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在最里面一圈,靠着两个姑娘最近的一个百夫长看到黄蕾年纪还是尚小,袁珍娇羞怯怯的模样,心想这两人大概都是千金小姐,哪里遭得起他们的摧残,也不能过分为难她们,高声道。
“各位禁军兄弟,咱们飞虎营个个都是英雄好汉,不能欺负弱女子,比武较量就算了,但至少得让两个臭丫头给咱们赔礼道歉。”
众人一听也都觉得是这个理,纷纷道好。
声音渐止,黄蕾突然”嗤”的一笑。
百夫长皱起眉头,老大不快,心想,我替你们周旋,不让兄弟们跟你们动手,小丫头一点也没当回事。
听到笑声的不止一人,当即就有人问了出来。
“臭丫头,你笑什么?”
黄蕾道。
“我笑你们好识时务,明明是不敢跟我姊姊动手,却要说得这样大义凌然,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要我说呀,你们这飞虎营应该改成病猫营,英雄好汉得改成狗熊小汉,哈哈哈!”
黄蕾声音不是很有力,但少女天生的嗓音清脆却让一整句话清清楚楚的传到场上个个人耳中。
转眼间就有一名大汉跳了出来,把长枪往地上一插。
对着袁珍道。
“姑娘,我劝你还是认输吧,回去之后好好管教令妹。”
袁珍向来人盈盈一拜,礼数不缺,看得在场众人都纷纷点头,人人都想妹妹胡搅蛮缠,姐姐确是知书达理,可不能下重了手。
不料转眼间袁珍就把大汉按倒在了地上,除了黄蕾之外,在场无一个人看清她是怎样动手的。
百夫长瞪大眼睛看着袁珍,不信邪也跳了进来,要和袁珍比划。
袁珍又是行了一礼。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二十多数人都尝试了一边,无一不是三两下被袁珍制服,袁珍也并未下狠手,只是将他们都摔了跟斗。
二十多数的飞虎营士兵膀子上都沾着地上的黄泥,反观袁珍,衣裙素净,一尘不染,只是脖颈和额头上有一层微微的薄汗。
场上五六十数的飞虎营士兵个个满脸通红,比袁珍脸上的羞红更甚几分,想到刚才说出话个个都低着头不语。
黄蕾笑道。
“怎么样,这下你们服了吧?”
为首的百夫长脸色有些尴尬,向袁珍和黄蕾两人行了一个半军礼。
“姑娘身怀绝技,在下佩服,佩服!”
黄蕾又道。
“你们以后见着我姊妹两个,可得客气点,不能大呼小叫,知道了吗?”
百夫长略有一丝薄怒,但还是应声道。
“你姊姊好本事,大家自然是很尊敬的。”言下之意就是你姊姊是你姊姊的本事,跟你没有半分关系,咱们只尊敬你姊姊。
黄蕾又要说什么,不料袁珍喝道。
“你再这样,我就要替师傅教训你了。”说完,已是一招袭来。
黄蕾抬手挡下,却发现这一招没半点力道,心下放松。
袁珍又是一招打在她肩膀上,疼得她差点要叫出声来,她急忙咬住嘴唇,这里毕竟是大庭广众,不能丢了面子。
“师姊,你真打我?”
袁珍冷着脸道。
“我说话你总是不听,你说你该不该打?”
说完,又是一招”竹鞭三省”攻来。
黄蕾看到这招一惊,立马跳了开来,随即脸上微红,暗暗咬牙。
原来,这一招是太一教门下长辈教训晚辈的招数,原本是从念书先生管教不听话的学生时,用竹鞭打学生屁股的动作化之而成的,专打人屁股,以示训诫之意,袁珍用这一招是要仗着长辈的名义的教训教训她。
袁珍又唰唰连进三招,黄蕾早有预料的退开,但腰间还是被袁珍打了一记。
黄蕾又羞又疼,气得满脸通红,大声道。
“师姊,你再这样我也跟你不客气啦!”
袁珍停了一下,道。
“好啊,我也要看看你这几年来功夫有没有长进?”
围在旁边的飞虎营士兵见到刚才姐妹相称的两个人突然动起手来,都感到惊愕,但惊愕只是一瞬,又纷纷被两人精妙的招式给吸引了。
只见两个纤细的身影在沙场中一进一退,像是穿花蝴蝶一般,两人一身淡紫色,一身碧青色的纱裙随风起舞,煞是好看,倒不像是在比斗,而是在跳舞一样。
场上的飞虎营士兵目瞪口呆的看着两女天花乱坠的武学招式,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到两人。
为首的百夫长率先反应过来,赶忙劝道。
“两位姑娘别打了,都是飞虎营大伙的不好,快住手。”
众人看到袁珍每隔几招就有一下打在黄蕾身上,黄蕾却是一声不吭,再看两人打斗的力道,腿脚上每一步跨出都是沙尘飞扬,浑然不似在开玩笑。
五六十人顿时愧疚起来,一个个都苦口婆心的劝道。
“姑娘,令妹是淘气了些,训斥一下就够了,何必动手打人呢?”
“是啊,是啊,大伙都是糙汉子,可千万别因为我们伤了亲姐妹的和气。”
黄蕾突然扭头大骂他们,瞪着红红的眼眶道。
“闭嘴,都闭嘴,谁要你们来卖好……”
话未说完,小腹又挨了袁珍一掌,黄蕾眼泪顿时滚了下来。
“我就是不听话,功夫也不如你,你打死我好了。”
心头一酸,说完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了起来。
袁珍一下子呆在原地,凝在手里的招式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
她虽然向来不苟言笑,但却不是苛薄之人,此时听到黄蕾的哭声,心肠也软了下来。
“师妹,你别哭了,师姊不打你就是了。”
黄蕾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大声道。
“你打,为什么不打?你打了我五十多下,我一次都没打着你,你不是最要规矩的吗?干么不打够一百下?”
看着梨花带雨的一个小丫头,袁珍心头一软,走近几步,抬手要为她擦眼泪,一旁的百夫长却以为袁珍真要打够一百下,赶忙拦在黄蕾身前,放低语气道。
“姑娘,令妹年纪尚小,你就原谅她吧。”
袁珍道。
“我不是……”
黄蕾却跳了起来,一把推开身前的百夫长,睁着通红的眼圈。
“我不要你原谅,我让你打死了才好,这样就没人跟你抢夏延了。”
百夫长闻言一怔,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赶忙驱散了围观的飞虎营众人。
“都给我滚,别看了,回去训练。”
飞虎营五六十数的士兵纷纷一脸古怪的看着袁珍和黄蕾两女,碍于百夫长平日的威严,不得不纷纷散了开来。
袁珍看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俏脸气的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