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尊海会逃跑,这个的确让三人没法给徐长生交代。
徐长生急忙从医院赶回,却还是晚了。
袁岳山三人只抓住了胡尊岳。
胡尊岳跪在地上看着徐长生,突然老脸一变,老泪纵横的就要求饶……
可惜,徐长生没有给他机会。
甚至都不曾看他一眼。
手起,刀落。
人头滚。
袁岳山三人面不改色,都到了这种时候,没人会软了心肠留下祸患。
“周家是灭亡了。”
徐长生缓缓说道:“胡尊海临阵扔下兄弟逃跑,已经破了道心,不足为患。”
“他本来也不是块修道的好材料,当个街头大混混倒是能行。”袁岳山想了想,还是劝道:“不过还是要小心一些,在你未达到元婴境前,他依然有能力杀你。”
“我吗?”
徐长生却毫不在意,看着袁岳山和方余庆,冷笑道:“有你们在暗中保护,我能有什么危险?”
两人都听出了话中之意,急忙低下了头。
“还不说?”徐长生又是冷哼一声。
袁岳山无奈,这才说道:“其实以前并没有,只是这一次我的确收到了你父亲的委托,过来江城帮帮你。”
方余庆也急忙点头道:“袁前辈说得没错,我除了你父亲留下的婚书,一无所知。”
徐长生细细看了两人一眼,不像是在撒谎。
“那他为什么不亲自来?”
徐长生又问袁岳山。
“我也不知道。”袁岳山摇头道:“我已经有好些年没有见过他了。”
“那这次是?”徐长生皱起眉头。
“这次跟以前一样,都是书信。”
袁岳山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纸卷,递给徐长生,“我们这些老家伙用不惯手机。”
徐长生小心翼翼的接过来,纸条上有几个隽秀宋字。
“我儿有难,速去,并考察胡尊海。”
是真迹!
徐长生认得,这字体是父亲亲笔所写。
他没想到,二十多年了,第一次接触到父亲事物,竟然是这么一张纸条。
“他认识胡尊海?”
徐长生看了一会,缓缓说道。
“不知道。”
袁岳山摇头,心中却是震惊不已。
能从这几个字中推断出这个结论已经足以让他刮目相看了。
我这孙女婿,真不错。
袁岳山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才能把徐长生抓到海州去。
“他不但认识胡尊海,还知道现在发生的所有事!”
徐长生的声音越来越冷,“也就是说,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袁岳山和方余庆急忙低头,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
方一夕却好奇的四周看了看,似乎有人在暗中窥视。
徐长生和方一夕目光一对,都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徐九洲很有可能就在这里!
“你出来啊!”
徐长生心情复杂,突然朝天怒吼:“你这算什么?抛弃了母亲,我,妹妹,却又在我们身边出没……”
“你要嘛就死,要嘛就好好出来……”
“不人不鬼隐藏在黑暗中算什么?”
任凭徐长生撕心裂肺的嘶吼,也没有人从黑暗中走出。
似乎他的心,就跟这夜色一样的冰冷。
徐长生失望的摇摇头,对方氏父女说道:“今天的事多谢了,完了我亲自去一夕道观致谢。”
“不敢不敢。”方余庆急忙摆手道:“师父您太见外了,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
“嗯,不送。”
徐长生心事重重,没有注意到方一夕脸颊上闪过一丝绯红。
送走方氏父女,徐长生这才带着袁岳山来到了长生居。
“你呢,现在有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徐长生将一杯热茶放在袁岳山面前,淡淡说道。
袁岳山没想到这个桀骜不驯的小子竟然会这么客气,给自己倒茶……
“基本上没什么好说的,我想说的你都知道。”
他有些受宠若惊,急忙端起茶杯,顾不得烫嘴喝了口,这才呲牙裂嘴的说道:“你父亲是个大人物,他应该是在布局,一个大局。”
“哼!狗屁局!”
徐长生不由骂了声,“抛妻弃子的局,有什么鸟用?”
袁岳山只能喝茶。
“行了,你先回吧,我过些日子去找你。”
徐长生摆了摆手,开始打发人。
袁岳山显然还没喝够手中的茶,又问道:“过些日子是多久?”
徐长生顿了顿,有些无力的说道:“总得把那五个也找出来吧。”
七女。
七份婚书。
除了方一夕和袁晚雪,还有五人。
袁岳山没好气的放下茶杯,转身就走。
“那您悠着点,别累着了。”
面对袁岳山留下的这句话,徐长生无言以对。
这时,周虎啸走了出来。
“师父,您没事吧?”他关切的问道。
“有事你也见不到我了。”徐长生开玩笑道。
周虎啸顿时脸色一沉,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今晚,整个江城都乱成了一片。
四大家族,还有胡家那个龙虎山真人,差点没把江城的天给捅破了。
师父赢了就好,若是输了,怕是今晚的江城会血流成河。
周虎啸在江城混了大半辈子,深知胡家为人。
“如今四大家族覆灭,百废待兴,你也去忙吧。”
徐长生看着窗外璀璨灯火,缓缓说道:“以后多跟程甲,还有云玉儿多沟通,我不希望江城再出现别的话语。”
周虎啸顿时虎躯一震,师父这是要一统江城了。
“那师父,那一夕道观的方家父女……”
“他们不需要理会。”徐长生摆手道:“他们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懂吗?”
周虎啸急忙点头应下。
他只是个刚刚触摸到修道门槛的菜鸟,而且年龄又在那里,终其一生也不会达到金丹境界。
能叫徐长生一声师父,能延年益寿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你去吧,我去看看姜妤和徐柔儿。”
徐长生摆摆手,走进了里屋。
里屋大厅,灯火通明。
姜妤和徐柔儿分置于两张病**,十多个江城最顶级的医生正在忙前忙后,一旁更是有数十个护士在忙而不乱的递着工具。
徐长生早在胡家别院里就给她们止了血,做了一些简单的治疗。
现在这些医生们所做的,只是消消毒,缝缝伤口,或者看哪里以后不好恢复,整理下边边角角……
对他们来说,可能大材小用了。
但徐长生已不是昨日的徐长生。
在这座城里,他拥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