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狂暴君

第一百三十六章 锦衣卫损失惨重

字体:16+-

夏延本来明朗的心情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强忍着心头悲痛和愤怒,一字一句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

熊雄峰看到夏延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愧疚之意更甚。

“陛下,两个月前,臣与陛下直属的锦衣卫发生口角,一气之下将锦衣卫各位千户大人关入禁军大牢,臣一时疏忽,千户大人在牢中尽数遇难。”

夏延脸色已经能用可怕来形容了。

“锦衣卫和你意见不合,所以你派人杀了他们吗?还是,你管教不严,放任你手下的禁军杀了他们?”

熊雄峰一听之下,脸上更显惶恐,急忙叩头道。

“不,不,不是这样的,臣就算有天大的胆子怎么敢派人处决陛下直属的锦衣卫大人。”

夏延额头上一根根青筋暴露出来,即便他一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要气得吐血,顺手抄起案上一本书砸了过去。

“在你一手**的军营中,到底是那个贼子杀了他们?把他带上来。”

熊雄峰不敢闪躲,被书砸中脑袋,喃喃道。

“臣也不知道是谁杀了他们?臣实在是罪该万死,请陛下治罪。”

“你……”

夏延涌上心头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他确实想杀了他为二十名锦衣卫千户报仇,但理智却告诉他不能这样做。

眼下正是用人之际,若是他把熊雄峰杀了的话,以他现在对禁军的掌控力度,必然会引发全军哗变,倒时候可真就是满盘皆输了。

其实夏延这时却是错怪熊雄峰了,熊雄峰虽然是禁军统领,但也是在突然之际上任将军一职,对禁军管理方面难免存在生疏,再加上锦衣卫和禁军本来就互不统属,一内一外,八竿子打不着,锦衣卫的千户对禁军方面也是知之甚少,两者之间难免产生矛盾。

最重要的还是萧呈文在其中蓄意的挑拨离间,这些年来萧氏的势力可谓是无孔不入,连禁军中间都有他们的抓牙。

夏延叹了口气。

“你先起来吧,朕不怪你。”

熊雄峰依然跪在地上,低着头道。

“陛下嘴上不怪微臣,心中却定然是恨极了的。”

夏延没有说话,熊雄峰这句话确实说的十分的对,他又怎么可能不恨他呢?夏延亲身母后以及锦衣卫统领田雨培育数十年的心血可能被此人尽数毁于一旦,他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他。

熊雄峰忽然抬起头朗声道。

“陛下,臣在此发誓,我熊雄峰在有生之年一定会尽全力为锦衣卫兄弟们报仇,不惜代价诛杀此贼,否则,叫我和锦衣卫兄弟们一样肠破心穿而死。”

夏延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在意他发的誓言,反而问道。

“你说锦衣卫千户都是中毒死的?”

熊雄峰道。

“臣不敢欺瞒,锦衣卫大人确实是被人下毒害死的,而且中的都是同一种毒药,从下毒手法来看也都是同一人。”

夏延道。

“除了这个,你还知道什么?”

熊雄峰道。

“臣在朝中有一个好朋友,官任御史旗下的刀笔吏一职,叫张杨萍,他说下毒之人乃是萧府中的客卿,有一个江湖名号叫什么”千毒手”,是个女人。”

夏延心神一凛,又是萧氏,又是江湖中人,那么锦衣卫这一笔账又要算到狗贼萧呈文头上了。

该死的,怎么哪里都有这个老家伙的影子,他们是被萧呈文派人害死的。

“千毒手”,好啊,好的很啊!

……

秋末的大夏京城,因为位置靠南,依旧弥漫着浓重的热气和深沉的寂静。街道两侧悬挂的灯笼被阳光晒得斑驳,颜色失去了往日的鲜艳。沿路枯黄的草木无精打采地依旧挺立,仿佛无数日的烈日将他们已经烤干。晴空万里,天空湛蓝如洗,却愈发凸显出一种压抑的气息。

一条条静谧的小巷交织成网,路上行人寥寥无几,听不到车马的声响,凝重沉静。白墙黑瓦的宅邸,雕梁画栋的迎春阁和矗立在道路两旁的神庙、祠堂在烈日的映照下黯然失色,像是从岁月的长河中流淌过来的一抹淡淡的胶片。

一位女子,一个大汉,还有一个妇人,皆是穿着华贵的衣裳,挽着沉重的步履,走过一道道萧索的青石板路。

女子还是少女,但眼中却没有多少灵动和俏皮,充满着疑惑和心惊。

她环顾四周,触目所及,皆是饿殍伏地、乞丐招摇。

任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繁华鼎盛的大夏京都竟有一天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远处院壁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透露出过去礼乐文化的残缺破碎。路边的牌坊昔日庄严而高耸,如今则斜倚不平。仿佛历尽了过去的兴衰悲喜,不再昔日。

渐渐的,微风吹来,女子的衣角轻扬,掀起单薄的面纱,露出一张精致得近乎倾城的容颜,容颜之中的愁苦神色不免要使她的美打几分折扣。

一个面色黝黑的大汉站在桥边,挽着一个妇人的手臂,妇人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一个不知道从何处冒出的乞丐伸手抓住了少女的脚踝,另一只干枯的手举着一只破碗慢慢抬起。

少女似乎被吓了一跳,就要用脚踢他,但看到这个破碗,心头又是不忍,任由脚踝被人抓着,随即从腰间摸出一个绣着绿竹的小荷包来。

少女缓缓蹲下身,微微一笑,从小荷包里倒出来几颗碎银子放在乞丐破碗中。

“就只有这么多了,快放开吧。”

不料看似奄奄一息的乞丐突然伸手一把抢过少女的荷包,又拿起破碗中的几颗碎银,转头就跑。

乞丐转进一条小巷子里,正露出高兴的神色,抬头一看,却发现刚刚站在桥上的黑脸大汉出现在了眼前。

“好大的狗胆,抢了东西就想跑吗?”

乞丐看清他的模样,突然一怔,惊恐的退后几步,一直退到巷口。

黑脸大汉走进乞丐,却还未等他动手,乞丐忽地掀起衣角遮住自己的头脸,又把从少女哪里抢来的荷包放在地上,不住朝他磕头下拜。

大汉看到他这副样子,皱起眉头,但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