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想到什么,又从怀里摸出一块用布包裹的玉玺,他将锦布扯掉,抓着这块碧绿色的方玉狠狠的砸进土里。
这是大夏天子的象征,从离开京城开始,他就一直将这块传国玉玺带在身上,丝毫不敢离身。
可现在,他一脚一脚的踩在上面。
这皇帝,有什么意思。
这满朝的臣子,包括禁军大小将领,锦衣卫上下指挥使,表面上虽然人人都尊重他,但是,没有一人当他是朋友,当他是亲人,只知道表面上阿谀奉承,讨好他。
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骂他,嘲讽他,看不起他。
他忽地跑进营帐中,拿起长剑走到外面,一剑一剑的劈在龙纹玉玺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
他挥动长剑的力气极大,每一刀砍在玉玺上溅出星星点点的火花,又是耀眼,又是炫目。
周围的禁军士兵听到声响跑了过来,但是看到是大夏皇帝后又纷纷犹豫住了,没人敢去劝止,没人敢提意见。
夏延越砍越是解气,心中早已将大夏整个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个遍。
“夏公子,你这又是何苦呢?”
一个纤细清丽的身影走了过来,身上穿着一套素色白衣长裙,在月色下显得十分夺目。
夏延听到袁珍的声音仍旧没有停止用剑劈砍玉玺。
突然手上用力过猛,”叮”的一声,长剑断成了两截,夏延一愕,楞在原地。
袁珍看着夏延披头散发的样子,浑身上下只穿着一身贴身的白色底衣,皱起了眉头,接着又叹了口气。
“夏公子,我知道你心里苦闷,可是,你这样也于是无补呀,你何苦去糟蹋它呢?”
说着,蹲下身将玉玺捡了起来,又用帕子细细的擦拭。
袁珍走上前,将玉玺递了过去,一手又解下夏延手里的长剑。
夏延忽然一阵恼怒,一手将只剩半截的长剑抢了过来。
“你要报复我吗?”
袁珍恍然想起,十几天前他也是这样抢下她手里的长剑的,心中一阵愧疚,忙退了两步,道。
“你误会了,我不拿你的剑了。”
她又将玉玺捧上前去,道。
“我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但是必定是珍贵无比的,你还是收起来吧。”
夏延抬头看了一眼袁珍,只见袁珍脸色和声音都是温柔至极,说话温文尔雅。
他不禁有些恼怒。
“走开,别来烦我。”
袁珍又道。
“你快把衣服穿好,这个样子被人看到多么不好,你可是大夏皇帝呀?”
夏延抬起头来。
果然又看到周围围了一圈的大夏禁军,数不清的眼睛朝他看来,眼神中有怜悯,不解,愤怒和轻蔑,等等等等。
他一手抓住袁珍的手腕,恨声道。
“不好?哪里不好?你也觉得我不配做大夏的皇帝吗?是不是!”
袁珍拿着玉玺的手腕被夏延高高举起,素白色的袖子从手间滑落下来,垂在胳膊上,露出一只莲藕般细白的纤细的手臂。
她微微蹙眉,手腕上传来疼痛。
“夏公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姓夏,你自然是皇帝,你当皇帝当的很好,全天下的百姓都在感激你,世上也再没有一个人比你更配当皇帝的了。”
谁知这句话说完,夏延的脸色更显狰狞。
“你怎么知道我姓夏?我再说一遍,我不姓夏,我不是夏延,不是夏延。”
此言一出,周围的禁军士兵都一片哗然,纷纷眼神疑惑的向夏延和袁珍看来,不住的有人交头接耳。
袁珍忍着手腕的疼痛和周围人异样的眼光,轻声道。
“夏公子,你太累了,不要说话了好吗?被人听见了不好。”
夏延一张脸变得通红,眼睛的黑色瞳孔周围有血丝泛出。
“有什么见不到人的,我说了我不是姓夏,我不是夏延,老皇帝临死前把皇位交给我,你以为真的愿意当皇帝吗?”
清亮的声音传遍四野,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更加洪亮。
禁军士兵们听到这话竟然开始沸腾起来,后面的人,纷纷忍不住上前上要去看夏延的情形。
袁珍眼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神色越来越诡异,她开始心焦起来。
若是场面继续发酵,极有可能引起禁军哗变,虽然这是一只很有素质的军队,但是谁也不能保证。
以往因为军中哗变而惨遭横死的将领并不在少数。
“夏公子,你再不住口我就要动手了,你看看这周围的人。”
夏延突然冷冽一笑。
“是了,原来你也在可怜我,你会武功,我不会,我是打不过你,可是你不要忘了,你可是我的手下败将,你敢对我动手吗?”
袁珍脸上出现一丝薄怒,被夏延高高举在天上的手上手指一翻,用玉玺的一角磕中了他的手背,夏延手上吃痛,顿时放了开来,只见袁珍白嫩的手腕上出现一圈红红的手印,清晰夺目。
夏延大怒,又要上前,只听见”啪”得一声,袁珍另一只手突然狠狠的甩到他脸上,打了他一个耳光。
袁珍怒道。
“你醒醒,你现在哪里还有一个皇帝的样子。”
夏延捂着脸,愣住了,看了看袁珍,看了好一会儿,眼中突然流下泪来,两行泪水顺着脸颊长长得蔓延到下巴,再滴到地面上。
袁珍看着他的样子,心中慌了起来,心中好生后悔,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他毕竟是个普通人。
“我……我打痛你了吗?”
夏延眼中的泪水越淌越多。
“你也看我不起吗?”
袁珍刚想摇头,谁知夏延一下子扑了上来,抱住了她,两只手臂都被他狠狠得勒在了胸前。
紧接着两只眸子靠近,狠狠的吻在了她的唇上。
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就感觉像是整个身子都掉进了热水里面,浑身上下被一股炽热的气息包围,浑然没有想到夏延会做这个动作。
夏延并不知情,只觉得周围人和眼前这个高傲的女人一直在挑衅和嘲讽自己,一团怒火涌上心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作甚么?
不知道怎么了,他只想堵住这个一直发出刺耳声音的嘴唇,无论用什么方法。
夏延贴在她身上,袁珍身子突然变得软绵绵的,像是抱住了一团棉花,一股清淡的幽香从她身上传来,夏延暴戾的眼神缓和了不少。
被吻了好一会儿。
袁珍才反应过来,被吻住的嘴唇传来一股热烈的气息,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想着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样一个男人轻薄,顿时又羞又怒。
“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