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这样,有了念头,就要费尽心思地朝着念头的方向而努力。
比方说,抓紧还钱这个念头,出现了以后,我立刻重新坐正,然后在微信讨论中组说了声,加班以后,再次归于忙碌当中。
只可惜,好景不长,大厦物业突然过来通知,八点以后电路要进行停电检查,我只好‘壮志未酬’的宣布,今天的工作到此为止。
和几个同事一同乘电梯下楼,刚出公司办公楼的大厅,忽然有人叫了声:“秦洛!”
这是一个好听却又让我恐惧的声音。
原本以为我能逃离王露的魔掌,没想到她居然来了个守株待兔,没等我循声找到她,她已经踏着高跟鞋的节奏声,走到我的面前。
与早上的邋遢形象不同,眼前的王露穿着一件香奈儿的白色连衣裙,打扮的奢华、漂亮,手持驴牌钱包,身上散发着好闻的香水气息,由于衣服是紧身的,
上身显得十分丰满,两条长腿几乎完全暴露了出来,通过身边同事的感叹声,不难看出她这身打扮有多出彩。
望着眼前身材高挑、衣品出众的王露,我选择性失明,开口道:“姑娘,你谁啊?”
王露先是一阵纳闷,继而发挥优秀的接话功底,不动声色道:“初次见面,没别的意思,我想请你吃个饭。”
“可我并不认识你!”
她沉吟了一会儿之后,一把拉住我道:“我叫王露,现在算是认识了吗?”
身边的几个同事一听名字,很快认出她是曾经的市场部总监,都有些不可思议。
我有些心虚,低声说道:“你要干什么?”
王露嫣然一笑,四下瞧了瞧,大声说:“放心,我又不是什么坏人,就是单纯想请你吃顿饭,头顶这么多摄像头,我都在这儿站了那么久了,不会把你怎么着的。”
“你还真有功夫陪我演,我工作一天够累的了,你就别跟我胡扯这些没用的了。”
“是您在陪我演吧?我说了今天领你过去,就一定领你过去,你看我王露什么时候食言过?”
我真的快被她逼疯了,她却浑然不知,几个同事见状很快散去,留下王露直勾勾的看着我,似乎非把我带到生日会上不可。
对视中,我发现王露的神色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更执着了,对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后,她先我一步,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她留在我这儿的车子。
一瞬间,我觉得逃生无望了,直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紧张、局促、不安,这突然出现的慌张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夜风吹拂着脸,我坐在副驾驶上,还是有些不安,车经常坐,这种莫名局促紧张的情况,却真真儿的是第一回。
王露好似察觉出我的不安,伸手打开了车载音乐,缓解紧张的气氛。
车子快速的穿梭于环线当中,我听着音乐吹着风,看着窗外的夜景,一瞬间竟然缓解了许多,也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紧张、局促和不安。
如果没有一会儿就要经历的事情,我竟然觉着,这般宁静的氛围很不错,至少我们是独处着的。
……
车子在全聚德门前前停了下来,我平时是真的不舍得来这些地方消费,最主要是口袋里的钱也不多,来一次这种餐厅,估计够半个月的开销了。
“那边禁止你出入,尾巴藏好低调点。”
“......”
不用看,王露每次瞧见禁止宠物入内的牌子,都会抬起头和我说:小心点,尾巴藏好,别被发现了。
店里面的人挺多的,在王露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一间包厢门口,在我不知所措中,她替我整了整衣领道,“别紧张啊,弄得跟上刑场似的那些责怪我的话,留着晚餐结束后再说吧。”
“我真不明白,你为啥非要给你爸找不自在。”说着,我自己伸手推开了包厢门,眼前的场景却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原本以为这是场家宴,毕竟王露一直是跟我这么宣传的,却不料包厢内除了老王,几乎没有我熟悉的人,看众人的打扮,倒像是政商名流一类的人。
我对老王礼貌性微微点头,又和王溯源打了个招呼,在见到我的那刻,我清楚的看到了他眼中不满,但就算如此,依旧没有发作。
反而主动安排我落座,见此一幕,王露自然地走到前端,叔叔大爷的喊了一圈儿,便将我介绍给了众人,一番客套寒暄后,在场的十来个人中,均表示自己手头上有些项目需要跟我合作。
我很快意识到王露硬要我来吃这顿饭,是为了给我牵线搭桥,接一些项目,这个傻姑娘可能并不知道我已经有两个项目在手,现在忙的不可开交。
我明白,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尽全力对我好。
饭桌上,王露礼貌性的一一敬酒,并且主导着话题,除了微微聊起她父亲的往事,便是聊我的一些工作,由于在公司专门待过,她对我的事情相当熟悉。
我礼貌性的应对着一桌人的提问,聊的尽是与当下电商市场有关的话题,好几次差点应付不过来,都是老王替我解的围。
生日宴结束后,我被硬要着存了几个号码,其中不乏有位局级干部,王露喝了很多酒,却没有醉态,从谈吐间,我能感知到她思维和话题深度,其实我一早就清楚,她傻的一面只是于我而言。
送走客人后,王溯源深深的看了我一样,便让老王和他一块出去了,这幅样子,十足的是不想和我共处,又对自己姑娘的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无可奈何。
所有人走后,王露抿了下嘴,对我一笑,眼睛一直看着我,她笑着说道:“憋很久了吧,想骂我就骂吧,轻点就成。”
“我怎么可能开口骂你,你只是用自己的方式,想让我过的好一些罢了。”
“你好,我就好......”
这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我刚准备拿起手机,王露便一把按住了我的手,露出醉态道:“趁着我还有点意识,先把我送上车吧,要不一会儿我又得醉的不省人事了。”
我正犹豫之间,电话已经挂断,便也没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