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输的一败涂地,她退缩,她选择放弃。望着他远走,眉目中是此生再难见他的深情留露。
队伍从她身侧经过时,一一向她抱拳行礼,只有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将她晾在那里。
那背影决绝果断,不带一丝停留。
姬妍秀感到内心的某个地方撕裂般的疼着,她蹙眉,望着攸宁消失的道路尽头,一侧眉头轻挑道:“呵……朕终于失去你了,这么远,这么艰难的地方,以后将会永久的难相见吧。”
周朝中秋家宴,箬仪不愿参加,便称病偷懒。
席间冷博衍一个劲的饮下众人敬来的酒,故作洒脱的狂喜,实则内心慌作一团。
他心下担着箬仪是不是因为他许久不去嘉凝宫,才会有意疏远自己,不愿来参加宴席。
酒足饭饱后,余光瞥见那侧角落里,白夕云仍在目光空洞的注视着某处独自喝着酒。
在酒的作用下,他心生怜悯。
宴会结束后,径直去了白夕云那。
突闻陛下来了,白夕云惊喜不已。
同为冷清性子的她,冷博衍在无趣时总会想到她,比起一年也见不着他几回的其他宫妃,她自是欢喜的很。
秋日的夜,渐渐地凉了,秋歌殿的暖榻上却异常的热。
寒热错杂间,窗外的百合花上露水凝成珠,缓缓滴落。
此刻的沁芳殿里,同样赏花的箬仪倚在窗下,就着圆月下手中拎着一坛新桂酒惬意独酌。
寒风瑟瑟而至,扬起佳人披散于一身的如瀑青丝,寝衣随风卷起一片衣摆,衣袖随风舞动,和着那只玉手,握着个紫色小坛新酿。
那一张未施粉黛的清冷轮廓,坛口贴向红唇,一仰头,甜酒入口,丝丝入喉。
悉数咽下后,味道没有预想中的烈,清甜泠冽,让人着迷。
再抬眸看向窗外,那些绿菊已悉数绽放,在月光的照射下,油亮,厚实,饱满,极具观赏价值。
院子里的那几株桂花,也是花鸟司新种出的金桂,冷博衍早早便赏给了她。
自那日后,这整个嘉凝宫便一直笼罩在甜香之中。
而那个人却许久都不在至此宫中半步了。
日日看着箬仪头戴那顶栀子花冠子,他看腻了,醋与嫉妒心也吃了足足许多坛了,再多他就吃不下了。
心想着:让她知道朕不是会一直宠她惯她的也好,省得以为朕是怎么都赶不走,不厌其烦的在意她的人。
可他的女人他还不了解吗?
想着让她改,那比改变朝中那些顽固还难。
以前哪次跟她制气是他赢了?他又能怎么办,最后不还是要乖乖的扎进她宫里,败在她裙下?
这次也照样不例外。
中秋团圆节,万家团圆日,灯火璀璨的大街上人来人往。
贾府里如常人家中一样团聚一堂。
苏珂儿身怀有孕,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行动也愈发不便了。
蓝音扶着她走到桌几前坐下,贾母关切道:“如今虽是胎儿已坐稳,可仍是不能大意了,快快坐好。”
苏珂儿微笑着点头应着,贾母又问:“润儿呢?快去叫来,整日只知道埋头苦干,也不知这陛下究竟是给了他什么差事,如此紧要。”
她抬眸白了贾父一眼,意在提醒他为何没有帮千润减轻些负担。
贾父很是羞怯的低首道:“怪我,怪我。日后定要为润儿求个清闲些的差事。”
贾母扑哧一声笑出声道:“那还差不多。”
望着幸福美满的一家人,苏珂儿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打从心眼里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