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柳平军一人之声,不足以撼动朝野。
从前与攸宁交好的一些朝臣此刻也站出道:“恭贺新帝登基。”
红云,子江等人亦随着恭敬俯首恭敬道贺。
攸宁轻笑着抱拳道:“诸位同僚此言为时尚早,等众臣皆无异议再恭贺也不迟。”
他转身继续对崇有为道:“陛下病重禅位,乃心系丽朝繁荣稳定着想的无奈之举。”
“本将军明白诸位的心情,我也曾身为人臣,承蒙陛下看得起。”
“我若即位,必与诸位共同为丽朝基业长青而努力。”
“唉……”
崇有为自知再反对也无用,便从其他方面入手,故作摇头叹息:“既然这是陛下的决定,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顾将军深谋远虑,又曾是丽朝最为有力的股肱之臣。”
“只是,这听闻顾将军今日领兵里应外合攻入丽京城,又强行杀上宫门,后被陛下召入宫。”
“如此方式即位,恐名不正言不顺啊。”
柳平军与攸宁一向交好,也是他最先向攸宁俯首称臣,尊他为帝的。
于是他站出来为攸宁抱不平道:“你……大胆,竟敢质疑新帝。”
“来啊,拖出去斩了。”
自古新帝即位之日,便是徒添杀戮之时。
今日一切还算顺利,未曾损失过大,拿一个尚书练练手,杀鸡儆猴亦非不可。
这时,两名私兵突然手持刀剑进入大殿,又有几人上前带走了崇有为。
他也只能充当攸宁暴力即位的炮灰了,毕竟要有人先用来开刀。
目睹他被带走,姬妍秀不愿去救他,只因他不懂得保全其身,太过锋芒毕露。
她无奈笑言:“今日顾将军的即位仪式,动静确实大了些。”
“不过他也是为了众位爱卿的安全着想嘛,万一要是有人趁虚而入,伤了你等性命,那丽朝便真的岌岌可危了。”
“诸位爱卿以为呢?”
“是,陛下考虑的是。”
目睹身旁的顾家军与手持长剑的私兵队伍,众臣不敢再多言语,生怕沦为第二个刀下魂。
再无人有反对的意思,那接下来便是办正事的时候了。
“即位仪式开始。”
河是高喊。
姬妍秀的凤榻被安置在旁,幔帐内,为爱放弃一切的她竟有些期待攸宁即位后,她们的大婚典礼了。
坐在榻上,她伸直了脖子张望着,她要亲眼看一看被自己亲手捧上皇位的自己的夫君穿上龙炮是何等威风霸气的。
新帝即位,静鞭官长鞭响侧宫城,礼乐齐奏。
身着龙纹长袍,头戴毓冕的攸宁带着傲视天下之气概缓缓步入承明殿,众臣皆低首伏地叩拜。
稳稳坐上执掌丽朝政事的龙椅,面前的御案上,奏章与三军金虎符和四大神兵营兵符,分列两旁。
河是高喊:“请玉玺。”
玉玺官捧着玉玺奁盒举过头顶进殿而来。
而后跪在御案前,稳稳放在案上正中。
如此,一个国家的命脉便交到另一个人手中了。
“陛下圣安,天佑丽朝,恭贺新帝登基。”
底下群臣在红云的带领下齐声道:“陛下圣安,天佑丽朝,恭贺新帝登基。”
“众卿平身。”
高抬下颌,俯视群臣,这个视角是从前从未有过的轻便舒适。
攸宁心语着:原来这便是俯视众生的感觉,难怪天下人都想做上这个位置。
可我顾攸宁却是为箬仪,为母亲,为身边人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是悲或是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