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不见她竟变成这幅模样,攸宁不由得眉头紧蹙,心中唏嘘不已,更加不解,她究竟为何会如此。
近距离见到这幅情景的红云直皱眉,放下幔帐的他跑到一旁干呕不止。
他的举动引来河是不满,拂尘一挥道:“你放肆,竟敢对陛下大不敬。”
丝毫未将他的话放在耳中,红云竟大声喊道:“ 这什么病啊,太恶心了。”
攸宁突然想到曾在医术上翻到过这种病,便直言:“花柳病,应是因面首而染。陛下您乃天子,竟不知身边人已被有心人利用了,也跟着害了自己吗?”
帐内,姬妍秀冷笑:“哼,朕岂会不知,所以,你可知那面屏风为何材质所做?”
众人抬眸看向窗下那面绣着一副山水画的屏风。
“那是用人皮做的,朕的几位叔父,等不及要取代朕,于是生了这么个主意,害朕染病。”
姬妍秀神情自若着说话,仿佛那是她最一生中的得意之举。
“于是,朕就……咳咳……扒了那几个面首的皮,制成了这幅巨型屏风。”
“至于朕的……咳咳……那几个叔父。他们熬不过朕,已先一步离去了。”
“你不知道,他们饮下毒酒后的样子可比朕的模样更可怖。”
攸宁等人听罢这番话,顿时觉得不寒而栗,长出了口气。
又听她接着道:“可惜了,朕的大柱国叔父不愿服毒,他有父皇所赐免死圣旨在手。”
“最后朕才知道,是他让江东和朕染病的,不过,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免死圣旨能免三次死罪,他已用了两次了。”
“听闻他的儿子朕的那位好堂兄彭王姬成熙也要赶来分一杯羹,据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陛下可真狠毒,不过您一向如此。”
攸宁语气轻佻不留情面的说话。
姬妍秀仍在自说自话着道:“不过,看到你,朕已好多了,也放心多了。”
“你逃出边境,可是为了见到甄箬仪?可见到了?”
她十分关切的问着,心里最想听的那个答案也不知会不会出现。
提起箬仪,攸宁直言:“拜你所赐,我们还是没能走在一起。”
这话已经算得上是这些天以来最能让她心潮涌动的好消息了。
不过,她极力隐忍着内心欢喜,仰头微笑道:“你不用急着冷嘲热讽朕,这些年,朕也不好过,老天也不曾善待朕。”
“这种病难以言喻,不可对外人道,其中痛苦只有朕一人承受,他人代替不得。”
“有时朕会想,若当初,一切都没有发生,有你为朕执掌丽朝江山,朕也不会日夜颓废,沾染上这不干不净的病。”
攸宁没有答话,这一切都与他无关,时刻也不可能倒流。
听不到攸宁说话,她不知所措的垂眸:“你母亲的事,朕始终对你不住。可……”
攸宁不愿提及过往,开口转移话题道:“暗影宫的人呢?你没有布下天罗地网?这不是您一贯的作风啊。”
她冷笑:“朕不会杀你,你也不必急着生事,趁事情还未成定局,我想我们还能在一起谈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