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何雨也不推辞,便引着刘玉等人往二楼走去。
到了雅间之中。
伙计给屋里多添了几盏油灯,让屋内看起来更加明亮。
刘玉则手指着旁边一个年轻男子,对闫何雨介绍说:“闫姑娘,别的废话我也就不多说了。”
“这位刘公子,乃是今日死在你们酒肆死者的兄弟。”
“我们两个深夜到访,为的就是尽快将这件事情平息下来。”
闫何雨点头,对刘玉问:“那不知公子您的意思,打算怎么样将这件事情平息下来?”
刘玉也不绕弯子。
开门见山的说:“闫姑娘既然长期跟在我表弟身边,自然知道处理这种事情,需要的就是银子了。”
“我已经与这位兄弟说好了,只要你们今天晚上能够凑齐十万两银子,明天早晨,我们就去衙门设法说情。”
“只要我们不打算告了,到时候衙门的判罚也会轻一些。”
“说不定明天下午,我表弟就能直接被放出来。”
听到此话。
闫何雨故作惊讶的瞪大了眼,问:“刘公子,您说什么?您刚才打算要多少银子?”
刘玉微微皱眉,看着闫何雨直言道:“闫姑娘,别以为我不知道,十万两银子你和柳姑娘两个人应该能拿的出来吧?”
闫何雨闻言,便对刘玉满是无奈的说:“刘公子,不瞒您说,十万两银子,我们两人凑一凑,的确能拿的出来。”
“可问题是,我们身上的银子,便是出来一两,也要少爷点头才行。”
“眼下少爷没在,我们倘若是动用一两银子,等少爷出来,我们便会被打断手脚。”
刘玉有些生气的说:“我不都与你说了吗?只要你们给了银子,我表弟明日才可能会被放出来。”
闫何雨点头,一脸认真的说:“恩,我是相信刘公子的,那您看这样行不行?等我们少爷出来了,到时候我将这件事情说给少爷,让他同意给你们十万两银子不就行了吗?”
刘玉没想到闫何雨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他瞪大了眼,有些诧异的看着闫何雨。
闫何雨则盯着刘玉,眼中噙着泪水说:“我们少爷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他虽说贪财了些,但还不至于因为钱搭上自己的性命。”
“刘公子,您是我们少爷的表兄,且您的二伯,乃是我们少爷的二舅,他可是咱们大名府的知州。”
“刘公子,我在这里求您了,求您想个法子,将我们少爷尽快给搭救出来吧。”
“我保证,只要我们少爷能安然无恙的出来,到时候莫说是十万两银子了,就是一百万两银子,我们也能拿的出来。”
刘玉眼珠子险些掉在地上。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闫何雨,急忙问:“你说什么?你们真能拿得出一百万两银子?”
闫何雨到底是闫台的女儿。
她肚子里的学问,可不是白装的。
从她得知刘府借钱的事情。
一直到现在。
她自然清楚刘家的意图。
现在她若说胡府拿不出多少钱,说不定胡小宝还要在大牢之中遭罪。
但若自己说轻松能拿出百万两银子,刘玉等人,又怎么会舍得让胡小宝这个财神爷现在受苦?
他们肯定会先将胡小宝伺候好,一点点将银子哄骗到手。
等到哄骗不出来,他们或许才会动粗。
此时见刘玉再次询问。
闫何雨便理所当然的说:“刘公子,我刚才不都已经说了吗?一百万两银子,对于胡府而言,真是轻而易举便能拿出来的。”
“不说我们在汝阳郡的铺子有多赚钱,就这家酒肆,每日收益都在万两白银。”
“区区一百万,多吗?”
刘玉口水都险些流出来。
一百万两白银,这得有多少啊。
闫何雨看到刘玉脸上神色发生变化。
她抹着眼泪继续说:“我们少爷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只要旁人对他好,他愿意将自己的心肝都交出来,就像是我和湘君,我们将少爷当成自己的亲弟弟,少爷也相信我们,让我们执掌酒楼和酒肆的收支,若不然,我能知道胡府大抵有多少银子吗?”
“刘公子,您是我们少爷的表兄,只要您能在他落难的时候照顾好我们少爷,他心里开心了,要是一时半会出不来,他将这两家铺子交给你来打理都是有可能的。”
刘玉眼睛都绿了。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下半辈子,还愁吃喝?
这般想着。
刘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对闫何雨问:“闫姑娘,难道您真凑不出十万两银子吗?”
闫何雨不曾多想,直接从自己身上掏出几万两的银票来。
在刘玉面前晃了晃。
然后抹着眼泪说:“刘公子,您看到了吧?”
“银子我们有,可就是少爷不点头,我们不敢给您呀。”
刘玉大脑飞速运转。
看着被闫何雨收起来的银票,他尽可能掩饰着心头激动。
深吸一口气。
刘玉便对闫何雨说:“闫姑娘,那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今天晚上去找你们少爷,让他给你写一封亲笔书信,到时候你看到书信,便将银子给我怎么样?”
闫何雨也不含糊,忙点头说:“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实在是太好了。”
“刘公子,我知道您是个好人,这次我们少爷要是能够安然无恙被放出来,我一定好好感谢您。”
刘玉忙摆手说:“闫姑娘客气了,胡少爷是我表弟,发生这种事情,我也心中悲伤不已,帮他也是我应做的事情。”
“那行,时间也不早了,闫姑娘不要太过着急,你和柳姑娘商量商量,提前将银子备好,我这就连夜去一趟大牢。”
“然后再过来,拿到银子,我明天也好找诸位大人说情。”
听到此话。
闫何雨连忙道谢,亲自将刘玉送出了酒肆。
待刘玉离开。
闫何雨返回后院屋内。
柳湘君和周泰迫不及待的开始询问情况。
闫何雨则咯咯笑着说:“今晚上不得安宁的可能不是咱们少爷,而是另有其人了。”
柳湘君有些疑惑的问:“此话怎讲?”
闫何雨便将适才所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