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宁高坐于高头战马之上，神情自若地带领大军入主京都城，百姓急于躲避灾乱，四处乱窜。
经过几条街后，来到了宫墙之外。
反而皇宫平静的多，这是所有人都不曾料到的。
许之洲斜挎佩剑，一手撑在剑柄之上，眸中绽放着不解与不甘。
不解的是这种时刻，女帝竟还对他心生欢喜。
不甘的是，作为丽朝臣子，即便拼死也难以抵抗攸宁大军压境的凶猛态势。
可他身为禁军统领，使命就是守卫皇城与女帝安定，外敌来犯，他便要誓死保卫。
“罪臣顾攸宁，私自出逃戍边地，已犯死罪，如今谋逆之心昭然若揭。”
“我等势必守卫皇城，杀啊。”
军令如山，即便面对力量悬殊较大之时，许之洲的众兵士也要拼死一博。
第一轮乃远攻，弓箭是最好的选择，何况居高临下的时刻最适合箭攻。
而此刻，女帝躺在榻上，苟延残喘。
河是请来御医，诊脉完毕后，病入膏肓的她御医亦无力转圜，摇摇头下去了。
婢女正在榻前喂她药，一口一口的喝着那苦药，顶着一头遭乱的头发，姬妍秀一双黑眼圈里满目荒凉，唯一支撑着她活下去的动力便是攸宁。
她还想再与他好好说说话，最好还能和他在宫中度过余下这不多的时光。
听着身边人的通传，河是急的泪目道：“陛下，看来上天并未听到老奴的祈祷，顾攸宁他果真反了，已经到了皇宫外了。”
她挥退众人，只留河是在侧，靠在软垫上，她抬眸凝视殿门：“他来了！他果真来了，朕这个皇帝也做到头了。”
“河是啊，不是朕想放弃，而是朕已经无力再撑下去了。不过，丽朝的皇后姓姬也未尝不可啊。”
听出了她话中意思，为了她好，河是也不愿再争什么了。
至少，临了了，他的女帝能做成自己心爱之人的妻子也不错。
“那陛下，顾攸宁那边该如何？”河是试探着问。
“唉……放他进来吧。”姬妍秀轻叹道：“若他觉得不安，大可放大军入宫来，朕甘愿放弃皇位，他便不会伤害朕，朕懂他。”
“可老奴担心陛下安危……”
“你放心，我会与他谈条件，若他不答应，那你我便要以活身祭我丽朝社稷。你可怕？”
这种时候，她竟微笑着问河是。
“老奴不怕，即便到了地下，老奴也愿誓死跟随陛下，伺候陛下。”
此刻还有他这么衷心的奴仆跟随，也给了她些许安慰。
河是出去传旨，刚出殿门，便有公公过来告知：“大总管，顾攸宁来攻皇城了，这可怎么办，前面都乱了套了。”
河是镇定自若呵斥他道：“慌什么，我这不是出来了吗？陛下自有决断。”
“去前面告诉大臣们，陛下要请顾攸宁进来和谈，毕竟从前陛下曾属意于他，再不济他也要念及从前陛下对他的法外开恩。”
“让他们不要自乱阵脚，丢了身份，失了体面。”
“是。大总管。”
那人哆嗦着跑开了。
好在有他一句话，否则攻皇城之际，便是上演宫城内婢女太监四处跑路的场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