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朕对她能做到释然,自然也不会再计较这些。”他摇头轻笑着道:“有时朕也会想,若当初她初来时,朕不曾留她,直接放她走了,会不会就不会有今日这般狼狈了?”
“朕是天子,不可一世到睥睨天下的皇帝,怎可为一个女人这般颓废?”
他张开双臂,仰望上空,连自己都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尤为可笑。
章哲瀚却有着一双洞察世事的双眸,他向冷博衍举杯道:“陛下,身为人君,可以得到这世间最宝贵的东西,自然是不会体会失去最重要的心爱之人的感觉。”
“今日体会到了,难道不觉得这是一种难得的经历吗?至少可以让你觉得你的心,是在为自己而跳,而不是只为天下苍生?”
听他说话冷博衍有醍醐灌顶之感,他拍着腿大笑道:“朕就是喜欢听你说话,好一句为自己,为苍生。”
“来,喝。”
二人碰杯,开怀畅饮。
西北边境。
圣旨拿出,王舜看到便瞬间信服,并深信不疑。
这些久在边境戍边的人哪里见过真正的圣旨,拿出来呼悠一通也不会有人识破。
如此一来,攸宁便可以脱身离开这里,并不被发现了。
红云也可以如意的回京演戏给姬妍秀看了。
攸宁与红云一道离开军营,在离开几百里后,攸宁需要向周朝京都前进,而红云需要向丽朝京都方向走。
几人在一处岔路口停下,冬日里冷清的管道上,三人立在那里。
“大人,这一去恐怕凶险,你等一等我,等我回去召集私兵,我们一道去向周朝陛下要人。”
红云深知皇室规矩,入了宫的女人哪儿那么容易出宫,他怕攸宁与箬仪有危险。
“不必了。周朝乃军事强国,我们做不到兵临城下,战胜而归。此行,只望周朝陛下能够念及过往,主动放我们一马,否则……”
“好了,不要再送了,回去吧。你的小家还等着你来护着他们。”
攸宁也没有太大把握,可还是要闯一闯,只是他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红云紧拢眉头:“大人……”
“怎么像个女人似的,快走吧。”
攸宁浅笑着推他走。
红云回头来不舍得看着攸宁:“大人,保重。红云不会说什么好听,只愿大人与箬仪能够早日相见,顺利带她出宫。”
攸宁点头,他也希望如此。
转脸红云又拍了拍南书的肩膀:“照顾好大人,否则你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找你算账。”
南书颔首笑道:“好,若真是那样,不用你找我,我也会去领罚的。”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大人,我走了。”
语罢,红云转身上马,催马行时,向后挥手作别。
这里,攸宁与南书也上马,向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仪鸾殿内,胡醉蓝正与丫头们踢着毽子,上蹿下跳的她在此刻确实与箬仪大致相同。
可太过激动的她在一个跳起落下时意外扭到了脚,疼的她坐在地上忍痛落泪。
丫头玉兰让人去找医者,正在这时,冷博衍从外赶来,问道:“蓝儿,这是怎么了?”
“回陛下,美人她扭伤了脚。”玉兰跪地作答,害怕的快要哭了。
谁知他平静的一把抱起她,向殿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