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银子不够的话,我再加。”
关大娘脸色微变,还以为田鹏嫌弃她给的银子少了呢,田鹏无奈的摇摇头。
“哎呀我的关姐姐,我不都说了吗,咱这琉璃灯要多少有多少,你想要多少我都送得起。”
“咱不谈钱了行不行。”
关大娘这才知道田鹏这不是在开玩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关大娘立刻把那琉璃灯捧在了怀里,对庞九吩咐道:
“快,快把这宝贝给我搬到马车上去。”
收了田鹏的宝贝,大娘反倒不好意思了,想了想,指着庞九道:“庞九,你以后就留在田先生的作坊帮忙吧,专门负责吹灯。”
说着,关大娘直接从身上摸出了庞九的卖身契递给了田鹏。
“这是庞九的卖身契,便送与你了,庞九这人不错,望你能善待他。”
“大娘......”庞九自然是不愿意,哭丧着脸,关大娘安慰道:“别哭丧脸,我对你讲,田先生不出三年必定是我大夏第一大富豪,跟着他比跟着我有前途多了。”
“大娘这是送了你一份前程你知不知道。”
身边多了这么一个高手,田鹏自然是乐意的,田鹏也安慰道:“是啊,庞先生,其实你也不必在店里干活,这吹玻璃的事等我日后想个办法自会解决。以后等我弄到汽车了,你就给我开车当专职司机。一月薪水八两银子。”
汽车和司机是啥玩意,庞九不懂,但他听懂了一月八两银子,那可是现在的两倍。
庞九立即精神一振:“那,我进去吹瓶子了。”
收了庞九,解决了玻璃瓶的事情,田鹏心情大好,便邀请关大娘一起去吃饭。
关大娘却微笑着摇摇头:“先不忙着去吃饭,我这是给你报喜来了,却因琉璃灯的事情给耽搁了。”
田鹏愣了一下:“我这哪里有喜事?”
关大娘从怀中掏出那份陛下御赐的“天子门生”书卷递给了田鹏,“你看看这是什么。”
田鹏接过看了看,除了那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之外,便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大红印,也看懂是什么,干脆就递还给了关大娘。
“是书画吗,本人对书画不感兴趣,这东西,大娘还是自己留着吧。”
“你呀.......”关大娘白了田鹏一眼,便把陛下派人试探田鹏,以及嘉奖田鹏之事说了一遍。
田鹏听了吓出一身的冷汗:“什么,你说胡军力和阔儿台那两个家伙是陛下派来试探我的,我要是接了他们的生意,现在已经被陛下派人给砍了。”
关大娘神色严肃的点了点头:‘没错,幸亏你坚守底线才保住了你的性命。’
“至于这御赐丹书吗,我看你还是妥善保管吧,这可是免死金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保你一命。”
田鹏大喜,连忙把那御赐丹书藏入自己怀里,冲着关大娘深深一拜:“大娘,你这次可又给我帮了个大忙啊。”
关大娘笑着摆了摆手:“千万别客气,这都是靠你自己赢回来的。”
“好了,我该回江南织造了,财神节当天,我再来看你。”
待关大娘走后,田鹏仰天长出一口气,心情大好,本来他还担心那两个胡商不死心继续来找自己的麻烦。
现在一看,一切都不过是陛下安排的一场试探,现在,自己已通过了考核,陛下还赐予了丹书铁卷,自己以后的道路是越发的通畅了啊。
田鹏往天香楼走去,这里算是整个江南消息比较灵通的地方之一。
田鹏打算去哪里打探一下乌镇那边的 消息。
“田会长请留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田鹏回头一看,见身后来了两人,一个是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严姓商人,另外一个是满脸络腮胡子,脸色有些憔悴的中年男子。
“严兄又见面了。”田鹏客气的冲着严九拱了拱手,目光落在了络腮胡身上。
“田会长,我来介绍一下。”严九指着身边的络腮胡介绍道:
“这位是我的好友落长河,江南船坞就是他家的产业。”
江南船坞,落长河?这个人的名字听起来好像有点耳熟。
田鹏仔细一回想,江南船坞不是大夏最大的造船厂吗,那可是个极大的产业,这么说这落长河就是这造船厂的大掌柜了。
“原来是落掌柜到了,失敬失敬。”田鹏立即对着落掌柜拱了拱手表示欢迎。
落掌柜看起来情绪不高,给田鹏还了一礼,失魂落魄的说道:
“田会长,实不相瞒,我这次是来求你帮忙的,我想把我家的造船厂卖掉。”
田鹏有些惊讶,问道:“这是为何了,江南船坞不是 咱江南最大的船厂吗,听说落掌柜还和皇商有所合作,应该生意不差,为何要卖掉呢。”
“哎,田会长是有所不知啊。”
落掌柜长叹一声,这才细细说来。
我家这造船厂以前是给朝廷的水师造大船的,南洋水师那六十几艘大船都是我家造的。
前几年生意还可以,着实赚了不少银子,可最近几年来,天下太平也不打仗了,生意也就靠着一些商业上的船搞搞运输什么的,生活也算过的去。
可是最近几年不知道什么缘故,我家的船老出事故,一出码头就出事,现在已经沉了五六艘了,光沉船倒也好说,可那船上都是别的商会的货物啊,有金丝楠木,有茶叶,有丝绸,给水一泡,根本就用不得了。
我现在给人赔的裤子都快当掉了。
田鹏愣了一下,问道:“落掌柜的船是跑内海还是外海?”
“自然是 内海了,前年朝廷下了禁海令,田掌柜没听说吗?”落掌柜嘴里嘀咕道。
“这倒是奇怪了,既然是内海,怎么会老沉船呢?”田鹏挠了挠头,若有所思的问道。
“落掌柜,你是不是没说实话,你这沉船的事到底是天灾还是 人祸。”
清泉镇就靠近海边,田鹏自然对这边的海洋气候有所了解,按照落掌柜说的,跑的都是国内的线路。
最多也就上千里水路,搁浅,触礁都有可能,直接翻船这种事,田鹏倒是从来没听说过。
更何况一出码头就出事,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落掌柜神色一囧,讪讪道:“田会长慧眼如炬,这事的确是人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