箬仪眼神躲闪着不愿与其对视,这是一种不可能的假如,她想也不会去想,又如何作答。
她试图推开他。
可那双手却愈发的用力了。
就这么仅一尺之远的距离,那么近,他仿佛能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的心,那里没有他。
他满目渴求,哪怕是一句安慰他的谎话,他都没有听到。
他不可置信的摇头,不懂她为何心如磐石。
突然他哈哈大笑,一张肃穆的脸庞立刻变成无奈发笑到让人心疼的表情。
他不愿再因为自己万分想要苛求她,而再一次与她发生争吵,或者再冷落了她。
“朕很痛心,也很开心。”
“至少你没有骗朕,至少你在朕身边,还愿意陪朕喝酒吃肉。”
他松开手,箬仪坐定,愈发离的远了些。
一旁的万紫,终于得以喘口大气,就连桂花快要糊了她都没有敢吱声。
“陛下,昭仪,桂花烘干了,可以制酒了。”
箬仪也笑曰:“陛下,不是想亲手制酒吗。”
箬仪微笑着头偏向一侧,眼神灵动的向他使了个眼色。
他起身满脸宠溺的轻刮下她鼻尖来到她身侧并肩坐下。
二人面前分别摆放着材料。
他照着箬仪的样子将桂花放进坛中,倒入整坛清酒。
再加入桂圆,枸杞,红枣,精糖。
又学着她的模样,将红绸系紧在坛口。
可他那里会系,平日里连束腰都是侍从宫女帮着做的。
他手忙脚乱的在那里摆弄着,在箬仪手里一挽便成的红绸,到了他手中却是一根多余的绳索,真担心他会把自己的手系在一起。
箬仪与万紫在一旁看到他这番操作,忍俊不禁,无奈的二人只得抬手拿衣袖掩面,生怕他看到是在嘲笑他。
箬仪实在看不下去这样笨手笨脚的他,试探着问道:“陛下,不如让妾身来?”
谁知他竟是个不服输的角色,咬牙切齿道:“不,朕就不信,朕还系不好它。”
他还真系不好它。
终于,在从每个方向都试了一遍后,与它僵持了许久后,最终他选择屈服于那小小的红绸。
向箬仪求救道:“朕今日状态不好,还有就是这东西它不听话。”
索性一把将那红绸扔在火炉里烧了个干净。
箬仪在一旁拼命点头道:“嗯嗯,陛下并非系不好,而是这红绸太劣质了。”
只见箬仪接过万紫递来的红绸,抬手便系好了个蝴蝶结。
“密封后放在阴凉的地方保存二十日,由黄变为暗红即可开坛分装。”
角落里,二人藏好了那两坛酒,箬仪拍拍手道。
冷博衍却觉得累得直不起腰了,扶着腰站起后他满脸苦痛道:“这酒是美酒,这亲手劳作起来,却比看一天奏章还要累。”
箬仪甜笑:“那这坛酒,等开封之日到了,陛下定要好好品尝,也不负陛下这般辛苦制酒了。”
“嗯,二十日后,朕定要与你一同喝这一坛来之不易的酒。”
他执起佳人玉手,轻啄一口,走向沁芳殿。
那里万紫仍在烤着鹿肉,汇岚又去酒司拿来了几坛清口的桃花酒在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