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这种火枪,与步枪不同。
步枪需要不少的精细零件组装,速度比较慢。
但火枪,最难的便是枪管的铸造。
他来大名府时,李富贵父子二人便已经研究除了批量铸造枪管的技术。
而且因为他们之前本就是做打铁生意的,所以与炼铁的铁矿,关系还算不错。
源源不断的铁块运送过来。
他们利用技术,批量铸造枪管。
然后便开始制造枪托以及扳机等。
每个流程都有相应的工人。
毫不夸张的说,这套系统,和他所在21世纪的流水线已经没多大区别了。
因此。
十万把火枪。
只要有足够的资金外加足够多的工人。
按照年前锻造出来,完全是可行的。
听胡小宝如此说。
魏金良试探着笑道:“胡公子果真是个人才呀,哈哈,好,好,今日能与胡公子这样的人才相识,可算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了。”
魏金良并未继续往下说。
毕竟这件事情关系重大。
胡小宝得不到他百分之百的信任,那么此事断然不可说给对方。
当然。
他想要将这样的神器装备被倭匪。
自然也要经过倭匪的同意方可。
眼下黄花县城内聚集有一万倭兵。
自己真若是打算举事。
到时候便要提前让其联系其他倭兵前来。
九万人前来。
总计打造十万把火枪。
光就火枪一项,便要耗费千万白银。
外加铁砂与火药,总计一千二百万两白银。
这项开销,可抵得上江南一地二分之一的税收了。
不过好在。
他这些年手中少说也积累了数百万两的白银。
外加倭匪这些年在沿海各个州县劫掠来的。
加起来,五百万是有的。
也就是说。
想要凑够一千二百万两白银。
他们还须得倭匪从倭国运过来七百万两白银。
这件事情,可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
还须得与倭兵商议才行。
想到这些。
魏金良便岔开话题。
对胡小宝直言笑道:“对了胡公子,您几位住在什么地方?如果外面住着不方便的话,可以直接来我这里,我这县衙虽说不大,但住着,倒也安全不少。”
胡小宝摆手说:“这就不用了,此番前来,能与魏大人谈成如此一大笔生意,我便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魏大人只管放心,此番等我回去之后,我定会尽快将一千把火枪与您送来。”
魏金良含笑说:“不用太着急,眼下新春将至,倭匪一般还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前来搅扰。”
胡小宝笑道:“好,魏大人您看这契约,我们今日签署还是?”
魏金良好奇问:“契约?什么契约?”
胡小宝理所当然的笑着说:“当然是给您送来一千把火枪的契约了?”
胡小宝在魏金良面前,特地将这火铳,说成了是火枪。
其目的。
便是担心日后有人说出,他在大名府将火枪以低价出售的事情。
一旦魏金良听说。
势必会觉得他特地挖坑。
可说成火枪的话。
便能很好的避免。
毕竟眼下大名府火枪还未曾流传开来。
数量稀少。
拥有这玩意的,屈指可数。
而且这些人,可全都将此物是视作珍宝,绝对不会轻易给旁人。
所以。
就算魏金良听说了。
他也可以说这火枪乃是火铳的改良版,以此糊弄过去。
魏金良这边与胡小宝又喝了几杯酒后。
于是便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胡公子,您这火枪的价格,若是需求量更大,可否能再便宜些?”
胡小宝此时却苦笑道:“魏大人,不瞒您说,你这次与我要一千把,我可以一把一百两银子卖给您。”
“可您要是找我要一万把,那这价格,可就不是一百两银子一把了,估计最少也需要一百二十两银子一把。”
魏金良一愣。
买东西,需求量越大,往往对方要价会越低。
可这小子,却是不按照常理出牌。
需求越大,他要的价格竟然还越高。
“胡公子玩笑了吧?为何要的越多,您这边还要价越高?”
胡小宝一脸认真,对魏金良直言说:“魏大人可能有所不知,这物件儿,表面看的确不值钱,但实际上,打造这一把火枪,最少也需要五十名工人耗时三天方可完成。”
“而且这其中,懂这门手艺的工匠还不多,费用,我可都是给他们每人每日最少五钱银子的工钱呀。”
“您想想,如此计算下来,便是给工人的工钱,一把便要我花出去七十五两白银。”
“再加上材料,每日他们的吃穿,以及锻造钢铁的石炭,等等,加起来一把火枪造价,最低也要九十两纹银了。”
“如今我手下这些师傅们,工艺虽说娴熟,可人太少了,您找我要一万把,我就得多找工人,到时候工人手艺不娴熟,原本一把三天便可打造完毕,新人,估计需要四天到五天。”
“您想想,若是这样,那我还赚什么银子?”
“成本提高了,我可不得增加售价?”
魏金良点头,觉得胡小宝所说在理。
他想了想。
于是便对胡小宝继续说:“胡公子此话在理,不过一万把您要价一百二十两银子,这若是十万把,您觉得大概须得多少银子一把?”
胡小宝听了。
闭上眼。
开始仔细算了起来。
魏金良眼中满是期待,仔细看着。
胡小宝算完之后。
方才对魏金良直言道:“若是十万把的话,年前打造完毕,最低一把也需得一百五十两。”
既然赚银子。
那就多赚些。
反正他今日也看出来了。
魏金良这狗贼,手里有钱。
说完。
胡小宝还不忘叹息道:“唉……看似我能赚不少银子,我真怕到时候自己会亏本呀。”
魏金良开怀一笑,对胡小宝说:“胡公子玩笑了,哈哈,据我所知,这天底下的商人,说自己赚钱的,还真没几个呢。”
胡小宝摆手说:“魏大人有所不知,我这银子,呵呵,就算是拿到手中,也不是自己的呀。”
魏金良先是一愣。
继而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屋内。
瞥了眼后。
魏金良便随口笑道:“胡公子,不说了,什么都不说了,哈哈,来,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