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公公脸上含着笑。
倒也不说任何朝中与宫内的事情。
只是捡着好听的说。
胡小宝虽在大乾朝是第一次见宦官。
但之前在21世纪,却没少学过关于宦官的历史。
这帮人。
那可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便是对方说什么,都是不可相信的。
众人寒暄片刻后。
胡小宝便拿起筷子,与众人吃了起来。
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
胡小宝起身,正要给众人斟酒时。
却不想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胡大河,却是忽然跌倒在了地上,直接昏死过去。
胡小宝见此情形。
大惊失色。
急忙跪在地上,将胡大河抱起来,“爹,爹!您怎么了爹?”
说着。
胡小宝便用手擦泪。
原本没有眼泪的眼睛。
在沾满了辣椒水的手指揉搓下。
顷刻间胡小宝泪如泉涌。
“爹啊,您可千万别吓儿子……”
哭声震天。
引来了彩霞与杏儿等人。
众人围了过来。
孙公公扭着兰花指,咿呀咿呀的叫着,“咿呀,还不赶紧请郎中去?”
“咿呀呀,这……这可如何是好呀。”
胡小宝大吼:“请大夫,快去请大夫啊……”
家丁慌忙出门。
胡小宝将胡大河抱起来,送到了胡大河的屋内。
孙公公则踩着小碎步,紧跟在胡小宝身后,一脸关切。
他倒不是关心胡大河的好歹。
只是担心,胡大河若是这般死了,自己在中秋佳节无法将胡小宝带入宫内可如何交差?
一个时辰后。
城南李郎中给出了诊断。
“胡少爷,老爷这乃是中风,我刚才通过针灸,算稳住了病情。”
“但这种病,却有随时恶化的可能。”
“我这里先开些汤药来,吃两日再看情况。”
胡小宝哭成了泪人。
跪在老爹床榻前,握着胡大河的手,“爹,您可醒醒啊,爹啊……”
孙公公急得直跺脚。
想上前劝说。
却又不知道该上去如何劝说。
顺着屋内环视一圈。
孙公公忙来到彩霞跟前,“这位是夫人吧?您可去劝劝少爷吧,千万别教少爷哭坏了身子,这马上可是要进京面圣的。”
彩霞亦是哭的悲痛欲绝。
但听孙公公如此说,她便抹着眼泪,呜呜哭着,“呜呜……大人您有所不知,我家老爷和少爷感情极好,老爷为了不让少爷吃苦,夫人去世多年,到如今都未曾续弦,我也只是老爷身边的丫鬟罢了。”
孙公公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来。
忙问:“那有谁可以劝说少爷呀?”
彩霞摇头,却灵机一动,对孙公公跪下,“大人,您是从京里来的,您肯定认识京里的御医吧。”
“求您了,只要您能让御医前来,治好了我们老爷的话,您让少爷做什么都行。”
孙公公一脸为难。
他虽说是司礼监的太监。
但只不过是个传旨的。
人司礼监大总管,那才是皇上跟前的红人。
便是大总管来了。
估计也没权力将御医找来呀。
杏儿和闫何雨以及柳湘君等人看到,也纷纷上前跪在了孙公公跟前。
胡小宝更是冲过来,紧抓着孙公公的手:“大人,求您了,求您救救我爹吧,求您了呀。”
孙公公慌了。
看这些人的架势。
他若继续守在这里。
怕是胡大河还没死。
他便要被吵死了。
情急之下。
孙公公只好安慰道:“胡公子您先别哭,相信老爷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好起来的,老奴就先去偏房等着,入宫的事情,我们随后商议,随后商议呀。”
说着。
孙公公便飞也似地逃离出去。
胡小宝朝**胡大河看了眼。
却见胡大河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待孙公公离开,胡大河便给了胡小宝一个白眼,转过头,看似懒得多看胡小宝一眼。
胡小宝眼睛火辣辣的疼。
但心中却觉得搞笑。
大喊一声爹,冲到床边便抓着胡大河的手摇晃起来。
彩霞等人居然全像是从戏班子里出来的。
哭的楚楚动人,好不可怜。
如此两日。
便是整个汝阳郡。
都知道胡府老爷,胡大河快不行了。
孙公公在自己房间焦急踱步。
几个御林军倒是摆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反正他们此番前来,只是保护公公的安全,保护圣旨,彰显皇家威严的。
至于说胡小宝能不能被带入皇宫。
便是孙公公的事情,与他们却无关系。
“咿呀,你们却是想想办法呀,我的天呢,别总是喝酒吃肉成吗?”
几人面对询问,纷纷无奈,摊开手来,苦笑着说:“孙公公,您可别叫我们想办法,我们将您安全送来,安全送回去,那便是任务完成了。”
“是啊公公,再说了,您也不听听,这都两日多了,胡公子哭的撕心裂肺,唉,听了着实让人于心不忍呀。”
孙公公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可却毫无办法。
就在他为此忧虑之际。
不想杏儿抹着眼泪敲门。
孙公公忙转身,“杏儿姑娘,是胡公子准备好了吗?”
杏儿哭着说:“公子请公公您过去一趟。”
孙公公慌忙来到了胡小宝屋内。
刚进门。
便见胡小宝眼睛肿成了鸡蛋。
眼球通红。
只两日未见,脸上胡须便清晰可见。
见他前来,胡小宝看似身体虚弱的起身,便要行礼。
孙公公连忙上前,小心的将胡小宝扶着:“胡公子,可不要行礼了,老爷现在如何了?”
胡小宝再次低头落泪,哽咽道:“怕是快不行了,大人,圣旨我接了,但八月十五,我是赶不去了。”
“为了让你好交差。”
“我这会儿便写一封请罪书,望您带给皇上。”
孙公公虽是太监。
但也是人心肉长。
胡小宝对父亲如此深情。
他看了也于心不忍。
见其如此说。
便叹息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胡小宝转身看向杏儿,让杏儿拿了笔墨纸砚,他便用自己特制的鹅毛笔,抹着眼泪认真书写。
“草民胡小宝乞罪。”
“感知皇恩浩**,恩泽四海。陛下钦赐继往开来,已让草民受宠若惊,感激涕淋。”
“此番陛下又赐恩召见,草民更是诚惶诚恐,备受感动。本欲亲自前来谢恩,却不想出发之际,家父却中风倒地,至今昏迷未醒。草民自知忠孝难以两全,皇上之恩,草民难以报答,只能先行尽孝,
送走家父后,方以死明志,以谢皇恩。在此草民胡小宝,携家人恭祝吾朝国泰安康,风调雨顺;恭祝吾皇万寿无疆,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