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
杏儿和柳湘君还有彩霞等,交接了酒肆和酒楼的生意。
各自挑选出大掌柜后。
杏儿倒是将三家店铺,管理的井井有条。
柳湘君则象征性的管理十三香和鸡精生意。
但大部分时间,已经和胡小宝还有闫何雨,商量起了前往大名府的事情。
来到厅堂后。
闫何雨便在旁边给胡小宝与张勇沏茶。
胡小宝则带着一脸伤心道:“有劳大人您费心了,还特地来看望家父。”
张勇忙摆手笑道:“胡老弟千万别客气,汝阳郡有胡老爷这样的士绅,那算是汝阳郡百姓的福分。”
“这些年来,受到胡府恩泽的百姓何止上千。”
“却不想老爷这种宅心仁厚之人,却也遭此大难,真叫人悲痛不已呀。”
这种虚话。
于张勇而言,可谓是信手拈来。
胡小宝听了,只轻笑着说:“大人您过誉了,对了大人,小弟正好有件事情想要咨询,不知大人方便不方便解开我心头的疑惑?”
张勇爽朗笑道:“老弟客气了,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胡小宝点头,朝张勇仔细询问了关于周泰的事情。
张勇听了,眉目之间露出一抹无奈之色。
见屋内也没有外人。
张勇只能叹息道:“这周泰,算是被冤枉的。”
胡小宝听了。
心中好奇的紧。
便问:“大人既然明知他是被冤枉的,却为何不与他伸冤?”
“大人,说句不该说的,您上任这些年来,周兄可以说尽心尽力服侍大人,且咱们汝阳郡,小偷小摸的事情也被彻底杜绝。”
“虽说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有些夸张,可治安却是比以前好了不少。”
“此等人才,大人您可不应该让他走呀。”
张勇对此也是无奈。
他自知这件事情与周泰无关。
可奈何他却又找不到周泰被冤枉的证据。
若说城中其他人家倒也罢了。
可偏偏与周泰相好的,乃是朱家三小姐。
朱大户在城中的身份地位虽不及胡大河。
但好歹也是名门望户。
自己每年收税纳粮,若没有这些士绅带头,他这份差事也难办。
想到其中苦楚。
张勇便一脸没落的说:“说来也不怕老弟你笑话。”
“表面看,我是汝阳郡县太爷,是咱们汝阳郡的父母官。”
“可实际上,这些年来,若没有城中几个大户前面撑着,我这个县太爷,估计也早就当不成了。”
张勇此话,或许有些夸大其词。
但仔细想想。
他说的倒也符合汝阳郡现状。
他是个外放来的官。
并非是汝阳本地人士。
最主要的是,汝阳郡除过他这个县太爷外,还有帝师王乾。
莫看这老东西已经告老还乡,看似不问朝中事宜。
但要知道,王乾迄今为止,还有直接给皇上呈送奏折的权利。
这等特殊待遇,莫说是他这个小小的县令。
便是大名府知府,写了奏折,还须得呈送巡抚总督批阅,方才能直接呈奏皇上。
因此。
他看似手中权力极大。
但敢用,敢使,敢行的权力,却是被极大的削弱了。
比方说上次朝廷前来收粮。
若是别的县太爷,只需要一声令下,谁敢不从我便抄家。
但他不行。
一旦他如此做了。
谁知道王乾会不会一纸诉状告上金銮殿?
好在胡小宝率先带头纳粮。
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试想。
自己要与胡小宝不搞好关系。
这件事情,他又要如何处理?
更可气的。
那便是王乾这个倔老头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见了黄金都能闭眼。
回想自己来到汝阳郡这些年。
张勇不知在床榻上抹过多少眼泪。
以前只有个王乾他便已经被逼成了这样。
如今又是一个胡小宝。
手眼通天。
因此,听人说胡大河中风,张勇不敢有丝毫犹豫,便匆忙赶来探望。
唯恐来的稍晚些。
他这个县太爷便不好做了。
胡小宝大抵也能猜到张勇的苦楚。
对于张勇的处境。
胡小宝也不好评判。
稍作沉吟。
他便对其笑道:“大人,那我们便不说这件事情了。”
“对了,我倒是想知道,这朱大户的女儿,应当能配得上周兄吧?可为什么他们还要诬陷周兄?”
面对询问。
张勇却平复了心神,便笑着说:“胡老弟,你问我这话,那我便要给你道喜了。”
胡小宝一头雾水,好奇问:“道喜?”
张勇点头,似笑非笑的说:“我听人说,这朱大户如今是看上你这个好女婿了。”
“每日逢人便哭诉,说什么小女在家中闹翻了天,非你不嫁。”
张勇并未造谣。
这件事情,倒是真的。
胡小宝出门收租的这段日子。
朱大户为了能让胡小宝迎娶自家闺女,可谓是费尽心机。
与胡大河不同,朱大户倒也是读过几天圣贤书的人。
他自是知道人言可畏这四个字的含义。
趁着胡小宝还未曾返回城内。
朱大户便已经在全城范围内,形成了自家女儿非胡小宝不嫁的假象。
按照朱大户所想。
这种假象一旦形成。
到时候他便反其道而行。
大张旗鼓,前来胡府提亲。
也不管规矩不规矩的。
到时候你胡小宝若是同意。
那便好说,我将闺女打扮打扮,送到你府中来,咱们两家,也便结成了欢喜亲家,就此强强联手,在汝阳郡越来越强。
可你若是不同意。
那我便利用舆论,将你胡公子道德绑架。
到那时。
你若不娶,我今日出门说闺女上吊。
明日便说自家闺女喝药殉情。
让你日后在汝阳郡,彻底抬不起头来。
让汝阳郡的百姓,将你胡公子,当成是现代的陈世美。
这招。
不可谓不恶毒。
胡小宝对此倒是一概不知。
他赶回来后,便遇到孙斌前来。
送走孙斌后,最近这些日子,为了不让人引起猜疑,他也未曾出门逛街。
每日便在菜棚与大院内忙碌。
听张勇说完,胡小宝倒是摆手道:“怎么可能?周泰与我说了,他同朱月两人那可是私定终生的,朱月又岂会非我不嫁?”
张勇只是笑了笑。
起身离开之际。
便拱手笑道:“胡老弟,有些事情便不是真的,人们说着说着,也就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