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城离开侯府。
瞬间感到亚历山大。
自打担任带刀侍卫,留在公主身边,阮城可是梦寐以求,想担任某部要职,大展拳脚。
如今皇上赏识,公主支持,胡公子更是与他出谋划策。
本以为不到一月时间,便能让江南盐道焕然一新。
可事情过去七八日,却是毫无进展。
出了侯府大门之后。
阮城仰天长叹。
他本想去找胡小宝再做商议。
可奈何。
胡少爷如今出门未归。
无奈之下。
阮城只能悻悻而归。
见了公主。
阮城当即跪在地上。
李灵见状,便知道阮城再次无功而返。
只不过,李灵是个聪明姑娘,她自打进入朝堂之中,隔三岔五,便也回去各地游玩,对于底下的情况,多少知道些。
阮城这个空降下来的盐道御史,想要这么快便撬开江南盐道的门户,自然困难重重。
所以。
在阮城跪地之后,李灵并未责怪,反倒是嘴角含笑,对阮城说:“好了,起来吧,说说这两家的反应。”
阮城并未起身,只是情绪失落,满是无奈的感慨道:“殿下,看来我也只配在您跟前保护您的安全。”
听闻此话。
李灵倒是直接收起脸上笑容,带着几分不悦问:“阮城,你这是何意?莫非这么快你便失去了信心?要知道,你此番担任盐道御史,可是我亲自给父皇推荐的,难道你就想打我的脸不成?”
阮城连忙摆手,“殿下,我没有,我只是……”
李灵也明白阮城的心思。
她叹了口气,主动起身,顺势将阮城扶起来。
阮城备受感动,瞬间落泪。
李灵则示意让阮城先坐下。
然后便对其语重心长的说:“阮城,胡公子之前虽然指明了方向,可他并没说这件事情须得多长时间。”
“算日子,这才过去了不多几日,这么短时间便想要撬开江南盐道这张铁嘴,谈何容易。”
“且你还是个对盐道一窍不通的人,这便更加困难了。”
说到这里。
李灵缓缓坐下。
阮城则起身,往旁边亲自给李灵沏茶。
将茶杯轻轻放在李灵面前。
阮城方才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李灵则继续说:“此番你先别急,也不要气馁,你跟了我多年,大抵也知道我的心思。”
“当侍卫,虽说省心,只要保护好我的安全便可,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伴随着你年岁增长,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这话,你可明白?”
阮城点头,眼中透着感激说:“殿下,小人知道。”
李灵笑道:“知道就好,所以呀,这次虽说的确是有些让你为难,但你只要能将这件事情漂漂亮亮的办下来,我想父皇自不会亏待你。”
“到那时,你摆脱了侍卫的身份,或是去地方任职,或是在京城为官,这都可以。”
“且经历了此事,你也能熟悉熟悉地方衙门的规矩,为你日后的道路,奠定基础。”
阮城闻言。
忙起身跪地:“多谢殿下教导,您说的事情,我记住了。”
说完。
阮城试探着问:“殿下,那您说接下来,我们要如何是好?”
李灵微微一笑说:“待明日,我同你一起打探盐帮消息,呵呵,我还不信了,盐帮这些人,难道还真能钻到地下去不成?”
然而。
时间一晃到了次日。
侯府一场大火。
彻底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阮城还在歇息。
不想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刚应了声,让人进门,房门便被其中一个属下一把推开。
这名属下刚进门,便满头大汗,跪在阮城面前,着急忙慌道:“大人,不好了,可算是出大事了。”
阮城瞬间清醒。
忙对说话的兄弟大声质问:“快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兄弟满是无奈的说:“今日早晨,我等在城中探听盐帮消息时,不想忽然听到有人说起火了。”
“等我们察觉到后,不想侯府,竟然冒起了滚滚浓烟,我们赶过去后,侯府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听闻此话。
阮城大惊失色。
他连忙起身,也顾不上穿衣,便大声问:“你说什么?那你可曾查到,到底是什么原因起火的吗?”
对方摇头,“没有,侯府有几个家丁从里面逃了出来,说大火是从候老爷房间燃烧起来的。”
“最紧要的是,侯家侯立农与两个儿子,没有一人出来。”
“逃出来的,都只是侯府的家丁,而且人数还不多。”
这次。
阮城是真慌了手脚。
他随手往身上套了件衣裳。
然后便急匆匆,往侯府赶去。
到了门口。
大火还在烧着。
此时火势已经蔓延开来。
四周人山人海,大名府已经派遣衙役前来组织乡亲们救火。
可这等大火,但靠人力泼水,只是杯水车薪。
好在侯府四周再无别的人家,若不然,如此熊熊大火,不知要烧掉多少户人家。
阮城双眉紧锁,顺着人群中环视一圈,继而将目光落在了刚逃出来的一个家丁身上,这名家丁烧伤严重,刚出门,便跌倒在地上,身上还燃烧着。
有人见状,忙往身上泼了一桶水。
待其身上的火被浇灭。
阮城连忙上前,蹲在了这名家丁跟前:“里面还有人吗?”
家丁听了,摇了摇头。
此时他已经说不出话来。
阮城见状,深感无奈,起身后,便干脆亮明了身份。
然后便让衙役将从侯府逃出来的所有家丁全都聚集在了一起。
须臾。
众人站在一起后。
阮城上前,开始仔细盘问起来。
然而。
问到最后,阮城却也没从中问出什么特殊的情况来。
就在阮城失望之际。
不想其中一个家丁却忽然开口说:“我家老爷今晚上说是要会客的,还特地嘱咐,让我们没事不要往他住的院子里去,没想到等我们察觉到,便已经大火烧到了前面的院子里来了。”
听到此话。
阮城急忙问:“你们这些人,全都是前面这个院子的?”
这几个家丁点头。
最先逃出来的几个连忙说:“是啊,我们全都是前面的,后面两道院子,可都是老爷他们居住的,我们这几个,平日里就是看看大门,打扫打扫前面院子里的卫生以及大门口的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