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我与她们教几首曲子,也是为了日后酒肆的生意更好。”
“昨夜我不是与你们说过吗?那个宽敞的台子,每日若是能有几个唱曲儿的,在上面表演几个攒劲的节目,那么此间客人岂不是会更多?”
“另外,你记住一点。”
“咱们酒肆,走的是高档路线。”
“既然是高档路线,那便要让客人们觉得物超所值。”
“酒水的好坏是一方面,服务态度,环境,以及舒适程度等等,也都要走高端的路子。”
“至于你说我考取举人之后如何如何,呵呵,我不做官,莫说是找几个窑姐儿唱歌了,就是每日混在窑子里,朝廷又能奈我何?”
“还有,我也与你说过多次了,人活一辈子,活给自己便是了。”
“若事事都看别人的眼光来做事情,那还如何活人不是?”
听胡小宝如此说。
柳湘君也不好继续劝说了。
且刚才她也看到了。
少爷的确是在教这些姑娘们唱歌。
而不适行风流之事。
想到这点。
柳湘君大抵也坦然了些。
况且,自己遇到事情,说不说是她的问题。
可说了,少爷如何做,便就是少爷的事情了。
便如同她刚才说的。
自己无非是个身份低贱的丫鬟。
又如何能做得了少爷的主?
“那好吧少爷,走,先去前面吃饭吧。”
柳湘君走在前头,将胡小宝引到了二院堂屋。
进了门。
胡小宝自是单人单桌。
桌上摆着丰盛的午饭。
其他姑娘,便是各自回到她们的屋子去吃。
柳湘君在胡小宝的招呼下坐在了一侧,只不过坐下后,她便开始给胡小宝夹菜。
胡小宝却只是摆手笑道:“不用,你也赶紧吃,若不然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两人正谈着。
门外却传来小牛的喊声。
“少爷,有人找您。”
胡小宝往门外看了眼,便道:“将人带来。”
话音刚落。
小牛便带着一个年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从门里进来。
胡小宝往年轻人身上看了眼,见有些面熟,便问:“我们之前见过?”
却不想话刚说完。
这年轻小伙便立马跪在地上,苦着脸说:“爷,我可算找到您了,我是酒行李会长的亲随,小人名叫崔林。”
胡小宝猛然想起。
自己往行会前去拜访杨贺时,的确在楼下曾见过这小子。
见对方来找自己,他便随口笑道:“起来吧,找我有什么事情?”
崔林哭丧着脸说:“爷,您不知道。我家老爷自打看到您给杨会长的新鲜玩意儿,便心生喜爱,非要让小人无论如何前来找您。”
“小人这两日可算走遍了大名府大街小巷,今日若不是无意中碰见这位兄台,小人都不知道您在这里。”
“爷,还劳烦您跟我走一趟吧,也叫小人回去好交差,要不然这回去,又要挨训了。”
胡小宝哪里知道。
自己给了杨贺一把左轮手枪外加几颗子弹后。
杨贺便将此物看成了他的第二条性命。
尤其给李干看了。
李干也是彻底爱了。
这两日,几乎天天赖在杨贺家中,为的便是想方设法将此物给弄到自己手里。
只可惜。
杨贺好不容易得来地物件,又岂会轻易送给旁人?
一来二去。
李干将杨贺不会给他。
干脆将所有的奴其撒在了自己这名随从身上。
并且下了死命令。
找不到胡小宝,便不让这哥们回去吃饭。
正当崔林今日绝望之际。
万没想到竟然无意中看到了小牛。
正所谓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崔林为了能见到胡小宝。
更是大手笔的给小牛塞了二钱银子。
小牛也不是见钱眼开的主。
仔细询问了找少爷的缘由。
得知对方不是来找茬的,且还是李会长的亲随。
想到他们这里即将要开酒肆,难免要与当地酒行打交道。
于是便将此人带来。
胡小宝了解了此间缘由。
心头自是欣喜不已。
他也没想到,一把左轮手枪,直接会为自己开辟另外一条赚钱的行当。
最关键的是。
这一行当,不是赚钱,而是抢钱!
如此思虑之际。
胡小宝便对崔林笑道:“你先坐下喝杯茶,对了,你还没吃饭吧?恰好过来我们一起吃吧。”
崔林可是个能拎得清自己身份的人。
他与高鹏军不同。
姓高的自以为跟着杨贺便就老子天下第一了。
但他清楚,主人看他顺眼了,他是个人。
可主人看他不顺眼时,他便就是条狗了。
因此。
在胡小宝邀请他共同进餐时。
崔林忙受宠若惊道:“少爷您先吃,小人在边上等您。小人身份低贱,岂可与您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
胡小宝听了。
便对崔林笑道:“让你过来你便过来,哪里来这么多废话?”
“正好坐下,我与你谈谈酒行的一些事情。”
说着,胡小宝看向小牛道:“小牛,你也坐下吧。”
小牛却是摆手笑道:“不了少爷,您与他先聊着,我还要过去给闫姑娘帮忙呢。那边她一个盯着忙不过来。”
胡小宝眼睛里还是有些水的。
小牛的确是个有眼力劲的伙计。
“好,那你先去。”
小牛转身离开。
胡小宝便对崔林笑道:“你还站着干什么呢?”
崔林瞬间对眼前这位少爷产生了极大的好感。
满脸堆笑说:“少爷好意,小人赶紧不尽了。”
崔林刚落座。
柳湘君便起身拿来了碗筷。
递给崔林后,便对其笑着说:“安心吃吧,我们少爷为人是极好的。”
崔林唯唯诺诺,不断答应。
三个人坐定后。
胡小宝也不着急谈关于酒肆的事情。
只笑着与崔林说些琐碎事情。
见崔林逐渐放开,柳湘君也大抵猜到了胡小宝的心思,便起身给崔林斟酒。
崔林嗅了嗅酒水。
难免惊讶道:“少爷,这酒水可是汝阳郡产的?”
胡小宝点头,好奇问:“怎么了?”
崔林随跟着李干,但这种酒水,他只喝过一次。
那味道。
绝对值得他铭记一生。
崔林忙道:“好酒,这绝对是好酒呀!少爷,您可能不知道,咱们大名府这边,这种酒水可不常见呀。”
“如今可是小几百两银子才一坛。”
“论斤的话,一斤也要五六十两银子呢。”
“今日有幸能在少爷这里品尝这种美酒,简直是我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