲口承认是其在明知谢书鋆有反心的情况下,还是将年幼的顾攸宁放在其门下教授,莫说顾攸宁本人不知,就连父皇和你我不也是被其蒙蔽,还与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同僚与君臣?”
“何况朕不是已经将顾攸宁撤职,贬为讨逆将军,一生不得封赏嘛。”
“从心而论,顾攸宁是否确有其过人之处,乃我丽朝难得的栋梁之材?”
“朕也是惜材之人,见他有用才会留他至今,否则早便将其按罪论处了。”
她话音刚落,姬昌荣便立刻扮作苦脸为难道:“这,这,行不通啊,陛下,这种解释太过牵强,恐难服众啊,臣等还是觉得陛下的决定太过仓促,陛下难道不怕随后有人效仿之?”
“无论如何,顾攸宁密谋造反一事不可轻易一笔勾销,并且,这层裙带关系还是要深究的啊。”
提到裙带关系,姬妍秀越发轻松说道:“皇叔说的是,朕也有所考虑。”
“朕当初是给了他太大的权力,才会让他被人利用。此次事件一出,朕便立刻将他的心腹斩断。”
“其副将子江已将其虎符收回,职位被架空,设为虚职。红云派去了东海平乱,如今已舍身成仁,致使他到现在都了无音讯,忠心已表。”
“海焱与中户,与此事无关,只是还需再审查一段时间,若审查通过,便委以其他官职,不可在任兵部与军中高职。”
“如此,各位爱卿大可放心了吧?”
对于这些处罚,从斩草除根的角度来看尤为不足,只是,若依攸宁并没有叛乱之心来说,已是处罚过重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姬妍秀也明确给了态度,众臣已没有异议,纷纷点头认可。
定远将军府里,姬妍秀派人告知了樱桃与红老夫人红云战亡,尸骨无存的消息。
看着怀里的孩子,樱桃听着梓芬在榻前回的话,一时间难以相信的她愣怔了许久,大睁着的眸子中的那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可就是不见人动一下,紧接着便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梓芬吓得大叫着去请医者。
正厅里,红老夫人看向上天哭诉:“老爷,这可叫我怎么活啊。”
“刚来了孙儿,红儿却……啊,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医者一番施针,樱桃才算醒来,红老夫人强忍悲痛,主持家事。
在樱桃榻前安慰着道:“樱桃啊,别想不开了,他都能狠心舍得了咱们,咱们还舍不得他吗。”
“往后啊,你就看着这孩子的份上也要好好活下去。母亲啊,年岁大了,再也经受不得打击了。你啊,可别想不开啊。
语毕,她侧脸拿衣袖拭泪,再回眸来看到的是樱桃那一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写满了恼怒。
“为什么,为什么陛下要派他去东海?为什么义兄会被指谋反,又为什么她要逼死义母?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母亲,您告诉我好吗?”
听她说完,红老夫人回想着这些天的事,心情愈发不能舒缓。握住樱桃双手,颤抖着声线道:“这一切都是欲加之罪。”
“我们都相信丞相大人,他不可能有心造反。我的好儿媳,不要再想这些了,你要好好的,你还有个孩子呢,啊。”
樱桃低眸,望着怀里的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失去了红云,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以后,怎么将孩子抚养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