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的话听的我一阵撇嘴,说得这么高尚有意义吗?开始是谁一直坚持在说不愿意出手的?真会装!
但是我不敢将这话说出口,生怕姜然生气之下就撂了挑子。姜然看着我的表情又怎么会不懂?他轻笑着说道:“其实你不求我,最后我也会救她的。只不过就会多收些费用罢了。但是如今你付了,我也不忍心看她多受罪了。”
我有点无语,感觉好像钻进了一个有人故意给我设下的圈套一般。我有些气恼的瞪了过去,姜然的眼神极为认真的看着我,“你后悔也是可以的,因为我需要的是一个心甘情愿帮助我的人。这样我才能放心,你若是只是敷衍,就算了吧。”
“放心,人我还是会救。”
我想了很久,还是没有迈出这一步。最后我负气的直接坐在了地板上,懊恼的说道:“我都答应你了,真的做不到就这么转身走。你放心吧,我答应你的就做数。难不难的我都愿意。”
姜然轻笑出声,指了指身边的椅子让我坐下。在我耳边轻轻说出一句话:“晚上主要看你的表演咯。”
我感觉我差点没哭出来,这好事都让你占了,怎么出力的都是我呢?
我哭丧着脸问道:“大哥,你准备让我怎么做?太危险的可千万别交给我啊,我还年轻,婚还没结呢!”我说完直接掏出了手机写了份遗书保存在了手机里,我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一定要照顾好我的亲人。
姜然将那个黄色的**倒在杯中旋转着,“这个是凶死之人的尸油,到时候我会让那个事主抹在身上隐藏信息,方便我们做替身送走那男鬼。到时候恐怕要废一番波折,你要加油啊!”
我感到体内一阵气血翻涌,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大哥你说话能不能说明白一点儿的?你这样迷迷糊糊的讲我怎么觉得那么玄乎啊?”我眨巴着眼睛小声嘀咕道:“你……不会也是一知半解的半吊子,所以不敢出手让我……当出头鸟吧?”
我越想越心惊,脑后猛地一疼,姜然的喝骂声也到了耳边,“你这个小王八蛋说什么呢啊!什么叫半吊子?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所以你才敢这么放肆?你要是不在前面装好了我怎么在后方找到破绽去摆平他?你这么笨还做这一行,真是活活气死我了!”
我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一般笔直地站着,不明白原本话不多反射弧巨长的人怎么一下子就变得伶牙俐齿起来?我这运气也是真够差的了!老实人都能被我惹急眼!
姜然看我低着头不说话,扔给我一个入耳式耳机,“带好它,到时候我会教你怎么说怎么做,你只要照做就好。对了,那个事主叫什么?”
“杜蕾。杜甫的杜,蕾丝的蕾。”
姜然转身在蛇皮口袋里一阵翻腾,竟然抓出来一大把竹条。只见他手指灵动两两一捆,几分钟的功夫就做出来一个人体的形状!姜然又拿出一些彩纸,没多大功夫就做出来一个惟妙惟肖的女纸人!
“看起来和事主的身材是不是有些相近?”姜然忽然开口问道。
我不禁赞叹道:“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身材都凹凸有致的,简直就是绝了!不过……这脸……”纸人的脸上什么都没有,空白的!
姜然很神秘的笑了笑,“山人自有妙计!晚上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闲着无趣,我又问了姜然一些问题,诸如这凶死的尸油是从哪里来的。姜然瞪我一眼,让我自己去问掌柜的。我撇撇嘴表示现在一点儿都不想知道了,那个地方呆的我难受我才不想去!
姜然忽然出手,在我身体上捏了几下。他用的力气很大,我感觉到骨头一阵疼痛,“你干嘛啊姜然!我不想去而已嘛,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我揉着肩膀和胸口,这两处最是疼痛!
姜然却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双臂环抱在胸前,“没事啊,我就是帮你摸摸骨嘛!怪不得你不喜欢那店铺,你身具佛缘啊。哈哈,那老头子也看你很不顺眼吧?”
我懒得理他,自己起身到冰箱里拿了个冰的饮料喝起来。这时候门锁轻响,杜蕾和田雨一先一后的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不少吃食。我赶紧走过去接过来,姜然倒是不客气,一把抓过一袋包子就往嘴里扔着。
我一看就知道是田雨曾经说过的那家很好吃的小笼包,我上次才吃过,那味道真的是很好。我赶紧抢过来一袋子,凑到田雨跟前小声问道:“你吃过没有?快吃两个吧,要不然都让他吃了!”
田雨娇俏的一笑,拿了个包子直接塞进我的嘴里,“是你赶紧吃!我和杜蕾都吃过了呢!这家包子你不是说好吃吗,多吃几个。”声音温柔婉转,听得我心神一**。
下午的时候杜蕾和田雨挤在一张**补觉,我和姜然想出去却被拦下了,杜蕾哀求我们在这里守着,否则她真的睡不着了。姜然但是无所谓,对他来说在哪呆一下午都可以。我只好答应了下来,和姜然一人一把椅子,看起书来。
姜然看的是一本五行八卦的手抄本,我看了一眼,满本的小楷,还都是繁体字!我不甘落后,从怀里掏出一本金刚经诵读着,一时间满室的佛音缭绕,二女睡得很快,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我很想偷看下田雨熟睡的样子,可是总觉得这样很下流。我端正了一下坐姿,将金刚经认真的读着,心里逐渐平静了下来。姜然看我的状态逐渐稳定,嘴角浮现出了满意的笑容。
时间转瞬即过,等我退出冥想状态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田雨和杜蕾早就起来坐在床边,看起来很是紧张。姜然正在调着什么粘稠的红色**,只见他将一张画好的黄色符咒一下子贴在了杜蕾的额头,接着手里八卦镜一转直接贴了过去!
下一刻,姜然已经将八卦镜贴在了纸人的脸上,等镜子一挪开,我们全部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纸人脸上竟然和杜蕾一模一样!眼睛竟然还像活人一般轻轻眨动着!
田雨和杜蕾直接吓得脸都白了,但是硬是忍着没有叫出来。姜然将黄色的**递给杜蕾,嘱咐她抹在身上,以及五官之上!
杜蕾不敢违背,忍着强烈的呕吐感将**抹在了身上。我看着她倒在小手里的**也是感觉胃里一阵翻涌,真是还不如不知道真相的好!最起码心里只是怀疑,不是确定啊!
准备就绪后,杜蕾和田雨被安排躲到了其他宿舍,我独自坐在杜蕾的床铺上,姜然早就不知道躲在哪里了,只有耳机里偶尔传出的呼啸风声。
“你是谁?为何坐在我夫人的卧榻之上?”一个很干净的男声在空气中响起,我四下里观察一下,却不见其踪影!
我见耳机里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心里暗骂一句,故作镇定的开口说道:“阁下是什么人?为什么如此畏首畏尾的不愿显露出真面目来?莫非是长相太过难看,不愿意吓到我吗?”
我本来只是想用激将法试试,没想到一招奏效,身边的空气一**,一个男鬼显露在我的身边。只见他穿了一身古怪的汉服,长的倒是不错,可是脸色白的发青,有些减分了。
男鬼见我死死的盯着他有些不悦,一甩衣袖冷哼一声,“阁下一直盯着在下是何意思?而且你这深夜出现在我夫人的闺房,实在是有些过分了!”说完屋内阴风大起,刮得我险些喘不上气来。
“你……你这样……让我怎么说话!”我勉强开口说道,阴风果真消失不见了。男鬼阴冷的眼神看过来,我真真从他眼睛里看到了杀气滚滚而来!
我壮着胆子说道:“人家杜蕾根本就没有同意跟你好,是你强迫人家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给杜蕾下印记的老鬼就是你派来的吧?你可真够阴险的!”
谁知那男鬼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的巨大的响动直接吓到了我,“明明是我家夫人对我情有所钟,才对我下了定情信物!怎么现在却说是我强迫了她?你这厮真真的是可笑至极!实在该杀!”
空气变得寒冷至极,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被冻住了!就在这紧要关头,我的血液忽然按照一种奇怪的方式运转了起来,我的身体瞬间恢复了自由!是冥想中得到的那个路线,居然救了我一命!
“你拿出你所说的定情信物,我倒要看看到底我们两个谁才是那个骗子!”我厉声说道,男子见我竟然身体自如面露惊色,但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就略去了。
男子迟疑了片刻,从衣襟里掏出了一条精致的丝帕,只见他极为轻柔的打开来,露出一卷发丝。男子的眼里闪动着某种温柔,流转之间真是英俊至极!
“身体发肤授之于父母,能自断发丝交于我手里这不是对我有意?”男子锋利的眼神望过来,简直可以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