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说白了,还是穷。
古代医学不可谓不发达,尤其是大乾朝的中医药,更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可好的医者,比方说这扁公,看病可不便宜。
便是普通的头疼脑热,最少也需要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对他而言却也不算多少。
可是对于大乾朝的普通百姓而言,五两银子,便是天价了。
这种情况下,大部分乡民们患病之后,便会选择扛着。
直等到扛不住,也便听天由命了。
还有一点,那就是真正的神医太少。
整个大名府,以至于整个江南,才有一个扁公。
而此人便是每天看五十个病人,一年才能看多少?
可整个大名府,所有州县的人加起来,那可多达百万之巨。
名医太少,交通不便,百姓穷困,久而久之,可不是会影响到人的寿命吗?
纵观那些历史名人,尤其是有钱的商人,有几个又是因为生病而死的?
只不过眼下,并不是胡小宝考虑这些的时候。
他听扁公说完此话之后,于是便嘴角带着一抹灿烂的笑容,对扁公认真说:“扁神医,我也不与您说废话了,今日便开门见山的与您说了吧。”
“您只要能治好柳掌柜的病,就您闻到的这种美酒,我给您两坛。”
扁公闻言,直接愣住。
片刻后,方才问:“此话当真?”
胡小宝转身对许褚说:“许褚,去让外面的伙计,抱两坛咱们酒肆的美酒过来。”
听到此话。
扁公竟然想都没想,径直往床边走去。
摸脉之后。
他从怀中先掏出银针来。
找到穴位,扎针之后,便对胡小宝说:“取笔墨纸砚来。”
胡小宝连忙亲自将笔墨纸砚带来。
放在桌上之后。
扁公开始下方。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扁公将方子写好,回过头往躺在**的柳湘君看了眼,然后直言道:“胡公子,柳姑娘身子有些虚,外加劳累过度,这些日子温度又降低了些许,受了风寒,关系不大。”
“发热很快便好。”
“你这边拿了药方,只需要调理调理就行。”
话音刚落。
原本躺在**看似昏昏沉沉的柳湘君,此时竟然抬起头来,原本泛红的脸颊,此时竟然变成了之前的颜色。
而且看精神头,也好了不少。
“我不累,我只是受凉罢了。”柳湘君为了不让胡小宝担心,仍然嘴硬。
胡小宝给了柳湘君一个白眼,对其叮嘱道:“你可给我好好躺着吧,大夫说什么便是什么,哪有你说话的份?”
扁公则起身来到柳湘君跟前,帮其拔掉银针的同时,对柳湘君继续说:“另外你这姑娘,有些话我也不便对你多讲了,平日里将心情放宽松一些。”
柳湘君愣了几秒。
但很快,她便忙点头说:“多谢您了。”
扁公收了银针之后,看到桌上摆着的两坛美酒,再次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嘿嘿,胡公子,这美酒我可就不客气了呀。”
胡小宝上前笑道:“刚才原本已经答应给您的,您还与我客气什么?”
“对了,今日这诊费?”
扁公捋了捋胡须,目光落在了一侧许褚身上,“有这两坛美酒便可,还要什么诊费呀?不过我倒是有个不情之请,既然我来的时候是被这位给背过来的,回去的时候,我可不想走回去,人上了年纪,这便身子越来越懒了。”
许褚倒是爽快。
等扁公说完,他便迅速上前,弯腰蹲在了扁公面前:“嘿嘿,扁神医,其实我还要与您说声谢谢的,前些日子家父还是您给瞧好的。”
扁公嘴角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直言道:“谁给我银子,我便给谁瞧病呗。”
“胡公子,我的美酒,还请你差人给我送来。”
“哦,那盆中的美酒,你若是不想要了,也给我吧,我正好用来泡药酒。”
胡小宝嘴角露出一抹坏笑,对扁公来了句:“扁神医,这些酒水,是我刚才给柳掌柜擦过身子的,嘿嘿,您要是不嫌弃的话,我给您也无妨呀。”
扁公竟然也可爱,给了胡小宝一个眼神后,咧嘴笑道:“不嫌弃,你可不知道,这身上的污垢,那也是中药材。”
胡小宝都懵了。
暗想这个老不正经。
刚才看到柳湘君光着腿,还吆喝着说什么羞死人了。
不想现在。
他居然还要喝这种酒水。
扁公看到胡小宝的眼神,便已经猜到胡小宝在想什么。
他正色道:“你可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给你说,我喝这酒,可不是心存非分之想。”
“我只是想要泡药酒,我再说一次……”
胡小宝倒也一点不客气。
不等扁公说完,他便对其笑着说:“放心吧,我会让人将这些美酒也送给您的。”
扁公听了,这才含笑说:“好好,哈哈,这就行,那我便先走了,对了,以后贵府有人生病了,随时来找我,有这样的美酒,不看孙子也无妨。”
胡小宝听到此话,险些晕死。
忍不住道:“扁神医,您这可有些过分了,哪里有您这样的神医?”
扁公出门的同时随口笑道:“怎么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告诉你,多少人请我,我还不去呢。”
扁公倒也不是吹牛。
在大名府,请他看病的人可不在少数。
但他却也是区别对待。
比方说刘有财,当年刘有财的几个儿子生病,他不去,就是不去。
若不然刘有财岂会和现在一样,一大把年纪,儿子才九岁。
胡小宝送扁公离开之后。
他先来到柳湘君跟前,伸出手,摸了摸柳湘君的额头,不想果然已经退烧。
惊讶之余。
胡小宝便笑着对柳湘君说:“真是神了,这么快便好了不少。”
说着,胡小宝让家丁将盆中的美酒装入坛中,给扁公送去。
柳湘君听了,连忙说:“少爷,您还真打算将这白酒送给扁神医不成?”
胡小宝微微皱眉,略带几分疑惑说:“怎么了?你莫非是舍不得了?”
柳湘君微笑着说:“扁公好酒,他可能只是觉得两坛太少了些,打算多要点,却又不好意思开口吧。”
听到此话,胡小宝便笑着说:“这倒也是,那就不用装了,再给他多送一坛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