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武忻雪仍旧心中不悦,身为皇后被禁足宫中,每日听着外面汇报来的箬仪与冷博衍有多恩爱,多如胶似漆,听得她耳朵都起茧子了。
那也阻挡不了她想听的受虐心理。
心中憋闷的她嘟着嘴在沙画盘里满无目的的作画。
终于,她灵光乍现,想到了一个泄气的法子。
圆圆在一旁见她眼中带着喜色问道:“娘娘可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您尽管开口,奴婢去给您准备。”
武忻雪冷笑:“哼,她得意她的去,杀不得她还杀不得别人吗?反正有些人的存在本就毫无意义。”
圆圆皱眉,满脸疑问:“娘娘是指?”
她丢下木画笔,怒气满面:“锦荣殿的那位,她已经过气了,存在感太低,留着也无用,去解决了她。”
“是,娘娘。只是,娘娘想让她怎么死?”圆圆眸中杀气四起,语气阴冷。
“让她死的太轻巧就太可惜了,唉……就让她跳井吧,就当她嫉妒成性,见不得别人恩宠,受不得长夜漫漫觉得人生无趣而死吧。”
“别忘了做的干净些。”
她十分坦然的就决定了她人的生死,权力果然是个好东西。
趁夜,有几名太监潜进初滢卧房,绑走了她。
下着雪的夜晚,她被人塞住嘴巴,抬着来到一处荒废的水井。
寒风与飞雪割的她脸生疼,更疼的是她的心。
知道自己的生命也算到了尽头,她没有过多挣扎便被丢去了井中。
对于武忻雪来说,这果真是个解闷又解气的法子。
第二日,箬仪正在伴驾,抒离传来了这个消息。
正在看奏章的他抬了抬眸,箬仪看到他眸中有一丝遗憾与怜惜划过。
可惜紧紧是如白驹过隙般飞逝而过。
初滢的离世,导致她失子之痛将永远被划上了句号,也将随着她的离去变成了永无真相大白之日。
西北边境,气候干冷,荒无人烟,条件极其艰苦,环境更是恶劣。
放眼望去满目苍凉,冰冷的碎石与灰蒙蒙的天,寒风呼啸而过,卷起阵阵灰尘,毫无生气。
攸宁跋山涉水终于来到这里,与驻守边疆将军王舜会和。
一番简单的交接仪式后,攸宁入住进方圆百里仅有的一处驻军地。
也仅仅是简单萧条的一处宅院和大帐而已。
与攸宁随行的人,加上王舜队伍中的二十人,就这样,他们要在这种环境中度过无数个漫漫长夜,想想都让人抗拒。
很快,队伍中就出现了抱怨之声:“这里那里是人呆的地方,我要回京,我要回京。”
有人冲出队伍要当逃兵。
这是不可能成功的,即便逃出了这里,也逃不出西北那么大的地方。
于勇上前将他捉回,关押起来了。
攸宁理解,没有处罚,他们跟着自己受罚而来,自然会有诸多抱怨。
他默默的走向卧室,不愿再出门。
于勇解散队伍,让众人入卧房休息。
夜晚,同样下起了雪。
只是,本该发白发亮的雪天,依旧是灰色的。
攸宁躺在榻上,拿出那支双生花步摇放在胸前,双手抱头,思念犹如潮水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