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侧的许褚与白耗子等人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胡小宝的为人。
他们大抵已经看出来了。
这少年豪气万丈。
能在此间与他们同聊,已经让他们对胡小宝充满了敬佩。
而这刘玉,从出现时便让他们心生不爽。
牢房中的味道,他们也自然知道难闻。
但这种事情,却不是他们所能左右的。
胡小宝虽说站在牢房门口时也曾面露难色。
但他却没有做出任何嫌弃的动作来。
跨步进入牢房。
但是这刘玉。
双手捂着口鼻。
也不怕被憋死。
现在却嚷嚷着要与胡公子借钱。
并且开口便是十万两银子。
这种人,便是将银子借给他,又能要得回来?
不等胡小宝表态。
许褚便站出来,不管刘玉是何身份,对胡小宝笑道:“胡少爷,这银子我觉得您还是考虑考虑比较好。”
话音刚落。
刘玉便跳出来。
瞪大了眼看着许褚。
冷声呵斥:“我与胡少爷谈论事情,有你说话的资格吗?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什么玩意儿?”
听闻此话。
许褚冷笑一声,看似一点不惧。
立在刘玉面前,一字一句说:“这位兄台,今日我们可都是在这大牢之中,你嘴巴可给我干净一些。”
“还有,我若是没有与胡少爷说话的资格。”
“那你这尖嘴猴腮的模样,更没有与胡少爷说话的资格了。”
胡小宝被许褚的胆量所震惊到了。
他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许褚竟然会站出来提醒他。
尽管他不会将银子借给刘玉。
但许褚行为,却让他欣赏。
刘玉眼底露出无尽恨意。
他对着外面怒吼一声,“朴大人,你在何处?”
朴不苟听到呼喊,连忙带着几个狱卒前来。
还未曾站住脚。
刘玉便对朴不苟直言道:“朴大人,还希望你将此人给我拉出去!”
朴不苟瞪了眼许褚。
对自己手下两个狱卒摆摆手。
就在两个狱卒上前准备开门时。
胡小宝却开口笑道:“做什么?表兄,这位可是我刚结交的朋友,他也是为了我好,你可千万别动怒呀。”
“我们两人在这里还没聊够,你这会儿让朴大人将他带出去,我怕心情不好,这书信我也写不了呀。”
刘玉一心只想着银子。
听胡小宝以书信的事情作为要挟。
他只能苦笑着说:“表弟,我就看此人实在无礼,却不想你居然与他关系要好。”
说着,刘玉看向旁边的朴不苟。
只是给了朴不苟一个眼神。
朴不苟便带着狱卒略显无奈的离开。
刘玉重新坐在胡小宝跟前,转身对许褚拱手笑道:“这位兄台,刚才抱歉了,还请您谅解。”
经过刚才这件小事。
许褚对胡小宝更是充满了感激。
见刘玉道歉,他也只冷哼一声,重新坐在了一侧。
胡小宝则对刘玉笑着说:“表兄,既然让我修书一封,这样,你安排人将笔墨纸砚给我找来。”
刘玉开心到了极致。
急忙又安排人准备笔墨纸砚。
胡小宝正要写书信。
许褚再次凑过来。
只不过这次,不等许褚开口,胡小宝便笑着来了句:“无碍,这位乃是我的表兄,他二伯乃是咱们大名府的知州刘有财刘大人。”
此话一出。
许褚更是不由得惊呼一声说:“呀,如果是这个老王八蛋,那银子可更要不回来了呀。”
胡小宝给了许褚一个眼神。
许褚看到,心里虽说有些憋得慌。
但最终还是蹲在了胡小宝跟前,选择闭嘴。
胡小宝转身看向刘玉:“表兄,我这位朋友心直口快,还希望你不要多想。”
刘玉强压着心头怒火。
暗想等老子特么借到了银子,到时候一定要让你这个小王八蛋好看。
“无碍无碍,一看这位兄台便有侠义之风,他的话,我岂会放在心上?”
胡小宝点头笑道:“恩,这便好,那我便给你修书一封,你且带着去找闫姑娘。”
丢下此话。
胡小宝拿起桌上的毛笔。
开始在纸上写下几句话。
很快,书信书写妥当。
刘玉便拿着书信,急忙告辞出门。
当刘玉前脚离开牢房。
许褚便急忙上前对胡小宝说:“胡少爷,说句您不爱听的话,您这么好的人,怎么遇到刘家这种亲戚呢?”
“这刘有财瞒上欺下,在大名府,可是个十足的混账东西。”
“他现在身为知州,但奈何与吏部的陈吉陈大人私交甚好。”
“而这陈大人,据说是吏部郎中,官不大,但却通着天。”
“您现在将十万两银子借给他,这……这……”
许褚一时急得说不出话来。
对他们这些人而言,莫说是十万两银子了,就是一万两纹银,那也是天文数字。
眼下胡小宝却听信了刘玉的话,打算将银子借给对方。
这不是钱多的没地去吗?
胡小宝看到许褚满脸激动的表情,他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来,对许褚说:“许大哥不要着急,放心,这笔银子,刘玉他借不去。”
许褚听了,有些疑惑的问:“胡少爷何出此言?”
胡小宝微微一笑道:“呵呵,不相信就等着吧。”
大抵一炷香后。
刘玉着急忙慌感到了酒肆。
此时酒肆已经关门。
但酒肆内的灯光还亮着。
刘玉敲响了房门。
很快,便有在内打扫卫生的伙计前来将房门打开。
看到刘玉,伙计便对小牛喊道:“牛哥,给闫姑娘说一声,就说刘少爷来了。”
小牛应了声。
掌灯来到后院,走到闫何雨与柳湘君等人的房间门口。
然后便低声道:“闫姑娘,刘公子他又来了。”
闫何雨听了,便微笑着说:“好,知道了。”
说着,闫何雨便对周泰和柳湘君笑着问:“怎么样?我就说他肯定还会过来,今天晚上能让他最少来往三五次,你们信还是不信?”
柳湘君略显不安的说:“你可别将他彻底给激怒了,若是他彻底怒了,到时候咱们少爷可就要遭罪了。”
闫何雨起身,摆手笑道:“放心吧,他只能一次比一次对少爷好。”
“对了,银票十万两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