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在太学里见到杨若青,德煊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若非杨若青早早便打听到德煊与箬仪的画像,相信他也会很惊讶。
听说冷博衍带回的宫妃为箬仪后,身为朝堂官员,他不方便出入后宫,便秘密派人拿到了箬仪与德煊的画像。
才知道,原来她们就是在竹屋与自己和其夫人一起度过五年岁月的箬仪与德煊。
可德煊还是会惊讶啊,好在杨若青向他行礼时提醒了他要谨言慎行,否则他立刻便会抑制不住内心欢喜,叫出他姓名。
后来,德煊告诉箬仪这件事。
她显得很平静,她知道杨若青是京西将军,也知道迟早会与他相见,这不是坏事。
至少可以放心大胆的让德煊跟着他学武,学兵法。
丽朝新帝即位的消息传出,自然也到了冷博衍的耳中。
早朝时,吏部尚书道:“臣有本启奏。”
“回陛下,臣听闻友邦丽朝新皇登 基称帝,做为礼节,需由我周朝奉上一些薄礼以示恭贺。”
“请问陛下,我等应备些什么样的礼?”
上次听说丽朝姬妍秀有病是在半年前,没想到已经让位于人了。
同为皇帝,冷博衍也会对一个女人为皇帝的姬妍秀觉得惋惜。
“哦?不是说一直病着吗?是主动让位于人还是有人蓄意篡位啊?”
冷博衍有意问着。
“回陛下,听闻是女帝主动让位于新帝,这新帝说来陛下也认识,便是从前来借兵的丽朝顾攸宁。”
再次听到攸宁的名字,杨若青和冷博衍同样惊讶。
在下站着的他猛地抬头,倒吸了一口凉气,内心感慨: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什么?顾攸宁?”
冷博衍惊愕的大睁着双眸,不可置信的连连问道:“你没说错吧?是顾攸宁?”
尚书又确认道:“禀陛下,没有错,确实是顾攸宁。”
“丽朝女帝没有将皇位让给姬氏男子做,这的确让人匪夷所思。”
自从知道了箬仪与攸宁的关系,冷博衍,便不愿再听到有关攸宁的任何事。
上次,他以为攸宁已死,没想到他命大,竟然没能杀的了他,还让他活着篡了位。
抒离在旁也是惊讶不已,咬紧牙关,想着接下来冷博衍的举措。
想来,这个事实,冷博衍并不那么的乐意接受,并有些不太想相信。
他怒睁着双眼,抬眸盯着金碧辉煌的殿顶,突然面带笑容道:“有意思,有意思啊。”
“既然是新帝登 基,岂有不恭贺的道理?”
“这份礼,朕会亲自备上,再交由礼部送出。退朝。”
他拂袖而去,杨若青如释重负轻吐了吐气,暗暗道:“唉……我这是喜还是忧啊?”
走出太极殿,冷博衍神情紧张着向抒离道:“传朕旨意,顾攸宁登 基一事,不许走漏风声,否则杀无赦。”
“是,陛下。”
抒离知道他为何这么担心,因为他怕箬仪知道了会对攸宁心存希望,会日夜期盼他能来带她走。
他不会让这种可能存在。
可是,他真的能做到吗?
初冬的第一场雪降临,箬仪倚榻看雪。
这些天,她向宫外递出了好几封信,却始终未得到甄环山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