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从佩剑来看,眼前此人,应当与自己品级不相上下。
只不过侍卫可是皇城内的官员,俗话说京官大三级,站在这个角度,吴兵便比阮城低了一等。
脑子一转。
吴兵也不说自己前去购买大福船的事情。
只是迅速来到阮城跟前,正要拱手询问,阮城却直接起身,“胡老弟,我们还是去楼上等吧。”
说完此话,阮城便往楼上走去。
吴兵看向胡小宝。
胡小宝也不隐瞒,拽着吴兵上楼,见阮城从一处雅间进去,他方才压低了声音,对吴兵介绍:“阮城。”
只两个字。
吴兵便猛然想起了什么。
他来大名府之前,可是在工部经营了多年,身为工部要员,这京城的官吏,三品以上的,自然全都认识。
尤其是这阮城,吴兵更是听说了不少次。
虽说皇上皇子众多,但是给皇子配备专门侍卫贴身保护的,也就十公主李灵了。
这种情况下,作为京城的官员,他们自然是要对这名侍卫进行了解的。
愣了片刻。
吴兵忙问:“公主殿下又来大名府了?”
上次公主前来,万幸的是在大名府停了不多几日,便去了个各州府催捐。
吴兵也只是远远的见了一面。
不想这次,阮城出现在大名府,身为公主的侍卫,那么公主,十之八九也在大名府无疑了。
胡小宝也没给出肯定的回答。
只含笑说:“您怕了?”
吴兵嘿嘿一笑,忙摆手说:“怕?这有何怕的?我办事不力,难道还能将我脑袋砍掉不成?”
如此说着,吴兵倒是率先往雅间走去。
两人进门后,吴兵便上前与阮城行礼。
不想刚刚弯腰,话还未曾出口,阮城便提前开口道:“吴大人无需客气,坐下说下。”
吴兵也不着急就坐,看到雅间中炉火上正好有水壶,且壶中水已经沸腾,于是便来到柜子跟前,一面给阮城沏茶,一面道:“阮大人此番来大名府,为何没事先通禀一声,也好让下官略尽地主之谊。”
吴兵虽说办事情不着调。
但为官之道,他还是懂得。
况且。
阮城与其他官吏不同,这人有着侠肝义胆,他在京城便素有听闻。
外加刚才阮城称呼胡小宝一声老弟,这更加说明,他们乃是同道中人了。
阮城笑了笑,随口说:“只是路过此地罢了,对了吴大人,还望你不要将我来大名府的事情传扬出去。”
吴兵将茶杯轻轻放在阮城面前。
收起脸上笑容,认真说:“这点阮大人只管放心,上差前来,定有要事要做,我岂会透露风声给别人?”
说着。
吴兵也不在多问什么,只是回到了刚进门的话题,对胡小宝问:“胡公子,这到底怎么回事?如何一天时间,铺子便被人给糟践成这样了?”
胡小宝无奈笑道:“之前与盐道商人孙山成闹了些误会,不想他今日便带人前来砸了铺子。”
“眼瞅着这铺子便要被对方给一把火烧了,恰好阮兄前来,算是震住了全场。”
吴兵皱眉,忙问:“我看衙门来人了,可他们为何全都立在原地?”
这时阮城说:“吴大人,大名府什么情况您难道不清楚?我让这些衙役将闹事的人给带走了,信不信今天晚上这帮人便会被放出来?”
“好了,有些话我也不再多说了,您做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些,但现在,您是胡公子的朋友,我也是胡公子的朋友,咱们就说这件事情如何处置,至于别的,还是等这件事情处理完毕之后再说吧。”
吴兵嘿嘿一笑,脸上透出几分轻松的表情。
他不怕自己被人从按察使的位置上撸下来。
相反。
他还挺期待自己能被赶下来呢。
这种得罪人的差事,他本就是不愿做的。
可奈何皇上非让他来地方历练。
他自是无法抗旨。
便只能来大名府凑合些日子了。
只是没想到。
这一凑合,便是两年时间。
此时见阮城如此说,吴兵便直言道:“按照朝廷律法处理便是,这还有什么好论的?”
话音刚落。
楼下便有人高呼一声,“王大人到!”
听到呼喊。
阮城端着茶杯,对吴兵说:“吴大人,咱们且在这里听听吧,看看楼下王大人等人会如何处理。”
阮城说完。
胡小宝大抵也猜到了阮城的心思。
他起身拱手行礼,然后便独自下楼。
只不过下楼之后,胡小宝便给了柳湘君一个眼神,让柳湘君带上两个伙计,去楼上暂时招呼两位大人。
楼下。
孙山成看到王文朝以及崔荣和刘有财三人一起前来。
还以为是有人来给自己撑腰了。
原本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的孙山成,猛然从地上站起身来,可刚起身,却因为跪的时间太久,两腿发麻,再次跌倒在地上。
“王大人,刘大人,崔大人,你们可算是来了!”
“您来好好看看吧,这天底下还有天理没有?”
“便是我错了,也不应该打人吧?”
“再说……”
王文朝往铺子里看了眼,听孙山成不断诉苦说着,心头自是七上八下,稍作思虑,他没有理会孙山成,而是忙来到胡小宝跟前,压低了声音问:“胡公子,人去什么地方了?”
胡小宝朝楼上瞥了眼。
王文朝又问:“到底是什么人?”
胡小宝故作为难的说:“不好说,不让我透露他们的身份。”
王文朝更加忐忑。
一面是被打成猪头的孙山成,一面乃是靠山楼上坐的胡小宝。
这两人,偏向于任何一个,可都会惹来不小的麻烦。
就在他左右思虑之际。
崔荣倒是上前一步,先对孙山成说:“孙老板,你且不要喊冤了,你是否冤枉,还要等到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才能知道。”
如此说着。
崔荣目光落在几个衙役身上,问:“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询问,带头的衙役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听衙役说完。
崔荣转身,看向孙山成,“孙老板,他说的,可与你做的一致?”
孙山成直言道:“对,这铺子的确是我砸的,但我也被打了,我现在请你们替我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