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攸宁独坐凉亭中,静看远处群山暗影,清冷的双眸瞬间弥漫。
想着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又将姬氏皇族前朝与后裔皆想了个遍。
女帝病重,姬氏一族必定紧盯着皇位,即便本就是姬氏一族的这无可厚非。
可姬氏族人中最有望继承皇位的姬汀已被斩首。
姬昌荣的小儿子早亡,还有个大儿子姬成熙远在千里之外的封地,姬氏的男子已不剩几人。
身在京都的几位长公主与驸马又多为庸夫,毫无大材。
还有几个不成气候的叔侄。
如此想着,突然想起姬妍秀还有个幺妹姬妍善,虽不曾出嫁,却也被她赶的远远的。
这些人皆不足为惧,唯一会争皇位的只有姬妍善与姬成熙。
这二人中的姬成熙乃彭州城王,已过而立之年,有一嫡子嫡女,与其夫人在封地恩爱多年,并无心皇位。
只是,皇族子女,为求自保皆对外说自己无心皇位,可这暗地里的勾当又有谁人知呢。
至于那姬妍善,仅比姬妍秀小三岁,是个有勇有谋的女中豪杰,只可惜是个女子。
姬妍秀也曾将皇位属意于她,欲将皇位传于她,只是,怕有遭一日,她遇上了心爱的人,那枕边人若再是个冷血杀手。
将皇位丢了便罢,若连性命也一起丢了,可不就是害了她。
如今想来也只有自己最得他心,也只有将皇位交到自己手上她才安心。
不是他愿意反,而是时势造就了他的反心。
从前他不愿再添杀戮,可自古,新帝登基哪有平静之中得天下的?
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己若掌位,他们亦不敢不服。
几经犹豫,他已想清楚。
心语道:是时候考虑考虑他们的的建议了。
察觉到红云就在身后,他侧目背后而喃喃道:“女帝病重,该是时候回去了。”
听他这样说,身后红云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刘华也道:“不如干脆点,去试试,你都没有试过,怎么知道自己不可以?”
霎时间,攸宁眼眸凄凉中透着一丝霸气,这一次他要为自己与箬仪争一争。
握紧了手中步摇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我欲乘风破浪,又恐徒增杀戮,若不成,又将是生灵涂炭,连累诸多家族受难。”
“何况,若想接近丽朝权利中枢,恐怕不易啊。”
说着,攸宁叹气。
为了不再让攸宁松懈,红云忙出言鼓舞他道:“家国未来,天下为重,大人,大可不必担心。”
然而接下来这番话又有些激励他的意思了。
“侧卧之塌,岂容他人酣睡?箬仪与大人天作之合,岂能被他人霸占。”
“煊儿千般可爱,认祖归宗便罢,箬仪是无论如何也要将她抢回来的。”
“大人若真统领丽朝,届时再以同样的方法还报给他。
“普天之下,仁义之辈其后果多为玉碎,大人,您不该再如此隐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