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唐松已经到了苏然办公室门外。
见到来人是唐松,秘书也不敢拦着他,苏然现在十分看中景峰,连带着唐松在公司的地位也水涨船高,虽然职位没怎么变,可是隐形特权增加了不少。
本来秘书还打算替唐松敲门的,可是见唐松熟门熟路的摸到苏然办公室门口,抬起一半的屁股又放了下去,自己找这个麻烦干什么。
“进来!”
苏然清淡的声音传来,在唐松听来去如同天籁。
“苏总!”
唐松对苏然点头示意,笑的一脸绅士。
“你来了啊!”
苏然头都没抬,看着手里的文件,心不在焉的说道。
“这个项目到现在还没拿下来,肯定又是长丰他们在背后捣鬼。”
唐松听着苏然的心声,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在景峰项目上,天麟可以说是进展最大的,长丰自然不会轻易放弃,所以到处给天麟找麻烦,使绊子,也是正常的事情。
不过这都是两败俱伤的事情,只要唐松能堂堂正正的拿下景峰,这些背地里的小动作,自然也不会有了。
想到这里,唐松笑了笑起来,安慰地说道:“苏总,不用太烦恼,这些项目可以先缓一缓,等到景峰确定之后,再开始也不迟。”
苏然讶异地抬头,有些猜测地说道:“说的这么肯定,看来景峰项目应该有好消息了?”
“他怎么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
苏然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却没逃过唐松的眼睛。
“我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这就叫心心相印!”
唐松心里笑开了花,脸上却一片平静,点了点头说道:“是有了不小的进展。”
看着苏然露出了倾听的神色,唐松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已经跟杨建民谈妥了,他们的债权将全权交给我们处理!”
“杨建民?”
苏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小嘴张得老大,难以置信的说道:“杨氏集团的那个杨建民?”
唐松看的心里好笑,脸上却丝毫不露声色的点了点头说道:“除了他,还有哪个债权人姓杨!”
“你居然把杨建民说动了!”
苏然瞬间兴奋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唐松,好像要看穿唐松的内心一样。
“当然了!”
唐松将签好的合同递了过去,笑着说道:“刚签完的合同,立刻就来向领导报告这个好消息了。”
看着苏然的高兴的样子,唐松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却装作一副如无其事的样子,好像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然一把抢过了合同,仔细的看了一遍,随即兴奋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真是太好了,杨建民可以说是最难拿下的一个了,想不到你居然办成了,你到底还能给我多少惊喜!”
杨建民是什么人,苏然当然很清楚,当初是江湖大哥,现在虽然名义上漂白了,可是谁都知道,泰南市的江湖实际上还在他的控制之下,能拿下杨建民,可见唐松的能力有多强!
唐松心里一动,语气也变得温柔了起来,淡淡的说道:“只要你想,多少惊喜都能给你!”
苏然现在正在兴头上,也没怪唐松,只是白了他一眼。
可是那娇嗔的样子差点让唐松骨头都酥了。
一时间,他的世界好像只剩下了苏然!
“油嘴滑舌!”
苏然没有怪唐松,兴奋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拿下了杨建民,景峰项目就往前推进了一大步,看来你说能三个月搞定景峰,也不完全是吹牛啊!”
苏然很罕见的露出了小女儿的姿态,让唐松心里痒痒的,忍不住表现道:“那是当然,我说话算话,绝对在三个月内拿下景峰!”
苏然好像没听见唐松说话一样,走到了办公室一角,在一架钢琴前面坐了下来。
唐松也不是第一次来苏然的办公室,但是以前真没注意到办公室的角落还有一架钢琴。
看着钢琴,唐松露出了一丝惊讶,忍不住道:“居然还是施坦威钢琴?”
唐松虽然不是音乐专业,但是对钢琴也有些了解。
施坦威号称五大帝王钢琴之一,不管这五大钢琴品牌怎么变化,施坦威从来没掉出过前三。而且唐松知道,哪怕是最便宜的一架施坦威钢琴,价格都在三十五万以上!
“你还知道施坦威?”
苏然看着唐松的眼中再次露出了一丝惊讶,虽然唐松有能力,可是苏然却不觉得唐松会对音乐方面也有了解。
毕竟商业运作的手腕在艺术上可行不通,但是唐松再次让她感觉到了惊讶,这个家伙居然还懂钢琴。
唐松听到了苏然的疑惑,笑了笑说道:“施坦威的品牌创立到现在,已经超过了一个半世纪,号称钢琴中的贵族,几乎是世界上所有顶级演奏家的首选,这么出名的钢琴,当然让人印象深刻。”
说到这里,唐松笑了笑,开玩笑似的说道:“抛开这些虚的,单是让人瞠目的价格,就足以让我忘不了了!”
“就会耍贫嘴!”
苏然又白了他一眼。
唐松心里痒痒的,平日里一直都是女强人的形象,现在突然变成了小女儿的样子,巨大的落差让苏然产生了莫名的吸引力,让唐松深深的陷了进去。
苏然背对着唐松,也没看到他痴迷的目光,手指轻轻的按住了琴键。
一阵清脆的音符从她手上蹦了出来,细嫩白皙的手指在琴键上流畅的划过,一个个音符好像活了过来,变成了一只只可爱的小狗,在追逐着自己的尾巴。
“小狗圆舞曲?”
唐松有些惊讶,这是肖邦在世的时候发表的最后一首圆舞曲,据说是应情人的要求所做,语调欢快,倒是很合适苏然现在的心境。
苏然的琴艺很高,本来唐松还在想着肖邦和情人的轶事,随着苏然的演奏,逐渐被代入了那种欢快的情绪。
阳光落在苏然身上,好像一位谪凡的仙子。
唐松不知不觉的沉溺了进去。
小狗圆舞曲的时间不长,只有一分多钟,可是唐松却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直到苏然俏生生的转过身,他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