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的大人怎么办?失去了老夫人,被冤枉,被怀疑,被贬,这一重重打击,他会不会难以承受?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或许我该求章哲瀚,箬仪心里想着,便要去做,刚一起身便听得门外高喊:“陛下驾到。”
冷博衍跨进门来便一把捉着她的手,走到正殿内坐下。
随后抒离便带着崔胜与那名负责木材的工部侍郎路一德进来了。
看着箬仪一脸茫然,冷博衍便道:“朕要在仪鸾殿,当着甄儿你的面,亲自审问崔胜,还你一个公道。”
箬仪只好强颜欢笑地应付着,如今,嘉凝宫因何塌的,武忻雪如何坑害自己的都不重要了。
她心里的攸宁是否安好,已经被占据了太多的空间。
“陛下可好些了?若是还未痊愈,大可不必急于一时。”
她现在只想找到章哲瀚,求他想办法将她带出宫,永远不再回来。她想,他或许会帮忙吧?
“怎么,有心事啊?”
见箬仪心绪不宁的样子,冷博衍问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箬仪摇头:“陛下继续吧。”
他回眸来道:“工部尚书崔胜,你倒是要好好给朕说说,为何这新殿建成仅两月便塌了?”
“若有半句隐瞒,定不轻饶。你需知道的事,是朕想要真相,才会留你至今的,否则你的脑袋早便搬家了。”
崔胜连忙伏地叩首:“回陛下,微臣并不敢隐瞒。微臣身为工部尚书多年,从未出过这样的事啊。”
“这些日子以来,臣一直都在倒塌的嘉凝宫四周勘查,发现那些顶梁的础柱还有主梁皆已被蛀空,这显然是虫蛀导致。至于因何会有这么多蛀虫,这臣便不得而知了。”
“你大胆,竟然连个借口都没有,你敢搪塞朕?”冷博衍指着崔胜发怒。
一旁的路一德被吓的直哆嗦,他是负责木材的侍郎,这木材出事他难逃干系,只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因为兴建宫殿那段时间,他看上城中香香公馆的一位魁首,正拼命的往她身上砸银子,欲与其共度良宵呢。
他已将木材的事全盘交给当时的工部员外郎刘航。
而武忻雪之父国丈正是找到了他,让他以官职之便调换了木材,才会有今日的宫殿坍塌。
崔胜自知无从考证,便只好避重就轻,说出了他的猜测。
“回陛下,微臣自知失职,但宫殿会倒塌必定事出有因,请陛下容微臣细禀。”
冷博衍暂时压制住怒火,抬手让他继续说。
“微臣知道,兴建宫殿的木材都要经过特殊加工,需提前半年浸泡与水中,再取出阴干后再以桐油封口,杀死蛀虫与防腐。”
“即便是加紧赶造,木料未经过常时间的泡水,只是做了其他的简单处理,虽不若被泡过的木材结实耐用,也不至于被虫蛀到如此严重地步。”
“臣怀疑,这木料是被人做了手脚了。敢问昭仪,那些础柱之前是否出现过异样?”
嘉树跪地禀道:“奴婢每日都会擦洗,打扫,只是在柱子底下会多一些木屑,看到些蛀虫的虫洞。”
“便想着找内务府来修,可近日……”
箬仪接过来话:“因近日事情太多,便耽搁了。唉……”
说着她佯装懊恼的低下头,为的就是让冷博衍继续追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