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往往都会很纯粹,也很简单,遇到点不舒心的事,点上一根烟,骂上一句娘,拍拍身上的灰尘,继续生活。
糟心了,累了,倦了,想到家人殷切的眼神,也就充满干劲了。
姚山就是如此,人到中年的他压力比谁都大,所以在那个场合下,他选择了忍气吞声的隐忍,但这不代表他没有底线,更不代表他没有一个男人的尊严。
我把他找出来,他很意外,同时也会猜测出点什么,我跟他道歉,这更是应当应分的一件事。道歉就得接受吗?
从逻辑上就是错误的。
而姚山所表现处的举动,也恰恰证明了我的观点,他没接受我的道歉,他有自己的骄傲,一个骄傲的男人,往往会有高于常人的底线。
我又解释了那么多,这时,他才能大概明白我有自己的目的,换句话说,在某种程度上他跟甄东一样,都是被我利用的那个。
甄东是qiang,他则是我杀的那只鸡。试想一下,有什么,能比打压一个有实权的经理更能够彰显我的志得意满呢?
明白了这些的姚山打了我一拳。
哪怕嘴角出血,哪怕很疼,我依然知道,他选择了理解,这一拳,是他的报复,更是宣告我们之间的矛盾没了。
所以我才会道谢。
姚山依然有些冷冰冰的,听到我道谢之后,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说道:“这是我还你的,你想做什么,我不想知道,更没必要知道。”
这是他的态度。
而我需要的,也就是这个态度,哪怕我们不能成为朋友,我也不希望在不久的将来多出个敌人,由此,我也暗自庆幸自己赌对了,越发感谢李明耀跟我讲过关于他的评价。
“不管怎么说,都是谢谢姚哥了,以后,兄弟我还需要姚哥多帮衬呢。”
“呵,我可担待不起总监的感谢。”姚山将烟头捻灭,转身,向我挥了挥手,离开了吸烟室。
看着他的背影,我忍不住想要发笑,不管怎么说都是解决掉一个隐患不是?只是,当牵动嘴角伤口的时候,一阵疼痛。
“妈的,这货下手还真黑。”
......
公司大厦,职工食堂。
甄东脸色阴沉的都能够滴出水来,坐在我对面,一言不发。
“喂,你怎么了?”
甄东翻了一眼,依旧没有说话。
“不想搭理我,总是要告诉我吃什么的吧?”
“你还好意思说?”甄东仿佛被点燃了的二踢脚一般:“你说的请客吃饭,就是在食堂?”
“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我的不对,而且这个套路,任谁都不会满意,我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的,咱们公司午休时间很短,我怕路上耽误时间,所以......”
“秦洛你还会害怕公司规定?”
甄东一副见到外星人的表情,俨然,这个借口没让他感到满意。
“成吧,其实,哥们儿今天出门没带钱包。”我如实说道,这也是临出来之前,才发现的事情,着实有些尴尬。
“没带钱包?”甄东疑惑道:“可是,在食堂吃饭,也是需要付钱的啊。”
“嗨,这不是你在这呢吗。食堂可比外面便宜多了。”
“秦洛......你丫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很无耻吗?我不这样认为,至少,吃饭地点选在了食堂不是?”
“是。”甄东咬牙切齿的说道:“认识你,老子倒了八辈子血霉。”
幸好这是甄东,也幸好在环宇我还有朋友。
“得咧得嘞,明儿肯定请您下馆子,也一定会带上钱包。”
“谁信你谁孙子。”
我眼睛一横,佯怒道:“我用人品保证!”
甄东撇了我一眼:“你还有人品?”
说着,自顾自的走去打饭,我也只好故作忧伤的跟在他后面。
不知什么原因,甄东胃口很小,此刻,我们俩餐盘里的食物就是最为鲜明的对比,见到他猫食一般的分量,忍不住打趣道:“以前我和露露有一只叫布丁儿的猫,你知道吧?”
“不知道,怎么了?”
“哦,没啥,哥们儿就是想告诉你,你吃的还没它多。”
“二逼。”
“......”
这就很尴尬了,本来是想缓解下气氛,然后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抚他的情绪,结果这小子的情绪反倒越来越重。
沉默,往往都会令人难熬,我不喜欢安静,也不喜欢热闹,自己往往都会徘徊在这两者之间,而现在,面对突然间的安静,自然会感到不适。
我反倒觉着自己像是游离于所有人之外的那个人,这种感觉倒不是甄东带给我的,而是突然间的沉默所造成的。
就连食物,此刻都没了滋味,我莫名的有些烦躁。
“嗡...嗡...”感受到手机的震动,这才好过了一点,不禁会想,不知谁这么及时,能把我拯救出来。
稍有些迫切的拿出手机,只是当看到联系人名字的时候,我怔住了,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难道是想要谈合作,说说新的项目里,有什么新的亮点?还是来炫耀,自己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就有很多人抢着给他生意去做?
抑或是,来告诉我,我现在拥有的,都只不过是暂时的,都来自于他的施舍,让我安心的做一条听话不咬人的狗?
不论出于哪种原因,我都不想接听这个电话。
没错,这个人是萧琦。
我现在所负责项目的大主顾,外人眼中王露的未婚夫,一个身居要位的年轻富二代。
他有很多身份。
他亦有着我无法企及的资本。
这些都不重要,这些我也都不在乎。我只是不想去面对他而已,因为,见到他,就会见到无能的自己,我不想让自己一次次的体会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电话停了。
我下意识的呼出一口气,感觉放松了少许,刚刚那根神经险些绷断,让我重临折磨。
不错,就是折磨。
“嗡...嗡...”
手机又开始震动,还真够锲而不舍的,甄东注意到了我的异常,问道:“怎么不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