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
胡小宝要说心中不慌,绝对扯淡。
眼下身边最厉害的人都不在。
许褚提前回去安排打造火枪的事情。
周泰自己此番前来也未曾带在身边。
但好在,许褚走时,将原本带来打算出售给魏金良的一把火枪,外加连弩各留下了一把。
虽说有这两样东西在手。
胡小宝悬着的心倒也能放下些许。
可问题是。
对方人多势大。
且一个个看着便是江湖人士。
此等情形下,若是与之硬刚,到时候估计船上这些人,都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强压着心头不安。
胡小宝对说话的男子拱手问好:“这位兄台,兄弟胡小宝,今日路径此处,不知犯了何等罪过,让你们如此恼火?”
男子略微皱眉,仔细往胡小宝打量了眼,问:“你就是城内小宝酒肆的幕后老板胡小宝胡公子?”
胡小宝听闻此话, 暗想对方应当也听过他的名声,于是便点头说:“对,正是在下。”
“这位大哥,有什么事情,不知可否上船来说?”
船夫瞬间面色苍白,急忙在胡小宝跟前压低了声音劝说道:“少爷,这万万不可呀,这群人,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倘若是让他们上船,咱们怕是要全都死无葬身之地了呀。”
胡小宝壮着胆子。
眼下与之硬刚,吃亏的是他们。
倒也不如将其请上船来,问清楚了缘由,看看孰是孰非,若自己能中间调和,便让其高抬贵手,放了刚才救上来的姑娘。
倘若是无法调和的。
他也可以与之提说一些条件出来。
便看对方如何回应。
船上的汉子听闻此话,忍不住笑道:“胡少爷,难道你就不怕让我上船,之后我便大开杀戒,直接将你们全都给杀了?”
“况且据我所知,您胡公子拥有万贯家财,呵呵,我上了船之后,便将你给掳走,到时候差人往汝阳郡一趟,告知你爹胡大河,到那时,我等说不定一次便能赚来一辈子的银子呀。”
壮汉说完,其他汉子也都跟着哄笑起来。
胡小宝不卑不亢,缓缓说:“诸位说笑了,我们胡府,之前也是被人绑过票的,家父胡大河,便被悍匪法外狂徒张三所擒,到后来,呵呵,张三身在何处,你们既然是江湖中的英雄,定然也都听说了吧?”
此话落地。
壮汉瞬间收起脸上笑容,死盯着胡小宝,一字一句的问:“小子,你这是威胁我了?”
胡小宝闻言,冷笑着说:“错了,我可不是威胁,我只是想与大哥您交个朋友。”
壮汉沉默。
盯着胡小宝稍作思虑。
片刻后,他方才开口,略显不耐烦的说:“胡少爷,其实我也敬重您的为人,今日我不想难为你们,将你们刚才打捞上去的姑娘交出来,我们便马上离开。”
胡小宝也收起脸上笑容来,冷冷的问:“我若是不交呢?”
壮汉挥挥手。
不想船上十几个汉子全都拉弓搭箭。
有人已经掏出火折子来,准备将箭头上沾了油脂的粗布点燃。
胡小宝眼神中透出几分鄙视的目光,索性直接开骂:“我本以为你们都是些江湖中的英雄,不想竟然全都是一群奸佞鼠辈。”
“朝廷不给百姓活路也就罢了,不想你们,竟然也能做出这等无耻的勾当来。”
“十几个老爷们,你们追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怎么?难道杀不死她,你们便觉得自己不是男人了?”
“要我看,今日你们真要是让这个姑娘死了,你们才是真的卑鄙无耻!”
“不是要烧了我这艘船吗?来,你们给我拉弓射箭,烧!”
“不过我今日倒也告诉你们,这船上,除过我们几人之外,还有比我更加身份显赫的人,你们真要是准备找死的话,呵呵,现在就动手!”
胡小宝这番话吼出来。
使得身边船夫与九儿爹以及黄康,浑身汗如雨下。
他们屏息凝视,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壮汉微微点头,眼神中露出几分敬佩的目光。
继而拱手说:“好,好!”
“胡公子,在下史文东,兄长乃是史文风。”
“早听说大名府城内出了一个年纪不大的小英雄。”
“一直想亲眼见一面,不想今日却在这里撞见了。”
“胡公子英雄气概,让人敬佩,但你可能有所不知,被你救上船的女子,与我们而言,关系重大,我劝您还是不要搅入这趟洪水之中。”
胡小宝冷冷一笑,眼中带着几分不屑说:“呵呵,盐帮这潭水有多深,我也早想要试探试探,今日这机缘巧合,让我与诸位相识,也算是缘分。”
“诸位,我倒是有个提议,你们既然知道我胡小宝的声名,咱们可否商量一件事情?”
史文东想了想,便问:“说,什么事情?”
胡小宝直言道:“这姑娘我们既然已经救到了船上,眼下生死未卜,我这人不是见死不救的人。”
“莫说是江面上一个被人追杀的姑娘,就算是街头巷尾,我看到那些个垂死挣扎的乞丐,也必须要给其一条活路。”
“诸位都是江湖人,试想谁还没个落难的时候,万一以后,你们谁要是落在我手中,我一样会和对待这个姑娘似的,先救下你们的性命来。”
“所以我想,还望大家给我这个发发慈悲心的机会。”
“我保证,这姑娘若是死在我船上,等我回去,我将尸体送给你们。”
“倘若是被我给救下来了,到时候我便将这姑娘完完整整送给你们,你们到时候是要将其活剐了,还是丢在油锅里面油炸了,那便是你们的事情了。”
这时有个小弟大声喝问:“你说的倒是轻巧,万一到时候你不照做如何?难不成还要我们前来找你不成?”
胡小宝没有搭理说话的小弟,而是看着史文东,直言道:“我用我胡小宝的名声来担保如何?”
史文东犹豫了。
胡小宝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发生些许变化后。
便继续说:“当然了,你们也可以硬抢,放心,我们船上,老弱病残,自不是你们的对手。”
“但有一点我还未曾告诉你们,那便是在这船上,除过我之外,还有衙门的人。”
“呵呵,至于身份,除非她来告诉你们,我也不敢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