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晨,本宫找了位宫外的有福之人来为本宫梳发,可本宫的头发被她弄掉了太多。”
“可辛苦了本宫这仅余的一点发量还要戴着这重重的凤冠,若换了以前,早将她拉出去斩了。”
“可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本宫没有那么做。”
她一脸欣喜,自顾自的说着话,丝毫未在意攸宁的想法。
今日她是主角,且让她任性一次吧,就一次。
二人都是这样想的。
“若不喜欢摘了便是,何苦做这一切?至于吗?你……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攸宁眸中无她而言。
姬妍秀立刻反驳,反而激动的牵动了胸中闷咳道:“咳,咳……你可以不在意,可本宫一定要在意。”
“这是本宫第一次穿上喜服……咳……嫁给我爱了多年的你,即便身在病中,我也必须完成。”
说着,她如同一个幸福的小女人一般,抬眸看着眼前她的爱人,满眼的星光熠熠。
不愿再多看她一眼的攸宁,始终目视前方,平静的脸上波澜不惊,仿佛任何事都不足以调动他的情绪。
“陛下,请您揭盖头。”
攸宁随手将盖头揭下,都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
“陛下,您看都不看我一眼吗?”
作为新娘,一生中最美的一天,虽然这对于姬妍秀来说有些讽刺。
所以她也不再要求了。
“陛下,知道,本宫有多开心吗?”
她突然开口,攸宁感受到了她目光投来的热度,咬咬牙关叹气道:“立后而已,并无什么值得开心的。”
说到此,攸宁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一脸得意看向姬妍秀挑眉道:“哦,对了,忘记告诉皇后了。”
“这喜服,朕不偏不倚已穿过三次之多了,确实毫无新奇可言。”
“第一次是娶箬仪,第二次是在木屋为她补办的婚礼,这第三次才轮到皇后你。”
“皇后若喜欢这喜服,便一直穿着吧,朕还有许多朝务在身,便不陪皇后了。”
他起身欲走。
难掩失落之色,姬妍秀不舍他走,激动的隔着喜服一把握着他手腕祈求的语气道:“可这是本宫第一次呢。”
“陛下,你能牵一下本宫的手吗?”
厌烦的提起喜服衣袖,她的手滑落在榻上,攸宁道:“皇后愈发无礼了,你的病容不得接近别人,”
“皇后身体虚弱,这一切都免了吧。”
随后他冷冷的阔步离开。
望着空空的手掌,姬妍秀已再无遗憾。
是啊,她的手谁都碰不得,就连平日里丫头们侍奉在前,都要带着棉布套护手,以防传染。
“他竟这么嫌弃本宫,连正眼都不愿看本宫一眼便走。”
她转言又道:“可笑,就连自己都不愿再照镜子的本宫,竟还挑三拣四的不悦他嫌弃自己,本宫当真可笑。
“不过,能做你的妻子,你的皇后,本宫此生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