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姜妤又说道:“明天你回去看看你妈和妹妹吧,现在我们家房间紧张,等以后有能力换个大房子了,把她们也接过来,一起住。”
“嗯。”
徐长生含糊的嗯了声,眼睛却湿润了。
这种生活中的不经意的温情,正是他最在意的。
“还有就是,今天说要给你安排工作,却被他们给打搅了。”
姜妤继续说道:“等这两天公司平静下来,你就直接来做我的助理吧,反正林晨和于晓梦我是不想用了。”
“肯定不能用了,林晨很明显跟李峰,苏南丰就是一伙的,那个于晓梦也脱不了关系。”
徐长生回应道。
“嗯,其实最重要的,我不希望你总是假装医生去给人看病。”
姜妤从床头坐起来,看着帘子那头说道:“太不靠谱了,你不可能总是运气好,像云有容,周虎啸这些大人物,很难缠的。”
徐长生偷偷笑了笑。
虽然姜妤还是不相信,但至少已经开始为自己考虑了。
两个人虽然隔着帘子,看不到对方,但此刻似乎心意是相通的。
有种若有若无的暧昧已经开始在房间里发芽了。
……
京城。
最顶级的医院,最顶级的医生,却依旧拿肖龙和肖雅两个病人没招。
肖雅此刻已经奄奄一息,只是不到一月时间,整个人瘦了几圈,猛地看去就像是骷髅一般。
肖龙稍微好一些,有时还能说出几个字,但也被无时无刻的疼痛折磨得痛不欲生。
他能说出口的只有三个字。
徐长生。
一个腰背挺直的老者,静静看着病房中一对儿女痛苦的模样,他却面无表情,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肖义国。
江城商会会长,豪门肖家族长。
有权有势,却救不下自己的宝贝儿女。
他其实,恨得牙根都咬碎了。
“那小子,到底用了什么邪术,才让最好的医生都查不出病因?”
肖义国恨声道。
身旁的管家急忙劝道:“老爷您别动气,龙虎山的道长已经答应过来看看了,他们肯定有办法。”
肖义国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吩咐道:“我现在还回不去,顾不上收拾姓徐的小子,但也别让他好过。”
“他不是还有个母亲和妹妹嘛,那就家破人亡吧。”
“不然,怎么以解我心头之恨!”
第二天一早,周虎啸就亲自把徐长生需要的药材送了过来。
当然包括那株‘地佛’。
徐长生让周虎啸先回去等着,汤药熬好会通知他的。
周虎啸千恩万谢的走了。
徐长生回到楼上,替姜妤做好早餐,一直伺候她去上班后,这才坐上出租车,前去看望母亲和妹妹。
出租车上,徐长生惊喜的发现境界又有所突破,到达了练气中期。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进步,却也让他欣喜不已。
练气境其实就是修炼真气,境界初期以尝试使用真气为主,中期最明显的标志便是可以将真气外放,隔空取物。
徐长生试着用真气操纵出租车的计价表,果然让表上的数字从八十多块变成了零。
出租车司机很不解,折腾了好半天也没修好,最后只能承认表坏了。
徐长生自然没有赖账,今天不但凑齐了妹妹治腿所需的药材,又突破了境界,可谓双喜临门。
但是,他愉快的心情止步在了家门口。
徐长生刚下车,就看到一辆挖机停在那棵歪脖子柳树前。
“妈的,滚开!”
“再不让开,老子就连人一起推了!”
一个彪壮大汉站在挖机上骂个不停。
而柳树前,站着秦雯和徐柔儿母女俩。
“陈村长,好好的为什么要挖我家柳树?”
秦雯又气又怒,看着一个领头的老者质问道。
陈村长皮笑肉不笑的解释道:“徐家老婶子,村里这几年总出怪事,我请了个风水先生堪舆,说你家这棵树不对劲……我也是为了大家伙考虑,理解下。”
“对,必须挖了,谁拦也不好使。”
“我就说这两年怎么运气不好,原来是这棵柳树害的,怪不得我总看它不顺眼。”
“快点推吧,风水先生说了,完了在原地盖一间庙宇镇着,保我们村子所有人都发大财!”
村民们纷纷起哄,这种玄学宁可信其有,谁也不敢置之不理。
“这棵树在我家门口上百年了,就跟家人一样,不能挖啊……”
秦雯不停摇头祈求道。
“别废话了,快点让开,不然老子连你家一起给挖了!”
那个壮汉恶狠狠的威胁道。
他是村长陈玉才的儿子,陈壮实,头号村痞。
“不行,我儿子还没回来,得等他来了做主……”
秦雯敷衍着,想蒙混过去。
陈壮实平日里仗着父亲**威,在村子里横行霸道,说出来的话就是圣旨,无人敢违背。
没想到秦雯这个老婆子竟敢当众不从,这不是折老子面子么?
他顿时恼羞成怒,直接一脚油门,驾驶着挖机碾了过去。
钢铁机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挖斗像是魔鬼的爪子,瞬间笼罩了秦雯和徐柔儿的身影。
母女俩顿时吓得瑟瑟发抖,可硬是没有往后退一步。
徐长生目睹了这一切,顿时眼中冒出寒光,一个闪身便站在母亲身前,伸手抓住了横过来的挖斗。
“儿子!”
“哥!”
母女俩看见徐长生现身,顿时有了主心骨,欣喜的喊道。
徐长生点点头,“没事,有我呢,别怕。”
“你这个废物不想活了是吧?那老子就让你们一家如愿!”
陈壮实大笑一声,不但没有停下挖机,反而加大了油门,眼看就要碾碎徐长生母子三人。
有些胆小村民都不敢看即将要出现的血腥场面,急忙闭上了眼睛。
只有陈玉才父子阴笑不止。
施工过程中意外死个人最正常不过,就连收尾的工作都省下了。
这样既能给那位大人物有个交代,又能将自己利益最大化,简直天助我也!
可是,下一刻发生的事让所有人都傻了眼,像是见了鬼一般。
徐长生只是很轻松的抓着挖斗,就让挖机无法再向前半步。
挖机的排气管不停冒着黑烟,发动机的轰鸣声也像是暴怒的怪兽嘶叫,想要碾碎眼前这只渺小的蚂蚁。
可是,一股庞大的力量阻止了它,哪怕履带打滑也无法前进半步。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