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如峰到绿源县政府担任县长助理,成为澄江市政坛最年轻的副县级干部。大家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从县政府办公室的副科级秘书下到绿水镇,从党委副书记到党委书记再到县政府担任县长助理的职务,只用了几年时间。
虽然县长助理还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副县长,但是,通过了市委组织部的考察。一般情况下,担任县长助理一年之后都能按时转任为副县长。所以,无论哪个场合,大家对县长助理的称呼都是称为“副县长”。
俗话说,“年龄是个宝”,一个最年轻的县长助理,最让人们感到羡慕的也许不是他的位子,而是他的年龄。县一级机关在31岁这个年龄能走到这个位子的人已经不多,再过几年也许就是一个正县,就是主宰一方的一路诸侯了。
大家都对萧如峰的风头看好。
今天是上班第一天,坐在车里,萧如峰心情有点复杂。跟以往到这幢大楼里汇报工作时的心情明显不同。甚至,他的心里还有一种莫名的紧张。司机还是他在长亭镇的司机,车也还是他在长亭坐的那辆2000型桑塔纳。
刚下车,就碰上县委组织部的副部长张保东,萧如峰正要打招呼,张保东早已开了口,“萧县长,早。”
“张部长,早。”
变化是明显的,张保东是组织部老资格的副部长了,萧如峰当年在政府办提副科级秘书的时候就是他来考察的。后来,萧如峰从长亭镇党委副书记直接提拔为书记时,又是张保东来考察的。当时,张保东还开玩笑,“如峰,看来我们真的有缘,前一次是我来考察,这次又是我来考察。”
萧如峰说,“张部长是有福之人,我萧如峰就是托你的福啊。”
张保东见到萧如峰一直都是“如峰”、“如峰”的叫,两人之间也早就习惯了这种叫法,毕竟张保东比萧如峰大了将近20岁。按年龄,萧如峰要叫他叔叔了。今天,张保东却改了称呼,叫萧县长。使萧如峰觉得很不习惯。
“张部长,你还是叫我如峰吧。”
“那可不行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倚老卖老呢。现在,你是我的上级了,公共场合,我怎么可以直呼领导的名字?”话虽然带有开玩笑的成分,但也有一定道理。
“哪里,你是我的前辈啊。”
“呵呵,什么前辈啊,不中用了,快要就快退下来了。私人场合叫叫名字还可以,公众场合是不行的。”张保东笑了起来。
两人一同上楼,一边跟大家打招呼。
“萧县长,您好!”
“你好!”
政研室主任贺德芳与萧如峰是老朋友,看到前面的萧如峰,叫了声,“萧县长,祝贺你!”
“有什么可祝贺的啊,不还是一个正科级吗?”萧如峰笑道。
“怎么是正科呢,你这明明就是一个副县级嘛。”
“老兄,你也取笑我啊。”
看到这么多人跟萧如峰打招呼,张保东说,“我先到办公室去了,有空再聊。”
萧如峰点点头,“好的,张部长。”
办公室的人跟萧如峰就更熟悉了,虽说离幵了五年时间。但是,当年的同事中还有相当一部分人仍然在这里工作,有的甚至还是一名普通干部。萧如峰在乡镇工作的时候,只要到县里办事,几乎都会到政府办坐会,跟大伙儿聊聊,有时也请办公室的同志吃顿饭。毕竟在这里工作过几年,对政府办有着一份特殊的难于割舍的感情。
萧如峰想起了刚来办公室上班的时候发生的一件事。那年,大学毕业后,萧如峰直接进人县政府办工作。先是在秘书科,每天做的就是打开水抹桌子扫地,接听电话,收发、传递文件,通知会议。刚来的时候,有一次打电话通知一个会议,谁知国土局的局长第二天迟迟没有到会。
等了一阵之后,县领导发火,“打电话过去问问,怎么回事,开个会还拖拖拉拉的,现在还没有到,弄得大家等他一个人。”
当时的办公室主任孙成赶紧走出会议室,直接打电话给国土局长,“毛局长,开会了,你怎么回事啊?现在还没到。钱县长正发火呢,快点,快点。什么?没接到通知,不可能吧,我们办公室小杨打电话的。对,好,我回头再问问是谁接的电话,你先过来开会吧。”
国土局长在电话里说没有接到通知。
一会儿,毛局长就来了,钱县长余怒未消,“余才,以后开会准时点,你看看,我们大家都等你很久了。”
“对不起,钱县长。我没有接到通知啊,根本不知道这里有个会。”毛余才解释道。“孙成,这是怎么回事,你回去查一查,看看哪个通知的会议,怎么会没有通知到呢。工作态度要认真一点嘛,看来我们办公室的工作作风也得好好整顿一下了。”
钱县长的几句话,等于是说孙成抓得不好,政府办公室的工作作风不扎实,说得他面红耳赤。这么多县直部门一把手在这里,受到县长的批评,让他脸面全无。散会后,孙成找到秘书科长赵子良,“子良,今天上午的会议是哪个通知的?”“是萧如峰通知的。”
“你叫他马上到我办公室来。”孙成生气地说道。
赵子良赶紧找到萧如峰,“如峰,昨天你通知会议有没有出什么差错?”
“没有啊,我按照会议通知要求的,全部都通知到了。后来,我还反复对了两遍,生怕有遗漏的。”萧如峰说着,拿出了会议通知单。
赵子良接过一看,上面都打了勾,“没错就好,孙主任在发火,你赶紧过去一下。或许是哪里出娄子了。”
萧如峰来到孙成的办公室,孙成看了他一眼,“如峰,昨天的会议是你通知的?”
“是的,孙主任。”
“国土资源局你、通知了没有。”
“通知了,你看,我单子上全记了。后来我还核对了一遍,所有的单位都通知到了。”
萧如峰把通知单递过去。
孙成并不接他的电话通知单,“那我问你,是谁接的电话?”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是一个女的接的电话,声音比较柔和的那种,她当时还说了会跟毛局长说的。”
“我问你谁接的电话,不是问你是男是女。”
“孙主任,我真的不知道具体是谁。当时没有问她。”
“你是怎么做工作的?一个会议通知也通知不好,严重影响了我们政府办公室的形象。工作上就如此不负责任吗?”
孙成非常生气,按了下电话,把赵子良又叫了过来。
“子良,你看看,你看看。一个会议通知也通知不好,这样的干部能做什么?”从此,孙成对萧如峰没有了好印象。好在一年后,孙成就离开了办公室到农业局担任局长,由李厚明接任了。要不然,现在自己恐怕还在这办公室做秘书。
想起这件事,萧如峰不觉笑笑,那时的自己真的是一个年轻后生。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全然是懵懵懂懂的。当时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几年后还能回到这里担任县长助理。
看到萧如峰过来,大家都叫他“萧县长”。弄得萧如峰有点不自在。
走进办公室,萧如峰心里有一种衣锦还乡的感觉。五年前,他也经常到这个办公室。但那是来请示汇报工作,听从领导安排的。现在却今非昔比了,从今天开始政府办的秘书,主任、副主任都要跟五年前的自己向那些县长、副县长请示汇报工作一样前来向他请示汇报,听从他的工作安排。
杯子里已经加满了水,桌子上干干净净,什么文件也没有。于是,他站起来到座位后面的厨柜里看了看,厨柜里有一些书,大都是一些经济类或者经济管理类的书籍,也有一部分行政管理工作的书。书在里面码得很整齐,看得出来,很久没有人翻动过了。看到有几本很大的书,他抽出一本看了看,原来是银山年鉴,于是随手翻了几页就放了回去。
“萧县长,你用的杯子要不要换一个?”秘书小李过来问道。
第一次在办公室听到工作人员称“萧县长”三个字,使萧如峰很高兴,心里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激动。他压住心里的激动对小李说,“谢谢你,小李!不用换了,什么杯子还不一样的喝开水?就用这个吧,用惯了,也顺手。”
一个星期后,县政府召开政府常务会,对政府班子成员的分工进行了部分调整。按照新的分工,萧如峰专门分管工业园区的建设和招商引资工作。
分工之前,县长朱哲专门找到他,“如峰,我们县在招商引资这一块一直是一个薄弱环节。较比周边县市存在一定的差距。你年轻,能力又强,并且这几年在绿水的招商引资工作中表现得非常突出。我想让你在县政府专门负责招商引资和工业园建设这一块。”
萧如峰也知道,对于绿源来说,招商引资工作是一条短腿。一直落后于周边县市,这里面既有自然条件的限制,也有软环境方面的问题。所以,要相短时间内转变这种情况的话,很难做到。但是,县长已经开了口,自己不可能再推脱,只有接受下来,努力去做。
“朱县长,我一定尽力去做。”
“现在也还没有最后定下来,我只是提前跟你打个招呼。如果你有不同意见,也可以告诉我。如果没有不同意见,在常务会上,我就这么安排,到时看看大家的意见。”
“我没有什么意见。”
县政府县长助理,让他感到非常新鲜,也觉得很有成就感,事业成功常常使一个男人意气风发,精神倍增,觉得有使不完的劲,花不完的精力。
工业园建设这一块的事情特别多,也特别难。扩大园区建设的征地、补偿问题就是一个大问题。群众的期望值太高,补偿要求太高。而政府的补偿款有限,远远不能满足一些群众的要求。于是往往出现阻工的现象。每次出现这种情况,萧如峰就得过去进行了解。提出解决办法,必要时还亲自到前面去跟村民谈判。
最让萧如峰气愤的一次阻工现象是华光电子厂的一次阻工。
华光电子厂是一家大型企业,总部设在深圳。厂长毕华光到绿源考察后,决定到这里投资七千万元建一个分厂。
征地期间,萧如峰曾三次利用晚上,与县工业园的领导和干部们深入到当地农户家里做工作,并代表厂方作出对失地农民今后用工方面的相关承诺。
“请你们放心,凡是相关的失地农民工。在同等条件下,华光厂一定会做到两个优先,一是优先录用,二是优先工种。”
“萧县长,可不可以安排厂里的管理人员?”有的农户提出这个要求。
“这个要求怕是难以满足,要在厂里担任管理人员,首先是你自己要具备管理素质和才能。否则,因为管理不善很可能会给企业带来影员。因此,厂方一定要充分考虑和考察了之后,才能确定谁可以担任管理人员。但是,我可以向大家承诺一点,只要有这种人才,我们到时一定建议厂方优先试用。”
县里的平整土地和通路通水通电三通工作顺利完成。
但是,在厂方建房的第三天,却出现了一百多人的阻工。阻工的原因很简单,部分群众要求他们承包厂里的一切设施的建筑。
毕华光找到萧如峰,“萧县长,我是毕华光,现在我们工地上出现了一百多人,阻挠我们施工。”
“毕厂长,你好!我马上过来。”十五分钟后,萧如峰赶到工地。
“施工队伍是我们自己找的,具体的施工方案和有相关要求,我们都早就谈好了。并且他们的价格也相对便宜,现在,他们要求承揽所有的建筑工程。”
“他们就这个要求吗?毕厂长。”
毕华光很气愤,“是的。但是,他们一是没有建筑资质,二是要价太高,如果所有的工程都给他们做的话。质量方面暂且不说,单是工价方面,我最起码得多花一百五十万元。”
萧如峰来到阻工人员中间,“我是县政府萧如峰,请问你们哪几位可以代表大家说话的?”
“我可以。”一名男子站了起来。
“他不可以。”人群中有人说话,“你什么都不会,怎么可以代表我们大家?回家吃奶去吧。”大伙儿哄地一声笑了起来。
萧如峰正了正脸色,大声说道,“我想,大家在这里也不是无聊地来开玩笑吧?我也没有时间跟大家开玩笑,如果你们是真的有想法,那么就好好派人进行协商。如果仅仅是因为无聊,那么,请大家回家去,不要妨碍了人家建厂。”
人群里一阵议论声,一会儿,人群里走出三个人,“萧县长,我们几个跟你们去吧。”
“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向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反映,但不能采取这种阻工的方式啊。”
“萧县长,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只是想到这里揽点活干。”
“这一点可以理解。但是,你们的资质呢?这么大型的工程,没有建筑资质不行啊。厂方不仅要对他们自己负责,还要对今后在这里上班的工人们负责。我相信,今后你们的子女和亲属也有到这里上班工作的。所以,这种情况开不得玩笑。”
“萧县长,我们在乡下也给人建过住房的,都建了好些年了,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什么问题。”
“老乡,这些我也相信,说实话,我要绿水时也看到过。但是,这是一个企业,他的建筑结构也要比乡下农家的复杂得多,要求也要更高。”
“按萧县长的意思是我们什么都不能做了?”
“这也不一定,比如厂方与厂房之间的水泥地,还有蓝球场等附属设施的建设。我们可以跟厂方提出要求。但是,据厂方反映,你们的价格要比他们谈好的施工队伍高出许多。”
“这个,我们是高出了一点点。”
“如果你们是这个厂长,那么,同样保证质量的情况下。你们会请价格高的还是价格低的?”
那几个代表都不说话。
“人家来我们这里办企业的目的是什么?是赚钱。所以,我认为大家提的要求适当过了一如果在同等价格,同样保证质量。厂方适当考虑一些工程给你们做,也许是可以的。”
“那不行,这是在我们地盘上建的厂。必须优先给我们做。”
“优先可以优先,但是你先得具备了资质,先得有做的诚意。你价格比人家高出这么多,让人家厂方怎么接受?如果你们同意把价格降下来,那么,我现在就帮你们过去协调。如果你们不同意,那我也没办法,到时只好让法律来解决了。”
“那行,萧县长,麻烦你帮我们协调一下。”
萧如峰正跟毕华光协调有关附属工程的时候,冲进来一个年轻人,“我不同意,我们就是要做主体工程。并且按照我们的价格。”
“你凭什么不同意?”萧如峰问。
“我不凭什么,你们不同意就别想建成,这个施工队也别想在这儿做什么。”“你这是蛮不讲理。”
“我不管你讲不讲理,反正工程要给我们做。”
萧如峰气愤地来到门口,指着那一百多人问,“你是代表大家说话,还是代表你自己说话?”
“我既不代表大家,也不代表我自己,我只代表一部分人说话。”有几个人要进来拉年轻人出去,但是,他不走。
萧如峰找到刚才那三位代表,“你们到底能不能代表大伙儿?”
“能,不信你问问大家。”
萧如峰于是指着那三个人大声问道,“大家说,他们三个能不能代表你们?”
“能。”大伙儿应声回答。
“那好,现在他们三个人就与我们一起进去起草协议,签订有关合同了。”
合同签好后,大部分人都走了。只有那个年轻人与另个几个人还站在那里不走。施工队的挖掘机正在启动,那个年轻人一下坐在了前面的抓斗上。吓得开挖掘机的小伙子一吐舌头,赶紧停了下来。
萧如峰非常生气,招呼工业园的几个小伙子,“你们把他拉下来。”
几个人正要去拉他时,旁边上来几个人就要动手打架。其中一个还拖着一根。
萧如峰走上前去,把那个坐在抓斗上的小伙子一把拎了下来。“你再这样,就是扰乱正常生产秩序,到时你们要赔偿损失的。”
拖着钢筋的那个人走到萧如峰面前,却迟迟不敢动手。“只狠狠地说了句,好,你们等着。”
萧如峰告诉施工队,“你们这几个晚上要特别注意,小心他们偷偷进来搞破坏。特别是施工机械,要严加注意。最好,你们弄个相机,等他们进来时,抓住一两个,当场拍照,取得有力证据,把他们制服。”
果然,晚上,溜进来几个,还带着扳手,老虎钳等做案工具。当他们拆下一只轮胎时,被当场抓获,并拍了照片。
接到电话后,萧如峰赶到现场。
“你们说,送派出所好呢,还是怎么样?”
“送又怎么样?不送又怎么样?”其中一个说。
“送,就是把这当作一个盗窃案子来办,到时在电视台公开曝光,接受治安处罚。不送,就是让你们回家,照片还留在这里,如果下次再犯,就一并交派出所处理。”两条路摆在你们面前,由你们自己选择。
“那,不送吧。”
“如果要不送,那么,你们必须做出承诺,保证今后不再到厂里阻工和捣乱。绝不出现这种现象。”
三个人面面相觑,好半天才点头答应。
“萧县长,为什么不把他们送派出所呢?给他们一点教训,让别的人再也不敢。”
从些,果然没有出现阻工和破坏设施的现象。
工业园的建设牵涉到的部门多,人员广,尽管县里开会时反复强调要从大局出发。但是仍然有少数部门局部利益出发,站在各自的角度打算盘。所以,扯皮、推倭的现象时有发生。
只要客商们来投诉,萧如峰就必须派人去把事情了解清楚,然后再提出处理的办法。
“萧县长,我们厂现在的自来水还没有通,到时开不了工啊。”
“包总,你放心,我这就派人过去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尽快帮你解决这个问题。”“那就麻烦你尽快让有关部门帮我们搞好,我们企业耽误不起啊。”
“实在不好意思,本来这是我们应该主动做好的工作。”
“萧县长,你看,我们厂需要加装一台变压器。我们向供电公司反映了多次,但是一直没有结果。现在电压达不到正常值,影响我们的正常生产。”
“区总,你这个问题。前天我刚刚跟县供电公司衔接了,他们说这个星期会装好。之前可能是因为你们之间装电的价格问题没有谈好,所以他们也没有过来。”
“不错。萧县长,说到这个问题,企业的意见比较大。他们的变压器太贵了,比我们自己到相关厂家去买要贵两倍多。所以为了节省成本,我们打算自己去买回来。可是,他们不答应,说我们自己买的不合要求,到时出了事他们负责不起。让我们非买他们的不可,不买他们的,就不给装。你也知道,现在对电力这一块有规定,除了供电部门外,任何人也不能对电力线路进行改装。”
“区总,这个价格问题,我们也跟他们谈过。他们现在也答应,作为支持县里的招商引资企业,在价位上适当便宜一点。但估计比你们自己去买,还是要高一些的。”
“这个自然,其实我们也不是说要他们便宜到这个程度,只是希望他们能照顾到我们企业的承受能力问题。”
“这个自然,看来,今后我们县里要出台相关政策。对一些人园企业在三通上除了园区必要的基础设施之外,园区企业自己在建设上,相关部门也要给予必要的支持。”
萧如峰上任后,对县里的招商引资格局作了一些调整,把原来各自为政的招商引资方式,改变为团队招商,将一些好单位和差一些的单位捆绑在一起,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避免了过去招商引资中一些单位没钱,有的单位没人的被动局面,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一个个招商小分队纷纷走出去,到全国各地作调查了解,接触客商。同时参照一些周边县市的做法,对县里一些引资优惠政策作了修改,使客商得到更多的实惠,以求达到双赢。
萧如峰出差的机会很多,他经常带着各个局室的干部到外面去洽谈,去与老板联络。四处收集有关企业转产、投资、搬迁的信息。
萧如峰和众多的招商引资者一样,去得最多的地方是广东。因为广东的商机最多,老板也最多。
萧如峰到广东,基本上都一定会找班成。班成是一个在生活上比较随意的人,经常出没于各种娱乐场所。
“如峰,今天出去玩玩吧。找个小姐,放松一下,别老是弄得自己这么紧张。”
“不去,去那种地方干什么?”萧如峰摇摇头。
“这你就不懂了班成看着萧如峰,诡秘地笑了笑,“你根本没有见识过,怎么会有这种人云亦云的看法呢。”
“唉呀,班成,我们不说这个了,好不好?说点别的吧。”
“真不去?”
“真不去。我肯定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吧。”
“那好,我走了,你自己在这看电视吧。”
有一次,班成叫了两个女孩子来到房间里。
“如峰,你看这两个女孩子怎么样?漂不漂亮?”
“漂亮,长得不错啊。”
“那你就挑一下,有兴趣的话,两个都要了。”
“班成,瞧你,又来了。”萧如峰说了声,“你们俩回去吧,我们这里不需要。”班成摇摇头,叹了口气,“如峰,我不知你是这么认真呢,还是你真的不懂。你又何必这么刻板呢?”
“班成,这不是我刻板的问题,这是一个原则问题。像这种人,只要给钱,谁都可以,那跟其他动物有什么区别?人毕竟还是有感情的吧,素不相识,一个为了钱,一个为了欲,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能有什么乐趣呢?”
班成听了萧如峰的话,很不以为然,“如峰,我说你不懂就是不懂。在欲望这个问题上,人与动物有时是相通的。不就是感官刺激吗?比如你听歌,追求的不就是听觉器官的剌激吗?吃东西要口味,不就是追求味觉器官的刺激吗?感情归感情,欲望归欲望。”
“纯粹的感官刺激,那就是动物的低级追求。”
“唉,你呀,迂腐。低级高级都来了,我问你,你到歌厅里唱过歌没有?”“当然听过。”萧如峰肯定地说。
“你们县城里的歌手跟中央电视台的歌手,那个水平更高?”
“这个还用说吗?班成,你是不是赚钱赚得傻了,还问这么白痴的问题?”“还说我白痴,中央台的歌手,人家那叫专业水平,就是专门吃这碗饭的。天天练这个。你那县里的叫什么?狗屁。有时间才哼哼几声,嗓子跟破锣似的。能好听吗?这叫做术业有专攻。男女之事也跟唱歌一样,有专业,有高下之分的。”
“你这简直是中了邪了,还什么理论都来了。简直是胡说八道,班成,我劝你呀,好好回去反省一下自己。”
“你劝我反省,我还劝你多想想我的‘歌手理论’。琢磨琢磨有没有道理,要不是试试。”
每一次到广州跟班成见面,班成都要搬出他的那一套“歌手理论”来。
“萧县长,老同学,要不要我带你去见世面啊。”
“省省吧,我不去,就在房间里看看电视吧,要不我们聊聊天,听你说说艳遇。”“说有什么好说的,你要想知道就自己去体会。毛主席他老人家说过,你要想知道梨子的滋味你就去亲口尝一尝。我的萧县长,去放松放松吧?”
“不去,我觉得还是在房间看电视好。”
“电视有什么好看的,武打加言情,都是些肥皂剧,加上广告特多,看得心里不舒服。”
“班成,我真的看不懂你。怎么那么喜欢去那种风月场所?”
“你先别自命清高,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拉进这个队伍,我就不信你萧如峰是个铁打的战士。”
那天,萧如峰来领一个考察组又来到广东了解一个企业,准备跟这个企业签订意向性合同。
晚上,班成提议去按摩一下,“如峰,去按摩一下吧。”
“我不去,早点睡吧。昨晚在火车上一夜没睡好。”
“正规的按摩,你怕什么?”
“不是怕什么,而是不想去。”
“既然不怕,那就去吧,按摩一下穴位,一身都轻松,一会儿回来睡觉也更舒服。”“班成,你烦不烦啊。”萧如峰嗔骂了一句。
经不住班成的再三纠缠,萧如峰和班成离开了房间,来到了一家装修得很豪华按摩中心,外面的灯光在闪烁着,像是女子在暗夜中抛来的媚眼。
来到大厅,中间是一个T形舞台,几十名小姐穿着清凉地在那里走台步,高矮胖瘦,黑白俊丑,各种各样的都有,任你挑选。
台下坐着很多人,大家对台上的女孩子指指点点。悄声地议论着,不断有女孩子被人挑中而离开舞台。
萧如峰觉得那些女孩子就像是摆设在那里的物品,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班成挑了一个,身材高挑,脸形俊俏的女孩子。
“如峰,挑啊。”
“班成,我不挑了,你去按吧,我不习惯。”
“你这人怎么这样扫兴?你再不挑,我可帮你挑了。”
“不要。”
“反正我给你挑一个,管你要不要,一会儿你到房间去。”班成果真给萧如峰挑了一个。
到了房间里,小姐把音乐打开了,要萧如峰把外衣外裤全部脱掉。萧如峰不肯,说:“按摩就按摩,脱衣服干什么。”
小姐说,“脱了衣服感觉更好。否则,不仅感觉不好,还会弄皱衣服。”
萧如峰有点厌烦地掏出三百块钱给她,“你下去吧,不用按了。”
小姐收拾好衣服便出去了。萧如峰他觉得自尊受到了极大的挑战,感到非常愤怒,心情一下子就坏了起来,有一种受到了愚弄的感觉。走出屋子坐在大厅里,好一会儿,班成才从楼上下来。
“怎么样?”班成问道。
“什么怎么样?”萧如峰气恼地说,“班成,你是成心在作弄我啊。”
“我作弄你?你是怎么回事啊?”班成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说了,不说了,回去吧。”
第二天上午,班成来的时候,随行的还有一位十分漂亮的小姐。萧如峰虽然见过的漂亮女子也不少,但眼前还是不觉一亮。
小姐穿一身黑色连衣裙,裙裾上分出三个层次,走路的时候随着臀部的左右摇摆,裙子不住地转动,裙裾飘飘,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张光洁的瓜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微微地一点忧郁的神情掩藏在美丽的笑容中间,增添了一种郁抑的美。
她就这样站在萧如峰的面前,样子很文静。
萧如峰心里马上就感受到这是一个很有情趣的女人。从气质上看,这是一个不仅漂亮,而且非常高雅的人。可以说,任何一个成熟的男人看到这样的女子站在面前,都会抨然心动的。
班成说,“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公关部经理孙玫,这位是我的朋友萧先生。”
孙玫大方地伸出右手,“萧先生,您好!”声音甜美而柔和,让人听了特别舒服。
“你好!孙经理。”
这一天,孙玫陪着萧如峰与班成,一直在萧如峰左右。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身上的香水味不断地冲击着萧如峰的感觉器官。
吃过晚饭,班成还带着孙玫直接回了公司,留下萧如峰一个人回到房间里。想想梅映雪的出轨,萧如峰心里依然感到十分生气。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电视里,一对年轻夫妻正在**做着亲昵的动作。萧如峰想想自己,冷战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夫妻两个连**也没有过了。感到一种来自身体内部的压抑与冲动。
这时门铃响了起来,萧如峰以为是酒店的按摩女,没理理会。
门铃再次响了起来,“请问,是哪位?”萧如峰大声地问道。
“是我,萧先生,我是公司的孙玫。”
萧如峰赶紧过去开了门,“对不起,我还以为是……”
孙玫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红了红脸,没说话。
萧如峰以为班成会在后面,“孙经理,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吗?班成呢?”
“啊,就我一个人,班总没有过来。”孙玫害羞地笑笑。
“孙经理如果有事请直接说。”萧如峰再次提醒孙玫。
“我是来陪你的。”孙玫一边和萧如峰说话,一边把衣服脱了,露出了线条优美的身子。
萧如峰呆了,他从没有看到这么美的身子,真的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摸一摸这座美丽的艺术品了。
萧如峰心里禁不住暗暗作了比较,梅映雪美,美得有点高傲,给人一种冷艳的感觉;陈小璐的美,美在气质,美得纯洁,给人积极向上的感觉;这位小姐的美,美中带着一种妩媚和忧愁,美得让人心痛,给人爱怜的感受。也许怜香惜玉,大概就是对这种人说的吧。
“我好看吗?萧先生。”
“好看!”萧如峰由衷地发出了一声赞叹,“你简直就是一件天才的艺术品啊!”
“既然好看,先生怎么还无动于衷啊?你这不是在打击我吗?”孙玫嫣然一笑,“你这也太伤我的自尊了吧,
萧如峰走上前轻轻地拥住了她,“真的,你不是一个人,是仙子下凡来了。你是一件艺术品,是一个精灵。”
“是吗?听先生说话,就知道先生是个高雅之人,我们就这样站着不干点什么。”
孙玫一边在萧如峰的耳边低低地说着话,一边帮萧如峰解开了衣扣。萧如峰犹豫了一下,伸出手似乎要阻止孙玫,但是随即又想起了那天听到的梅映雪与张俊元发生关系的话。一种报复的念头在心里顿时涌了起来,抬起的手又放下了。
高雅之人,萧如峰听了这几个字,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反问道,“我是高雅之人?现在这样子也算是高雅之人,别污了高雅两字吧。”
“那么先生以为柳永、周邦彦两人算不算高雅之人?”
“柳永、周邦彦当然算了,眠花宿柳,风流倜傥。”萧如峰想不到一个小姐竟然还知道宋代的两位词学大家,“孙经理的见识可不一般。”
“也没什么,只是读过的书记得几句而已。”孙玫说话的时候,把气吹到了萧如峰的脸上,使萧如峰觉得春心**漾。
孙玫把手伸向了萧如峰的裤子,萧如峰下意识地把腰闪了一下,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不好意思地笑笑,“让我自己来吧。”
孙玫说,“先生别急,我是来服侍先生的,让我来帮你宽衣解带吧?”
天亮的时候,孙玫离开了房间。
萧如峰还在做着梦,清醒地做着梦,他没有睁开眼睛,还在闭着眼睛想孙玫,想着她的样子,想着她的笑容,想着她的声音,想着她洁白而又线条完美的身子,想着她那吹气如兰,想着她轻唤娇喘,想起她郁抑的神情,一切的一切都使萧如峰不愿醒来。
萧如峰迷上了孙玫,迷上了那种感觉,迷上了那种像是梦幻一样的东西。他无法忘记跟孙玫的那一个忘情的夜晚,在内心深处留恋着那种感受,出差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
每次萧如峰来了之后,班成都会把孙玫叫过来陪他。萧如峰都会再一次重温那种感觉。
孙玫使萧如峰感觉到一种欲望的全部释放,释放得淋漓尽致。她的一声娇喘,一声呼唤,让他感到清晰可闻;一声轻笑,一声假嗔,让他感到意犹未尽;一个笑脸,一个蹙眉,都让他记忆犹新;一低首,一抬头都让他感到历历在目。
有一次,萧如峰看着偎依在自己怀里的孙玫,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孙玫,你真漂亮。”
“是吗?”风情万种的孙玫紧紧地抱着萧如峰,“我真的很漂亮?”
“是啊,你都漂亮得让我有些陶醉了。”
“你真好,你是我碰到的最好的人,也是最关心我的人。”孙玫说话的时候脸色有些忧郁。
“怎么了,不开心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萧如峰不无关切地问。
“不是,是我自己不开心,我想起了我的爸爸、妈妈,还有我的哥哥他们,想起了我的过去。”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说说吧,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些。”
孙玫这时留下了眼泪,先是一滴一滴,从眼眶里出来,后来是一行一行,从眼角处流下。再后来就抽泣开了。
“怎么了?想起了什么伤心的事吗?”萧如峰帮她把泪水擦干。
“萧先生,实在对不起,我骗了你。我并不是班总公司的员工,我的职业是三陪女。我心里非常明白,你一定会对我的行为感到不齿,感到不可理解。我自己也知道这种行为是人们所不能接受的,也想早日脱离这种生活,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啊!”
孙玫泪如雨下。
萧如峰赶紧取过纸巾帮她擦掉眼泪。
“好了,不哭了。”
孙玫出生在潇江省沉岩县的一个山沟沟里,那里虽然到处是山,可是山上却没有树,到处是田,但田里却很少有水,是典型的“穷山恶水”。
父亲叫孙树云,已经六十多岁,母亲的身体向来不好,患有严重的哮喘,天气稍微冷一点,就得到医院打针,输氧。重一点的体力活根本无法干,哥哥在八岁的时候得了脑膜炎,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变成了傻子。一天到晚自言自语、又唱又笑的。一个弟弟,还在读书,家里的一切都落到父亲江树云身上。
孙玫的成绩在班上一直名列前茅。但是,读到高二,孙玫不得不放弃学习的机会,回到家里帮父亲。当时,班主任老师和她的同学曾六次来到她家里家访,劝她返校读书,都被她拒绝了。
辍学后的孙玫先是在外面的一家家具厂上班,两年后,父亲的身体也出现了病情。因为要照顾家里,孙玫只好离开家具厂。本市市区的“红蜻蜓大酒店”当服务员。虽说工作时间长些,但总算自己有了一份固定的收人。而且这里包吃包住,每月可以省下些钱来寄回家里,解除家中的后顾之忧。
可是,没有多久,孙玫就感到服务员这份工作并不是人们想象的那么简单。酒店是个很复杂的场所,既有领导干部,也有社会渣滓;既有君子,也有小人。真的,出入这些大酒店的,要么是领导和谦谦君子,要么就是那些地痞无赖和无耻小人,一般的工薪阶层和平民百姓是很少出入这些场所的。形形色色的人天天在这里进进出出,酒店的服务员天天和他们打交道。经常受到一些无赖小人的调戏,使她心里对这种职业产生了一种厌恶感。
为了能多挣一点钱回家,孙玫在每天晚上九点钟从餐饮部下班后,又到住宿部上三个钟头的晚班。
一个冬天的晚上。一位经常来这里吃饭的局长和他的十多位朋友在酒店喝酒,喝醉了之后,朋友们帮他开了一个房间让他休息,就走了。
这位局长平时文质彬彬,从来不说下流话,不做下流动作。高兴的时候只是和孙玫他们开开无伤大雅玩笑。孙玫感觉到这人对人挺和善,也没有架子,从来没有瞧不起酒店服务员的意思。因此,对他的印象也就比较好。
孙玫正要下班,却听到这位局长在房间呕吐的声音。出于关心,就用钥匙打开房间的门走进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走进去一看,他吐了一地,弄得被子上、身上到处都是。于是,孙玫急忙把房间收拾好,帮他把身上的脏物擦干净,帮他换好被子,慢慢地他的酒也开始醒了。
孙玫正要出门,那位局长又把她叫了回去,“谢谢你!坐一会儿吧。”
孙玫对他笑了笑,“不用客气,请问你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局长也笑了一下,说,“有,有啊。”
孙玫感觉到他的笑有点坏。
在孙玫坐下之后,那位局长往她身边挪了挪身子,靠得近了些。孙玫看到他这样,站起来要往远处挪的时候,那位局长一把抱住了她。
“你真漂亮,你真可爱,像你这样又漂亮,心地又好的女孩子可不多了!跟我走吧,不要在这儿干了,这儿太累了。我给你找一份轻松的工作怎么样?这儿太辛苦,工资又低,我给你找的工作工资要比这儿高最少一倍。”
孙玫挣扎了两下,没有挣脱,又不好开口喊。他也只是抱着孙玫,再没有做什么过分的动作。听到他说这话,孙玫也就没有怎么挣扎了。她一直都渴望找到一份自己满意的工作,离开这个乱七八糟的环境。
那天晚上,孙玫留在了他的房间里。第三天,孙玫就跟他走了,那位局长在市里给她租了一套房子,把她安顿下来。每个月按时给她2500元钱工资,800元伙食费。孙玫回家高中的课本找了出来,重新复习了一遍。发现有很多知识还是没有忘记,于是就不停地看课本,一遍一遍地看,那些课本都被翻得破烂不堪。日子就这样打发过去,孙玫心中重返校园的念头也渐渐强烈起来。
有一天,孙玫住的房间里突然冲进来一伙人,其中一个凶神恶煞般的妇女看到孙玫就大打出手,大声地骂,“不要脸的,**。你们几个把她的衣服全部剪了,把她身上的衣服都扒了。”几个人听了,走上前去,把孙玫身上的衣服全部脱得只剩下一条**。
然后,写了个纸牌,“卖x的”。挂在孙玫的胸前,把她赶到了街上。
看着街上行人投来的一道道鄙视的目光,孙玫觉得无地自容,真想往旁边的汽车轮子下面一滚,让车轮把自己辗碎。想想那生病的父亲母亲,想想傻哥哥,想想正在读书的弟弟。孙玫忍受了下来。
几天后,孙玫流浪到了广州,在一家夜总会,经过培训,做了三陪女。
孙玫想过两年,攒够了钱,就回到县里,在学校门口开个小吃店。一边挣钱,一边回学校去读书,中午和下午放学后就卖点小吃。她决心一定要参加高考,一定要读大学。
说完这些,孙玫早已经泪流满面,在萧如峰的怀里泣不成声。
“想不到你还有这样一段曲折的经历!可真是难为你了。”萧如峰感叹不已。
“我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和你说这些,我这是第一次向另外一个人坦露我的过去,说出我的心事,也许是这些东西在心里积压得太久了,现在说出来反而舒服多了。”
“谢谢你能对我说这些,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听了你的这些话,我也不知道该怎样来安慰你。”
“大哥,从第一次和你接触开始,我就觉得你和一般的客人不同,你是一个值得我信赖的人。”
“如果到内地工作,你愿意去吗?”萧如峰决定帮助眼前这位可怜又可爱的姑娘。
“只要工资收入有一般就行,请原谅我在工资方面的要求,因为我还要负担一个家啊。”
孙玫的遭遇使萧如峰无限同情她,孙玫的肉体又使他留连忘返。每次都要多逗留一两天,每一次孙玫都让他感到欲仙欲死,进入到了一种无我的境界。
孙玫使他完全陷人了对肉欲的迷恋之中。清醒的时候,萧如峰知道这样很危险,很可怕。
他知道党的纪律处分条例中对嫖娼这一项是处理得相当严厉的,一旦发现不仅要撤销职务,而且还要开除党籍,一旦事发就意味着在政治上的彻底失败。
萧如峰找到班成,“老同学,你要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你请说,只要我能做的,一句话。”
“我想把孙玫安排到内地你投资的公司工作,工资待遇上要特殊照顾一下,这个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很值得同情,很需要我们的帮助啊!”
“老同学,你是不是迷上她了?你可要当心!你带她进内地我不主张,逢场作戏的事你不能太认真了,事关你的前途命运,你要三思而行。”
“在这点上,我无法否认我们之间有那一层意思在里面,但是,我是真的打算帮帮她,你知道吗?她还想上大学。”
“她还想上大学?别开玩笑了,这现实吗?”
“正是基于这一点,我才下决心要帮她的。如果不是那样,她再有魅力,我也不可能帮她,现在不帮她,再过两年,也许她就真的是完了。”
“如峰,你对我说实话,你到底是帮她还是离不开她?或者说在你帮她的想法里面有没有另外一种动机,这种动机占了多大成分?”
“我主要是想帮她,让她以后考上大学,远离现在的日子。成为一个有用之人,班成,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天使还是魔鬼。”
“那好,就照你的想法做吧,我去安排好。不过,我们是同学,我不得不提醒你,你们之间可得注意,千万不要影响了自己的前途和事业。”
“谢谢你!我会慎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