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碎落在武忻雪面前,她抬手挡着脸,致身旁的逸坤于不顾。
还是圆圆念及主仆情谊,将他护在怀里。
听着殿内动静,闻讯迟迟来到的殷美人与伍春晓立在殿外,愣怔着犹豫不决。
伍春晓哪儿敢进去,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这事跟武忻雪逃不掉干系。
她生怕冷博衍会连累自己,便想一走了之,离她远远的。
殷美人看出了伍春晓的心思,上前一步拦着她去路直言:“走吧,妹妹,都到这儿了。”
“不……不去了,妹妹想到殿里还有事未明,先回去了,”
眼神飘忽不定着的伍春晓欲闪人。
素来便知伍春晓是后宫中为数不多的紧抱皇后大腿的那一个,今日却想逃,殷美人上前一把拉住她道:“走吧,妹妹,不说别的,怎么着也要进去问问二皇子是否脱险了吧?”
语罢便拉着她走进殿内。
二人萎缩着进来,站在众宫嫔之后,伍春晓紧低着头,降低着存在感。
冷博衍不曾留意二人,怒目圆睁指着下跪的武忻雪道:“虎毒尚不食子。”
“这种危及时刻,你仍是只顾着自己,是啊,皇后位高权重,眼里向来都只有自己。”
随后又看向逸坤:“你的母后也并非良人,自然也生不出正常的孩子。”
闻这话,武忻雪心如刀绞,她岂是不心疼逸坤,她护着自己只是出于本能行为罢了。
武忻雪那豆大的泪珠夺目而出,一双不可置信的眸子凝视上方此刻对她已无半点好感的冷博衍:“陛下,您这样说是在伤臣妾和坤儿的心啊。”
一旁观望的人纷纷露出遗憾之色,鄙夷不屑地看向她。
此刻,她这个皇后的威严与她一向追求的自尊,已被踩在冷博衍脚底,捡都捡不起来。
她不说话倒还好,她一开口,立刻引来冷博衍更多对她的不满之词。
“你教出这样的孩子,还让朕如何?”
“你可知,方才在内殿,煊儿是如何对朕说的。”
“他在病中,拜你们母子所赐,还在为你们求情,他说逸坤是他的皇兄,让朕原谅他。”
“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儿子,和同样身为朕皇子的煊儿的区别。你说,朕要如何才能对你和逸坤好?”
“如何一视同仁?”
这番话已经彻底否定了武忻雪这个做母亲的所有努力,这番话也化作尖刀一般在剜着她的心。
“陛下,臣妾,臣妾知错,求陛下给臣妾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自知再多狡辩也无用,武忻雪心下已决定放手一搏。
干脆认罪,只希望他能看在自己曾为他生育三个儿女的份上饶了她这一次。
她会保证,以后一定会改。
这一次,她不求别的,只求留她后位,哪怕一辈子吃斋念佛,偿还罪过都可以。
只是冷博衍已包容她太多次了,不愿再给她机会了,
这时,一直躲在角落里的万紫给了苏德仪王淑仪二人一个眼神。
让她们此刻发力,让她们把知道的不知道的后来听说的统统说出来,用来打压皇后武忻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