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楼房不断的渗出阴气,普通人不会看到,但徐长生将真气挥发出去,却能无比真切的感应到。
“那栋楼……怎么了?”
程甲忐忑的问道。
“我刚才说这栋楼死的人最多?”徐长生凝神问道。
程甲也被诡异的气氛感染了,急忙说道:“是啊,第一个死的是个工人,第二个是售楼小姐……后面还有七八个……对了,我请来的那个高手也是死在了这栋楼上。”
“那问题就在这里,进去看看。”
徐长生说着,就往楼里走去。
“什么?”
程甲吓得腿都软了,“别进去了吧,外面看看就好……”
“怕什么,有我呢,快点!”
徐长生头也不回,大步走进楼内。
程甲犹豫了下,暗骂一声老子都快死的人了,还怕这个作甚?
他随即也跟了进去。
徐长生刚进楼,一股更加冰澈入骨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阴暗的走廊里似乎还漂浮着若隐若无的虚影,发出那种无声却能让人揪心的声音。
徐长生眼神一凛,手指结出不动明王印,低喝一声梵音:“吽!!!”
这声梵音便像是洪钟般厚重威武,直接将那些虚影震得四分五裂,只有很少一部分飞快的向着地下车库逃去。
“哼,往哪逃!”
徐长生执印在前,大步追了过去。
地下车库还没有修建好,漆黑一片,阴气逼人。
不过徐长生的真气可以感应方圆十米左右的范围,不用眼睛也立马找到了诡异之处。
在车库当中,有一个画出来的红色圆圈,圈内按照某种规则摆放着七八个草人,四周布满了用鲜血涂抹的咒语,隐隐发着晦暗的光泽。
而每个草人身上都扎着数根尖针,似乎在针眼处隐约有鲜血流了出来。
那些逃下来的虚影,此刻都聚集在红圈内,冲着徐长生呲牙裂嘴。
徐长生停下脚步,没有再靠近。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大道经》中所记载的一种阵法。
‘拘魂阵’
只不过,正常的拘魂阵是用玉器或桃木结成方位,布置阵法。
徐长生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座阵法,竟然用了替身草人这种阴毒的手法。
这每一个草人之上,便拘着一个灵魂。
而且这些灵魂的宿主还活着,承受着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与折磨,比徐长生惩罚肖龙兄妹的方式还要残酷。
正是这些饱受折磨的灵魂在楼内作祟,才导致不断的死人,使整个楼盘成了别人闻之丧胆的鬼楼!
虽然找到了根源所在,但徐长生一点也不轻松。
想破除这座拘魂阵,就必须先把草人后面的宿主找出来。
不然,阵破,宿主亡,灵魂也会变成孤魂野鬼,永世不得投生。
到底是谁布下的拘魂阵?
徐长生没有贸然出手,皱眉思索着。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灯光照了过来。
“不老,你在吗?你要是不在我就走了啊……”
“这里他娘的瘆人,我腿都软了……”
楼道口传来程甲哆哆嗦嗦的声音。
徐长生不由笑了声,这小子还真胆大,这里都敢下来。
“在呢,你过来吧。”
“我的徐大爷啊,你还真在……”
程甲急忙跑过来,站在徐长生身边才松了口气,埋怨道:“你咋跑这来了?兄弟我要不是早就准备好了赴死的决心,打死我都不下来。”
“看那个。”
徐长生指着拘魂阵说道:“它就是害你倾家**产的元凶。”
程甲用手电照过去,奇怪的问道:“小草人?这到底是什么?”
“拘魂阵……跟你说那么多也没用。”
徐长生笑道:“反正你知道那些人之所以会死,就是被这些个草人影响的就行。”
“啊?原来是这些小玩意儿害得老子倾家**产,都快要去跳楼了!”
提及往日痛楚,程甲勃然大怒,竟然冲过去就要用脚把那些草人踩扁……
徐长生哭笑不得,急忙追上去拦住他,“别胡闹,这事情还不算完,底下水深着呢。”
程甲正要说什么时,突然双眼一翻,整个人像是中邪了一样,身体不停的抽搐起来。
“我……我这是怎么了?徐哥救我……”
都到这种时刻了,程甲的意识还是清醒的,慌张的大喊道。
徐长生又气又好笑。
这小子平日里没个正形,一到关键时刻就喊徐哥帮忙……
“别慌,阴气附体,中邪了。”
徐长生左手结了一个降魔印,不轻不重的拍在了程甲的天门处。
顿时,程甲一屁股坐倒在地,整个人都虚脱了。
“哎呀我的妈,快拉我起来,这地上渗冰渗冰。”
程甲慌忙喊道:“到底怎么回事啊?我感觉已经到了地狱了。”
徐长生指着那些草人说道:“刚才说了,这是座拘魂阵,那些草人就是被邪术拘来的灵魂。它们无法挣脱阵法,变得不生不死不人不鬼,所以才会侵袭进入这座大楼的人,做出一些常人无法理喻的事情。”
程甲愣愣看着徐长生,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徐哥,你啥时候变成阴阳先生了?”
徐长生也不解释,又说道:“这个不重要,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灵魂的宿主给我找出来。”
要破阵很简单,只要让这些灵魂各归各位,回到宿主体内就行。
“啊?”
程甲看了看那些草人,“我怎么知道他们是谁啊?”
徐长生走过去低头看着其中一个草人,“这个叫郑旺柳,知道不?”
“郑旺柳?知道啊,他是商会的一个理事,家里也很有钱,生意做得很大。”
程甲立刻回答道。
徐长生又走过去看了一个草人,“霍清运,认识不?”
“也是商会的高层……你怎么知道?”程甲奇怪的问道。
“你过来看。”徐长生招了招手。
程甲大着胆子走过去,只见那草人的背后,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名字。
“我操!这八个草人全是商会的大人物啊!”
程甲惊讶道:“谁这么狠毒,竟然要害他们?”
“当然是他们的仇人,或者是他们挡了别人发财的路。”
徐长生淡淡说道。
“肖义国!”
程甲直接惊呼了出来,“这八个人在商会里一直跟肖义国不对付,他以前还跟我父亲说过,想要解决掉他们。”
徐长生已经明白了事情原委,点头道:“先走吧,出去慢慢说,不然一会你又要抽风了。”
程甲赶忙往外走去。
刚才的那滋味可真不好受,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
两人走出大楼,温和的阳光晒在身上,这才感觉舒服了些。
“肖义国不但要害那八个人,你也在其中。”
徐长生看着程甲,很肯定的说道:“这是个阴谋,从一开始就挖坑让你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