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李神医经手后,攸宁的伤着实有好转。
只是,一连昏睡几日的他迷糊中又吐出一口浓重的血,那血呈黑色像是中毒后的颜色,顺着他嘴角流出。
加之伤口也仍未愈合,他便又昏厥过去。
红云拿帕子为他擦了擦,急的一头汗道:“这般嗜睡不醒,可不是长法,况且这血颜色不对。”
“那神医肯定有问题,难不成是我威胁他医治,他下了毒?”
一旁站着的甄环山同样眉头紧锁,只是在听到他这话后,立马反驳道:“你说什么呢,他是神医这么做只会坏他名声,不会的。”
这话仍不能消除红云疑虑,扔下帕子便愤怒道:“不行,我要去找他来问清楚。即便他真没问题,也要让他再来看一看大人。”
甄环山拗不过他,便由他去了。
他也没闲着,看着脸色苍白,口唇毫无血色的攸宁,他亦是担心起来。
抬手掰开他眼眸,看到眼珠如死人一般毫无光泽,愈发担心了。
一柱香的功夫后,李神医到了,
打开伤口,翻开眼皮,再一番望闻问切后,他洗着手,听着甄环山急切的抱怨。
“这都昏睡许多天了,除了每日喂进去一些稀粥,这其他的东西是一概未进。”
“这人都瘦了一圈了,再昏睡下去,只怕命不久矣,神医你想想办法嘛。”
红云也急了,拿起那帕子便道:“方才那血,你看,是黑的。”
“神医,您的盛名我等不敢质疑。但是您不会因为我拿刀胁迫您便对一个病人下毒吧?”
“若真的如此,那我给您磕头,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他吧。”
说着他跪地叩拜着。
他的话和行为举止皆有不妥,甄环山拽着他衣袖让他起来。
“您有什么气,尽管对我来。”
红云不依不饶的说着。
李神医也很为难,他确实错怪了自己。
他的心是医者仁心不假,可是他的伤本就伤及肺部,能救回来就已经不容易了。
好在,他还算开明,不曾与红云计较。
便实话实说道:“将养心血,要慢慢来,急不得。”
“造化弄人,我也无计可施,再加上你们怀疑我,不如你们另请高明吧,兴许有用。”
“我自知学艺不精,能将他救回已经算不错的了,我算他命大。”
“这剩下的我早说了,要靠他自己了。他心中不愿醒来,谁也没办法。”
“你……”红云要继续说难听的,被甄环山打断。
“行了行了,看把你急的。李神医说的对。”
“这是诊金,您拿好,我送您。”
接过诊金,二人出门来。
“小孩子说话没心没肺,他也是急了,才怀疑您,您别跟他计较。”
甄环山陪着笑脸,好话说尽。
李神医不曾言语,对于攸宁的伤他当真束手无策了。
无奈摇头离开。
“神医您走好。”
进门来后,红云看着攸宁一筹莫展,便劝他道:“我们已经麻烦他太多了,也着实难为他了。”
“他也确实没把握他能醒,还要再想想其他办法呀。”
红云想带攸宁回丽朝的私心又起,同时又想到一人,或许他有能力。
于是,他坦言:“如今他已经有了起色,不如我们回丽朝吧。”
“我知道那里有个医者很厉害,我们大人也认识他。”
“当初我们和宇王国一战,大人与箬仪被偷袭跌落山崖,险些丧命,多亏他救活了他们。”
说着,红云又垂眸担忧道:“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到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