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荣叹息道:“话虽如此,但此番我是大错特错。”
“还望今夜张大人能够牵线,置办一桌酒席,让我给胡公子请罪。”
张勇摆手笑道:“崔大人不必如此,我想胡公子救你,便是看中了大人您公正廉明办事。”
“倘若您今夜请他吃饭,这不是告知胡公子,你是个投机取巧的人吗?”
崔荣转念一想,张勇这番话,倒也有理。
稍作沉吟,他试探着问:“那么以张大人只见,我应当如何是好?”
张勇笑着说:“等!”
张勇比崔荣更了解胡小宝。
毕竟都是汝阳郡的人。
且两人之前便有过数次交集。
他深知胡小宝绝非池中物,迟早是要朝更大的舞台发展。
而下一站。
极可能便是去大名府。
崔荣却不知这些。
只好奇的看着张勇问:“等?还望张大人能够明示。”
张勇认真说:“以我对胡公子的了解,他做事情,往往会给自己留一条路出来。”
“为人如此,做生意亦是如此。”
“胡公子如今在汝阳城内,已经开办了酒坊与酒肆外加酒楼,且他们胡家,原本便有粮店与绸缎庄和茶行。”
“这些赚钱的行当,他们都有所涉猎,若继续在汝阳郡发展,那便会形成一家独大的场面。”
“到那时,汝阳郡的经济等于被胡家所掌控,胡公子是个聪明人,他应该深知经济不流通带来的害处。”
“因此,我保证,用不了多久,胡公子便会将生意往大名府做。”
“而这大名府,不比寻常郡县,大到达官贵族,小到地痞流氓,都不是好招惹的。”
“呵呵,我说这些,崔大人应该懂了吧?”
崔荣恍然大悟。
若真这样。
他日后与胡小宝交往的机会,岂不是很多?
当然。
除此之外。
崔荣还有一点疑虑。
继续问:“张大人,这胡小宝,果真如你所说,乃是个遵纪守法的商人?”
张勇点头,收起脸上那一抹笑意,直言道:“这种事情,我岂会胡诌?大人,我可用我这项上人头担保,胡公子的为人,绝对是这个。”
崔荣看到张勇伸出的大拇指。
他心头已经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时间一晃便到了深夜。
鹰嘴峰对面山坡上,倒是灯火通明。
胡小宝跟前站着七八个沙场战将,认真观看。
胡小宝按部就班,将带来的火药与弹丸装填入炮膛之中。
一炮打出。
只听得晴天霹雳。
继而火光划过夜空,炮弹落在对面山坡之上。
便见火光四射,威力震天。
李琦看的心潮澎湃,诸位将士,更是目瞪口呆。
胡小宝则面露微笑,对李琦认真说:“李将军,这里的炮弹总共有两种。”
“这种内部装填有炸药的,便是开花弹,用作敌人大举进攻,朝我军冲来时打退敌人用的。”
“这种炮弹打出去,炸开之后里面成百上千的钢珠以及炮弹碎片被炸裂开来,可以瞬间让敌人丧失战斗力。”
“还有这种实心弹,此类炮弹,便是专门用来攻城的,便是磐石,一炮击中,也会四分五裂。”
在此之前。
胡小宝已经在府中给李琦展示过火铳的威利。
远距离使用红衣大炮。
近距离则使用短小的火铳。
试想,他的军队,一旦配备上此等神兵利器,岂不更是如虎添翼了吗?
之前获得诸葛连弩,他便已经觉得,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加厉害的神器了。
现在看来。
他完全是小瞧了胡公子的实力。
“胡公子,你且随我过来。”震惊之余,李琦更是相中了胡小宝的能力。
拉着胡小宝来到一侧。
李琦却忽然抓着胡小宝的手说:“胡公子,我李琦,今日愿与你义结金兰,余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胡小宝心头一紧。
若是常人,遇到这种事情,自会满口答应。
可胡小宝却隐隐觉察到情况有些不妙。
先不说李琦乃是李灵的叔父。
自己对李灵情有独钟。
若他和李琦义结金兰,日后岂不是自己也要被李灵尊称一声伯父?
抛开这点不提。
胡小宝深知于这种人打交道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害处。
人心隔肚皮。
李琦眼下看似对皇上忠心耿耿,谁又能保证,此人日后不会有忤逆之心?
一旦李琦作乱。
那他胡小宝,岂不是也会被卷入其中?
自己只是个生意人。
在察觉自己穿越过来,成为胡家公子后,他便再三警告自己,此生不能为官。
说是不喜约束。
也之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胡小宝真正怕的。
是死!
伴君如伴虎。
尤其是他这般能力出众的人。
在商场成为了经商之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倘若进入官场,亦然如此。
最关键的是,纵观历史风云,那些个能力出众的大臣,却有几个落得善终?
大唐房玄龄,运筹帷幄,玄武门之变,让李世民登上大宝,病逝之后子孙却发配流落他乡。
宋朝岳飞,能征善战,铮铮铁骨,力主抗金,四次北伐,最后却惨死于秦桧手中。
元朝受诏还俗,监修大都,不到耳顺之年便活活累死。
明朝张居正,整顿吏治,巩固边防,推行“一条鞭法”,使得万历年间流传千古,到头来,还不是死后子嗣遭殃。
相反。
自己若不为官,只当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
闲暇时游山玩水,身边有美人相伴,岂不美哉?
念及此。
胡小宝脑子一转,便露出满脸惊恐之色。
脸上透着无辜二字。
急忙问:“李将军,不知小人何处开罪了您,您非要用这种方式,置我于死地?”
李琦一阵好奇,连忙问:“胡公子,我与你义结金兰,乃是相中了你的才华,看上了你的为人,感觉你我二人秉性相投,方才如此,岂有谋害之意?”
胡小宝苦着脸说:“李将军,我自知您的心思。”
“但您却不想想,您身为大将军,且还是皇上的兄弟,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
“再看我,只是个小小的商贩,若是与您结为兄弟,这岂不是要遭天谴?”
“退一万步讲,便是上天看在你我的情分上,不怪罪于我,您觉得朝中百官会如何看待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