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能开心笑道:“好好,十两银子已经够多了。”
胡小宝点头,对柳能继续道:“另外,不要亏待了跟你出去的兄弟。”
“你们往大名府来的时候,从杏儿的酒坊将白酒拉上。”
“回来的时候,便就拉上石炭。”
“如此一来一去,若速度快些,二十日时间便能走一趟。”
“跑一趟,你们便休息十日。”
“车夫的银钱我已经给大家说了。”
“出去之后,沿途最好找客栈住下,衣食住行,沿途花销,全部与店家核对记账,回来便找杏儿报销。”
胡小宝叮嘱的很是仔细。
毕竟他也深知底层劳苦大众不易。
对这些人好些。
他们也能更好的跟着自己做事情。
柳能连忙点头,将胡小宝叮嘱的事情一一记在心头。
胡小宝轻轻点头,便对杏儿说:“杏儿,你先拿一万两银子来。”
杏儿也不说话。
转身去旁边将自己存放银票的盒子拿了出来。
用钥匙开了锁头,便从里面拿出来一万两的银票。
递给胡小宝后。
杏儿又有些失落的去忙自己的事了。
胡小宝叹了口气,亦不知如何安慰。
只好先将银票拿着,递给柳能:“这一万两银票你先拿着,另外我身上有二百两的碎银子,你一起拿着。”
“一万两的银票用作收购石炭。”
“这二百两,你便用来沿途开销。”
“钱不够了,你就从这一万两里面先用。”
“回来后与杏儿核对账目便可。”
柳能愣在原地。
他是没想到胡小宝会出手便给他一万多两银子。
就在柳能发愣之际。
柳湘君倒是赶忙上前,对胡小宝低声说:“少爷,你先出来一趟,我有话要对你讲。”
胡小宝倒也知道柳湘君准备说些什么。
他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
为了不让柳湘君在柳能面前难做人。
便起身与柳湘君出去。
只不过刚出了房门。
胡小宝便微笑道:“湘君,我知道你打算说什么。”
“我这人从来都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既然我准备让你哥管些事情,自是要给他些权力的。”
柳湘君心里没底儿。
想到哥哥往日对她所作种种。
如今胡小宝倘若真给了柳能一万多两银子。
柳能真心为胡小宝做事情倒也就罢了。
可这家伙一旦卷钱跑了。
那她日后可如何在胡府继续待下去?
这倒也不是说她自私。
为了自己能过上好日子,便不管自家兄弟的死活。
关键是。
做人须得讲究良心。
她不想因为些许钱财,便昧了良心。
见胡小宝如此说,柳湘君噙着眼泪说:“少爷,我心知您是好心。”
“可我这大哥,我怕……”
胡小宝微笑着握住了柳湘君的手,直言道:“怕什么?”
“有你在我跟前,难道还低不了一万两银子吗?”
“便是日后你与我喜结连理,我给你兄长的彩礼,一万两银子总该要有吧?”
“好了,别担心了,他若真带着钱走了,那日后我娶你,恰好也就不用花费彩礼了。”
听了胡小宝此话。
柳湘君瞬间落泪。
当着胡小宝的面哽咽道:“少爷,你讨厌……又将人家给弄哭了。”
胡小宝嘿嘿笑着,一脸爱意。
“我怎么将你给弄哭了?是你要哭的,现在却赖上我了?”
柳湘君嘟着嘴,低声说:“倘若你这么说,我还倒希望让他将钱给卷走了,到时候我也能早些嫁给你。”
胡小宝开怀笑道:“那你为何之前不说嫁给我的话?”
“且不说嫁给我了。”
“便是让你与我钻被窝,你都不肯。”
柳湘君不知该如何解释。
只红着脸,娇嗔一声坏少爷,然后便进了屋里。
胡小宝随后进门。
刚从门里进去。
却不想柳能先跪在了地上。
看着眼前柳湘君说:“妹子,为兄的之前不是东西,叫你伤心了。”
“今日兄长给你磕头道歉。”
“希望你不要与我计较。”
“你只管放心,少爷给了我这样的机会,我这辈子自是当牛做马,报答少爷的知遇之恩。”
“若你害怕我将银钱卷跑了,我可写下字据来,我若是拿着银子跑了,让少爷将你嫂子与我那还未成年的儿子,一起收到府中为奴。”
信誓旦旦说完此话。
柳能便一个头往地上磕去。
柳湘君也未曾想柳能会如此。
便是之前柳能不是东西。
如今柳能已经放下兄长的架子。
能跪在地上与她道歉。
这就已经足够了。
念及此。
柳湘君慌忙将柳能扶起来。
“大哥,您怎么能给我下跪?”
“您快些起来……”
胡小宝也在一侧笑道:“长兄如父,你如今给湘君磕头,这可是乱了规矩。”
“再说,近些日子你的变化有目共睹。”
“虽说你不愿做活,但你的组织能力却是有的。”
“这车队交给你,我自然放心。”
“至于说你卷钱跑路,我更不用担心了。”
“倒也不是我胡小宝吹牛,你若跟着我,保证你后半辈子锦衣玉食,荣华富贵。”
“可你若离开我,便是带着这一万多两银子,也不够你花销几日的。”
“更何况,你那原本美满幸福的家庭,也会因为你的离开而破散。”
柳能自是清楚这些的。
他点头说:“少爷说的是,您放心吧少爷,将车队交给我,除非我死了,若不然车队肯定不会出事。”
胡小宝点点头,便将银票给了柳能。
柳能离开屋子。
胡小宝靠在了椅子上。
看向闫何雨:“小雨,你去给周泰说一声,让他今晚上好好陪陪朱月,明日咱们便出发。”
“哦,另外通知毕了,你再去厨房一趟,让厨房弄几个下酒的小菜,有些事情我今晚要与老爷说说。”
闫何雨轻声答应。
出了屋子,胡小宝朝柳湘君使了个眼神。
柳湘君便往杏儿跟前走去。
开始给杏儿宽心。
胡小宝则径直往胡大河的屋子走去。
胡大河还在为胡小宝借钱的事情而恼火。
见儿子却又过来。
他自是沉着脸道:“怎么了?又来干什么?”
胡小宝嘿嘿笑着,上前坐在椅子上,“还能干什么?这不是要听您的话,往大名府熟悉熟悉环境,好准备明年春闱考取功名,临走之前与您喝杯酒,谈谈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