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湘君一脸疑惑。
她不解其中缘由,正要询问。
胡小宝却绕开这一话题,对柳湘君笑道:“对了,这几日酒肆可否有文人墨客前来?”
柳湘君好奇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胡小宝倒也不会辜负老爹的厚望。
今日打他看到箱子里老爹大老远捎过来的书籍。
他便想到自己数月之后还要参加春闱的事情。
虽说自己再考取秀才的时候高中案首。
可考取举人,是否能够一举夺魁,他心里还真没多大的底气。
倘若与他共同参考的都是宋安朱明亮等辈,这个举人他倒是可以信手拈来。
可若大名府还有其他大贤。
他想要从中间脱颖而出,难度还是有的。
所以说。
为了确保自己能够一举高中。
最好的办法便是先探探这些学子们的底细。
俗话说的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倘若连对方的底细都摸不清楚。
自己犀利糊涂跑去参加春闱。
到时候中不了举人倒是无碍。
关键他还觉得丢脸。
将自己心中所想说给柳湘君后。
却不想柳湘君竟然对胡小宝中举的事情充满自信。
咯咯笑着说:“少爷,我看你完全是多虑了。”
“就您的实力,莫说是中举人了,等明年秋闱,直接考取状元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胡小宝微微一笑。
他可不会盲目自信。
就在两人寒暄之际。
周泰还是忍不住前来。
来到胡小宝面前后,他也不问关于刘玉的事情,只笑着问:“你们在聊些什么?”
柳湘君将胡小宝刚才所说的事情说了出来。
周泰听了,便微笑着说:“恩,少爷考虑的还是非常稳妥的。”
“这种事情本就应该小心谨慎一些。”
“况且咱们大名府,一年才出几个举人老爷?”
“参加春闱的学子最少数千人。”
“但高中的,只有九十九人。”
说到这里,周泰貌似想起了什么,忙对胡小宝说:“对了少爷,你还别说,我刚才忽然想起,宋安与朱明亮两位公子此番也已经启程来大名府了。”
“我这次回去,恰巧 便遇到了他们。”
“言谈之间得知他们打算提前来大名府准备,貌似打算走动走动。”
柳湘君闻言,便对胡小宝急忙说:“少爷,若是这样的话,我觉得您也应该走动走动。”
“我之前在汝阳郡的时候,听人说过,您上次高中是凭借实力,但宋安与朱明亮等人,好像是给了书院几个先生银子。”
“另外张大人好像也拿了钱。”
胡小宝对这种事情早已见怪不怪了。
毕竟他此时已经对大乾朝有了大致了解。
虽说这一泱泱大国看着国富民强。
可实际上,内部矛盾诸多。
只不过他眼下只是个秀才,且不打算入朝为官,对这种事情,自然没办法评说罢了。
就算是想要让朝中局面发生改变。
也只有等他赚足了钱,正儿八经达到富可敌国的地步,方才能够说得起话。
脑海中这般思虑的同时。
胡小宝便对柳湘君微笑着说:“且不说这些了,都是些坊间的流言蜚语,不可相信。”
“对了周兄,你这几日帮我打听打听,看这大名府的才子都有那些。”
“改日我准备些礼物,先去拜访拜访。”
周泰点头答应,随口笑道:“我也是被少爷您搞糊涂了。”
“旁人便是拜访,都是衙门的老爷。”
“你这却去拜访这些才子,难道说您能不能当上举人,是这些才子们说了算的?”
胡小宝也不解释。
只微微一笑道:“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
叮嘱完毕此事。
胡小宝便往后院屋里走去休息。
话说刘玉。
来到自己伯父家中。
下午。
刘有财从衙门回来。
刘玉将胡小宝所叮嘱的事情如实告知。
刘有财听说此事后,忍不住皱眉道:“你说什么?他让我与崔荣二人去做个见证?”
刘玉点头。
刘有财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刘玉,板着脸道:“你答应了?”
刘玉看到伯父脸上神色发生些许变化,便低声说:“我只说回来与你商议。”
话音刚落。
刘有财忽然出手,一巴掌抽在了刘玉脸上。
只听得啪一声脆响。
刘玉跌跌撞撞,直接倒在了地上。
抬头。
眼中噙着泪水,可怜巴巴的看着伯父,试探着问:“伯父,您为何又打我?这次他可是同意直接借给我们六十万两银子呀。”
“您之前不是说了,先借银子,掏空他们家的家产之后,在设计害他吗?”
刘有财大怒。
猛然起身,手指着刘玉骂道:“你给我闭嘴!”
“混账东西,我与你说过多少次?”
“在与胡府的事情上,切不可将我牵扯进来。”
“你如可好,竟然还打算让我去与你做个见证?”
“我若不是看在大哥的面上,今日便打断你两条狗腿!”
刘有财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尤其是中了举人当了官后,手中大权在握,莫说旁人,便是自家兄弟,他也不正眼相看。
但在外人面前。
他却整日里是礼义廉耻,忠孝仁义。
刘玉自是清楚伯父的为人。
看到伯父满脸怒色。
他诚惶诚恐,连忙跪地告饶。
刘有财黑着脸,坐在刘玉面前。
稍作沉吟。
于是便冷冰冰来了句:“软的不行,便来硬的,直接照你之前的法子来,待他进了大牢,想要掏空他胡府,自是容易的事情。”
刘玉连忙答应,“好的伯父,那我明日便去做。”
时间一晃便来到次日。
早晨胡小宝一如既往的早起。
闫何雨与柳湘君已经去了各自的铺子。
周泰则被胡小宝塞了些银子,前往城内别的妓院与茶楼,和小豆子两人物色适合唱歌的女子。
胡小宝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
然后便如同之前在家一样,闲来无事,读书练字。
不觉已便日照三杆。
正午时分。
酒肆的生意已经逐渐忙了起来。
前面的乐师们开始演奏欢快的曲子。
胡小宝躺在藤椅上,手捧先贤著作,看红叶凋零,鸿雁南飞,倒也自在。
然。
没多久却不想酒肆伙计急匆匆从阁楼冲了进来。
未曾来到胡小宝面前,这伙计便跪在地上,面色苍白道:“少爷,不好啦,前面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