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云为攸宁租用了一辆宽广平坦的马车,车内更是用十余床被褥铺就的暖和柔软。
一路上日夜奔波,夜不能寐,丝毫不敢停留。
终于在一天一夜后的早晨,抵达刘华的逍游镇。
马车和两名骑马赶来的护卫一道驶入镇子,对于这个外来的大家伙,镇子里的人倍感惊讶。
这里很少有人涉足,这一来还是辆马车和另外两名骑马赶来的人,定是有重要的人来临,众人皆如此觉着。
马车停在刘华家门外,刘思从外面钓鱼回来,看到红云,便一脸的惊讶。
“是你?”
红云背着仍然不省人事的攸宁由护卫护着下马车向院子里去。
“来帮帮忙去请你父亲来。”
拎着鱼的刘思,看了看他背上的攸宁大喜道:“我认识他,怎么他又受伤了,怎么每次见他都伤的这么重啊。”
“那个阿真呢,她好吗?”
红云不耐烦的语气道:“你怎么那么多话啊,看不到我正忙吗?你行行好……”
“你们是?”
刘华正巧从房内送一位拄着拐杖的老病人出来,刘思上前道:“父亲,他们是从前那个,那个丞相……”
一看是攸宁刘华忙呵斥他道:“闭嘴,回屋里去。”
房内,将攸宁放上榻,红云气喘吁吁地坐下刚倒了碗水喝完,便对刘华道:“刘神医……我们大人受了很重的伤。”
“若非无奈,实在不忍前来打扰……还请您瞧瞧。”
刘华未答言,便坐下搭脉。
终于喘平了气,红云抬眸见他如此,便立刻闭口不言。
诊脉后,刘华站起褪下攸宁胸前衣物检查伤口,随后一展愁眉道:“无碍,尽量修复损伤,恢复肺部经络令气血平衡。”
“之后便要好好休养了,来我这是对的。”
“我这山里有一味续心血的药草正对此症。”
听罢此言,红云如释重负地瘫坐于椅上,轻叹一口气道:“刘神医,你……果然神医也。”
“嘁,是这小子命大,伤口这般深都还能活命。”
撂下这句,刘华便出去制药去了。
红云也瘫在椅子上张着大口打着呼噜睡着了。
刘华的药在这个镇子都是出了名的神药,果然用了几副,攸宁气血有了起色,脸色也变得红润。
这日晨起,太阳初升,透过窗子照在攸宁脸颊,眼眸。
许久未开眼看看这世间明亮了,想醒又醒不来的攸宁痛苦的敛眉。
他清醒了,只是意识还停留在被刺一剑后的痛觉上。
思想跨越到那日,临昏迷之际,看到箬仪来到自己眼前,落泪说的话。
随后便没有意识了。
终于,在艰难的睁开双眼后,看到了质朴天然的竹制屋顶,再侧目房中一切陈列入眼,皆是脑海中与箬仪一起在这里的时光。
不自觉的拢了拢手,才发觉自己手里握着步摇。
缓缓抬手来时,只记得最后看到的是箬仪还带着这对步摇站在自己面前的场景。
思绪太过悲痛,竟不知不觉地就落泪了。
闭眸的瞬间,泪水滑过侧脸,沁入枕芯,晕染出一片泪痕。
一旁坐着熟睡的红云听到些许响动,立刻醒来,看到已苏醒的攸宁忙道:“大人,醒了就好,喝杯水吧。”
微笑着端着水走向榻前,扶起他递到他唇边,攸宁只抿了一口水。
看着眼前熟悉的房间,攸宁有气无力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