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后,此事尚未做定论,不必急于狡辩。甄儿身怀有孕,不能动气,皇后你且大度些。”
冷博衍一句一个皇后,冰冰凉凉的,在武忻雪看来当真比这秋季的夜还凉。
她不再争吵了,这幅宠爱宠妃,冷落正宫的画面,可谓让她丢尽了面子里子。
环视一周,尽是平日里与箬仪亲近之人,在掩面讥笑自己。
武忻雪才知,自己身后哪还有真心追随者。
唯有一个伍春晓还是个不受宠的。
自己如今这样,又能怪谁呢?
再抬眸,看向冷博衍,他看向箬仪的眸色清纯有爱,话语里满带温度,愧疚。
单看这一点,她就没有任何希望了。
何况今日之事,若败漏,恐怕会永久的失去冷博衍的信任,而后,她仅剩的,不过是一个空壳子的皇后头衔了吧。
“甄儿,你放心,朕自会查清楚。来人呐,带走。”
金吾卫上前带走圆圆与逸坤。
抬头来,武忻雪还想求情,被冷博衍一个眼神喝退:“怎么,皇后还想徇私吗?”
她只好默默颔首退下道:“臣妾不敢,臣妾想,陛下一定会还坤儿和圆圆一个清白。”
冷博衍未说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娘娘,您怎么了?”万紫搀着箬仪问道。
忽闻万紫的话,冷博衍回头来紧张问道:“甄儿怎么了?”
“陛下,肚子疼。”
箬仪蔫蔫道。
“走,朕带你回寝殿请太医。”
他一把将箬仪横抱起快步离开。
众妃嫔跟着走了,晾武忻雪与一丫头在原地。
“陛下,我无碍。”被冷博衍抱在怀中,箬仪忸怩道,换来的是他怪嗔道:“你惯会逞强,朕不会让你煊儿还有腹中胎儿有事的。”
仪鸾殿内,王太医为箬仪诊脉后回禀道:“回陛下,容妃娘娘只是受到惊吓,动了胎气。”
“微臣这就去为娘娘来一幅安胎药。只是,从今以后娘娘都需要服用安胎药来养胎了。”
冷博衍手一挥太医下去了。
“甄儿你无事便好,且好好休息吧。朕去审问那该死的圆圆,绝不会让此事善罢甘休。”
躺在榻上,箬仪与他会心一笑道:“ 那臣妾先谢过陛下了。”
为了哄孕期的箬仪开心,冷博衍可是什么都愿意做的。
何况,暗害皇子,乃株九族的重罪。
出殿来后,有人来通知说煊儿醒了,冷博衍便赶去看他。
“父皇,你会杀了皇兄吗?”
榻上,被冷博衍握着手的德煊问他。
这个问题,冷博衍也很难回答,思虑一番后,他问道:“那如果煊儿是朕,意欲如何?”
“儿臣不敢。”
“无妨,今日只有父子,没有君臣,朕允许你想一下,说吧。”
为了以后的安稳度日,德煊只得拉武忻雪下水,于是,假意替逸坤说好话道:“我想皇兄也是无意为之,他是个心智缺失之人,定不懂那么做的意义。”
“他不像我们,他也挺可怜的,想来,依他的智力,若不是有人授意,他定然想不那么周全。”
冷博衍当然知道是有人指使,于是轻抚他脸颊道:“嗯,朕知道了。”
“煊儿仁慈,一定是不忍皇兄被人当剑使。”
“煊儿好生歇息,有那里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对汇岚说明,父皇还要查清楚此事,先走了。”
“对了,去看看你母妃吧,她很担心你。”
语罢,他起身走人。
要去找武忻雪新账旧账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