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会长,什么叫做工厂?”张长贵一点懵逼的 问道。
“工厂嘛其实很简单,我在城南开的水泥厂几位都见过了吧,那就是一个比较简单的工厂。”
田鹏尝试着给这些人解释了一下这个新概念。
“不过那个工厂形式还不完全,只是负责生产,真正的工厂应该有销售,行政,人事,培训,售后服务等一大堆的部门”
“就是把原本该你们这些大掌柜操心的事情分给手下的员工去做,你们这些大掌柜只需要盯着几个重要 的人就能闭着眼睛赚钱了。”
“而且能人尽其才,物尽其用,生产效率会比现在高出不少。”
在田鹏的解释之下,这三个人终于明白这工厂是怎么运作的了。
拿田鹏的话说,现在三位大掌柜既是股东又是区域销售经理,每个月除了拿工资之外,还有企业分红。
分红就是田鹏前边说的,利润的百分之四十拿出来给这三个人分。
几个老板一合计,觉得这样他们也不算吃亏,就答应下来。
田鹏与三人当场签订了一份协议,以后江南四大榨油坊,全部停止生产,张长贵等三人以股东的身份加入清泉镇榨油厂。
作坊里的员工呢,愿意走的走,愿意留的留,工价比原来作坊里的工价高出百分之二十,丰年过节不但有礼物还有红包。
这是一个足以撬动整个江南商业界格局的大事件。
因为当时人的家族观念还是比较浓厚的,所有的手艺都是代代相传,而且还是传男不传女,即使是同行之间,有很少出现技术交流,互相合并的事情。
田鹏的这一举动,彻底打破了原有的商业运作模式,四大榨油坊同时倒闭,加入了田鹏的清泉镇炼油坊,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此江南的食用油行业被田鹏一个垄断了。
这对这些以家族为根基的小作坊主,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最先坐不住的是江南商会的会长张天好,他亲自过去找田鹏兴师问罪。
“田鹏,你什么意思,自古以来,国有国法,行有行规,张长贵几个人都是我江南商会的人,你凭啥一声不响就拉拢到你这边去。”
“你还想一统整个江南的粮油市场,你也不怕步子跨的太大,扯掉你的蛋。”
此刻的田鹏正在作坊里查看账本,闻言抬头看了张天好一眼。
“张会长,说话何必这么粗鲁,做生意本来就是各凭本事,张长贵他们愿意跟我合作,你管得着嘛?”
“我不是要统一整个江南的粮油市场,我是要所有江南的老百姓都能用上我清泉镇油坊榨出来的好油。”
“你如果有本事搞出更好品质的油欢迎你竞争,要是没那本事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吧。”
张天好被气的不轻,撂下了一句狠话:“田鹏,你不要以为有林成新给你当后台你就不得了了。”
“等着吧,这天底下能收拾你的人多的是呢。”
张长好气呼呼的走了,他能坐的上江南商会会长的位置自然也非等闲之辈。
鱼龙镇有一个皇上名叫于大海,此人便是张天好最大的靠山。
于大海这个人原本是张天好以前的邻居,家里比较清贫,张天好时常接济他家。
后来于大海的父母死后,听说于大海伤心之下直接跑去宫里当了太监。
当于大海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皇宫里边的内务部总管了,并且是当今圣上身边的红人。
虽然是个总管太监,但是权利很大,就算是天下八大皇商都要争着抢着讨好于大海。
正好,于大海这次回来省亲,张天好一怒之下便要跑到于大海那去告状了。
于大海在江南有一处豪宅,名叫听涛院,是张天全自己掏钱给于大海修建的,里边十六个庭院错落有致,楼台亭榭不计其数,一般人要进去了,恐怕都得迷路。
此刻,于大海正在自己的院子里喂鱼,忽然有下人汇报:“于公公,外边来了一个叫做张天好的,说是有事求您。”
听到张天好的名字,于公公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淡淡道:“请张天好进来吧,那是我的恩人,说起来我们俩已经有七八年没见过面了。”
“张天好,拜见于公公。”得到应许后,张天好当即进入听涛院,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即躬身参拜。
“哎,天好,咱俩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见面何必这么客气呢。”
于大海是一个重恩情的人,虽然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比张天好高出不少,但并没有摆什么架子。
亲手扶起张天好,于大海仔细端详一阵,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都老了啊,你我应该有八年没见了吧,如今你在江南过的怎么样,听说你现在是江南会长,应该过的很不错啊。”
“哎,别提了, 我都快要被人欺负死了”张天全叹息一声,开始告田鹏的黑状。
“最近清泉镇上出了田鹏,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些歪门邪术,搞的整个江南市场乌烟瘴气,为人更是嚣张跋扈.......”
半个时辰,张天好一直在诉说田鹏如何嚣张,自己如何 是被欺负的。
于大海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越来越难看,忍不住冷哼一声。
“这个田鹏如此可恶,难道不怕王法嘛,你们为何不去知府衙门去告他。”
“哎,别提了,县衙的林成新和田鹏是一伙的,要不是有林成新给田鹏撑腰,小小田鹏,岂敢如此嚣张。”
“岂有此理。” 于大海大袖一挥:“一个小小的县令居然敢官商勾结,置我大夏律法不顾。”
“张天全,你不要害怕,这件事我给你撑腰,这个田鹏有什么具体罪行,你细细给我说来。”
“江南是咱们大夏富庶之地,绝不允许这等恶徒嚣张。”
这......张天全一时语塞。
要说田鹏有啥犯罪行为,还真的谈不上。
田鹏的所有行为似乎都是合法的。
“嗯?”于大海的眼神有些不满了。
张天全心中一紧,连忙说道:“此人虽然行为嚣张,但非常狡猾,没有落下什么把柄。”
“但是他最近搞垮了我们商会的四大油坊,意欲吞并,已经搞的是天怒人怨,我们江南商会的很多人对他很是不满,只是敢怒不敢言。”
于大海久在宫中,早已磨炼的心黑手辣。
一听这话,便知道张天全想要扳倒田鹏,却拿不出什么证据,忍不住就提醒了一句。
“如果没有什么证据的话,你弄个万民请愿书也行啊。”
“多人联合状告田鹏,他无罪便也有罪了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张天全猛地抬起头兴奋道:“我明白了,我这就回水龙镇去弄个请愿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