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上旬,一场罕见的大雨突然来临,澄江市的辖区内四市七县两区几乎都不同程度地受到灾害。特别是罗安市、三合县,城市进水被淹,其中罗安市水深超过3米。受灾群众无家可归,市长夏崇俭带领党同干部、武警战士、消防官兵深入到各个受灾地进行抗洪救灾。大雨还在不断地下,水势还在上涨,新的灾情在不断发生,救灾形势越来越严峻。
那天下午,夏崇俭他们接到求救信号,罗安河中间的一块稍高的沙丘上。还有十多位群众没有来得及转移,眼看着水就要淹没整个沙丘,形势非常危急。
夏崇俭立即带着三个人赶到沙丘对面,浑浊的河水夹杂着泥沙和杂物咆哮着向前奔去。
武警战士放下橡皮艇就要过去救人,这时夏崇俭也要一起过去。
战士们说,“夏市长,您就别去了。”
“不,我跟你们一起去。”
水在快速地上涨。
夏崇俭带领大家不断地往私返于岸边与沙丘之间。快要到达岸边时,大家都松了口气,总算把所有的群众都送到了。
这时,一名急于上岸的妇女站了起来,恰好一个浪头冲在小艇上。小艇剧烈的一晃,那名妇女尖叫一声就摔到了河里。
“危险”夏崇俭伸手一抓,没有抓住。于是一把跳进了河里,抓住了那位妇女的手。带着她向岸边游过去。
战士们见了,赶紧叫道,“夏市长,危险,夏市长,危险。”
夏崇俭并不说话,尽力地游向岸边。这时,几段木头顺着滚滚水势快速地向他们撞过来。夏崇俭避开了一段,两段,却被第三段木头重重地撞在腰上。只见他手一松,淹没在滔滔的罗安河水中,转眼不见了踪影。
“夏市长。”
“夏市长。”
市委书记胡苏华听到消息后,立即组织人员在不同志段进行搜救,但是,一无所获。
第二天早上,人们才在下游两公里的地方,找到夏崇俭的尸体。
夏崇俭的牺牲在澄江引起了不少的震动,中共山南省委、山南省人民政府发来唁电,李诗芸亲自到罗安参回夏崇俭的追悼会。
随即,夏崇俭被追认为革命烈士,山南省会省人民政府号召全省共产党员和干部向夏崇俭学习,学习他这种公而忘私,为群众利益不怕牺牲的革命精神。全省上下,迅速掀起了一股“学习夏崇俭,争当人民好公仆”的活动**。
一天上午,萧如峰接到澄江市委办公室的电话,让他到李诗芸书记办公室接受谈话。
“如峰,今天找你来,是组织上想给你压压担子。不知你自己有什么想法?”
萧如峰知道,李诗芸所说的压压担子,就是提拔重用的意思,“我听从组织的安排。”
“罗安是个大市,而且煤炭资源丰富,这几天我们经过充分考虑,决定让你去接替夏崇俭这个位子。如峰,罗安对于我们澄江来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之前,我们也考虑过,让其他县的县长过去。但是,后来,我们决定还是由你去比较合适。一是你一直比较善于做群众工作,二是你处事公道。在罗安这种地方,稍有不慎就可能犯错误,你一定要慎重。到罗安之后,凡事多向胡苏华同志请教,他在那边从副书记到市长,再到书记,时间比较长,情况熟悉。你自己觉得这个安排怎么样?”
“感谢李书记,感谢组织对我的关怀和信任!我一定好好工作。”萧如峰没有想到,澄江市委会把罗安这样一个大市交给自己。
“明天组织部门会找你谈话,估计很快就会到位,你回去大塘之后,尽快把手头的工作完成。”
“好的。”
临出门时,李诗芸忽然意味深长地说,“如峰,这种安排,组织上也是第一次。”
萧如峰知道,李诗芸这句话里蕴藏着丰富的含义,可以理解为这是组织上一种对人才的破格重用,也可以理解为这是我李诗芸努力的结果,更可以理解为你一定要不负组织的重托。“谢谢李书记!我一定努力干出一番成绩。”
果然,第二天,组织部长姚菊英找萧如峰谈话。
第三天,市委考察组到大塘考察。
李凌巴不得萧如峰快点走,好再次腾出位子,给自己一个机会。
上官明虽然觉得萧如峰因祸得福,上次公选县长没有选上,这次却意外地到了一个“重镇”任职。但是,萧如峰在一旁,总让他心里觉得有些不踏实。尤其是汪友福在背后搞的那些名堂,更让他觉得不安,对萧如峰有一种负疚感。
钱可运虽然记恨萧如峰,但听到他要走的消息,却高兴了半天。他最怕萧如峰在大塘待下去,知道如果他在大塘,自己在工程方面多少要受些影响。所以,钱可运听说萧如峰要走,主动找到县委组织部的领导,主动要求作为企业主代表,参加谈话。谈话中,萧如峰这人不爱钱财,公正无私,办事有能力,对群众特别关心。
考察非常顺利,萧如峰得到了所有参加谈话人员的一致好评。在民主推荐中,全票被评为优秀,在推荐表的“可提拔”栏里,全部得到肯定。
经过任前公示之后,李诗芸亲自送萧如峰到任。
市委书记胡苏华带领导四套班子领导到界边等候迎接。
“苏华、如峰,罗安是我们澄江的经济重镇,希望你们密切配合,互相协作,努力在罗安创造新的业绩。”
胡苏华与萧如峰都作了表态,表示一定不会让市委失望,攻坚克难,齐心协力把工作做好。
在人代会选举之后,萧如峰正式成为罗安市市长。
半年后,经过调研,萧如峰提出了打造“煤炭、建材、电子、运输”四大品牌的战略目标。得到市委支持后,萧如峰开始着手整顿煤炭市场秩序,提出了“整合资源,做大做强,安全有序。”的十二字方针。
萧如峰知道,煤炭市场的秩序整顿是难度最大的,过去,即使在上级统一部署之下,很多情况下都是走走过场了事。现在自己却主动提出来,这一板斧下去,能不能出成果,将直接决定自己今后在罗安开展工作时的威信。很大程度上对今后的工作将产生积极的影响,如果整顿工作开展不了或者半途而废,那么今后的各项工作将难于推行。
有人劝萧如峰,“如峰,你怎么刚开始就选投一个难度最大的煤炭行业去弄。这是历届班子最头疼的一个问题,弄不好你要吃亏的。”
班子中也有人暗笑萧如峰不识深浅,“多少人想在这一块做文章,结果都不了了之,你萧如峰一个毛头小子,有多大能耐?”
确实,过去也有几任市长想在这方面着力规范一下,但结果都碰得头破血流。就是萧如峰的前任夏崇俭,也没有轻易下手,想等一段时间再开展工作。
动员大会上,萧如峰强调,“对企业组织规模小,竞争力差。开采技术装备总体水平低,劳动生产率低,安全状况差的煤炭企业。一律实行改制重组,做大做强。对那些完全不符合安全生产要求,无证开采严重影响煤炭生产秩序和人民群众生命安全的私人小煤窑一律强制实行关闭,要予以重点打击。市委、市政府把此项工作作为重点,集中半年左右时间进行打击和整顿。”
果然,萧如峰的话在煤炭行业引起了轩然大波。一些小老板对此不无担忧,但是,也有的老板说,“这个姓萧的真不知道自己的斤两,当了个市长以为自己就了不得,蛤蟆的口气比天大。”每天,萧如峰都要接不下几十次电话,电话里不是要萧如峰手下留情的。就是要与萧如峰见面好好谈谈的,萧如峰说,“没有什么好谈的,这件事市委市政府已经作了决定,我萧如峰个人不能作任何更改。我看你们还是配合工作吧。”
老板熊国均干脆拿着装满钱的密码箱来到萧如峰的住处,“萧市长,你看,这是六十万。只要你在清理整顿中给我的矿留一条路。”
“熊老板,谢谢!现在我也不清楚你的矿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但是,我们会按照相关标准和要求去做的,这一点请你放心。至于你的这些钱,我想,没有必要。说得不好听一点,你这是在害我。”
“萧县长,请你放心,我熊国均绝对是一个可信任的人。你拿了绝对没有事的,你大可以放心,不信的话,你可以到罗安打听打听,我熊某是个什么样的人。”
“熊老板,钱是不能白拿的。如果我拿了你这几十万,又不帮你办事呢?你会怎么看我?到时恐怕你的想法就没有这么简单了。我的意见只有一个,就是你把钱拿回去,否则,我就交公了。”
熊国均被萧如峰的几句话说得脸上一红,只好提着箱子走了。
走到门口,熊国均阴阴地一笑,“萧市长,我怕的是你来的时候猛,去的时候就无声无息了。像一阵风啊!有些东西光靠决心不一定行得通,我希望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熊老板,这个请你不要担心。如果说是风的话,我就要刮一阵狂风,把那些违法的矿全部刮掉。”
整顿工作十分艰难,一部分矿主动不动就用护矿队对付整顿小组的干部。对一些要重组和关闭的煤窑,谈判根本谈不成,提出的条件根本没有办法满足。很显然,矿主们本来就不想谈,不愿意关闭和重组。
萧如峰就带领有关人员深入到第一线,与小煤矿业主谈判,协商。
对那些动用护矿队进行阻挠的,组织矿管、劳动、公安、检察、法院等十多个部门,集中力量,进行大规模的清理整顿,限令护矿队按时解散。对两起非法对抗殴打工作人员的,对相关责任人和矿主进行抓捕。
一些矿主在背后公开叫嚣,“大家集资一百万,把萧如峰做了。”
也有的矿主说,“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把萧如峰赶出罗安去。”
还有的人说要把萧如峰打残,让他一辈子忘不了罗安。
对此,陈小璐不无担忧,“如峰,你一定要小心。现在那些煤炭老板说什么的都有,我真担心他们狗急跳墙。”
“小璐放心吧。无论前面的路是什么路,我相信没有错。我站在正义的一面,如果我怕了他们,那么,正义何在?我们还怎么为人民群众谋福利?”
“但是,这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如果我退缩了,他们的气焰将进一步高涨,今后的清理整顿力度将难上加难。”在一次全县的党员干部大会上,萧如峰说,“现在,社会上有多种传言,有的人说要花一百万,把我做了,还有的人说要把我赶出罗安去,也有的人说要让我致残。在这里我想告诉大家的是,无论如何,为了罗安的经济发展,为了建设和谐平安的罗安。我都会把这次清理整顿搞下去,为了群众利益,哪怕牺牲我萧如峰的生命,我也在所不辞。”
萧如峰的话立即引来在场的党员干部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
一天上午,办公室给萧如峰送来一个快件。萧如峰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只雷管,再没有其他的任何东西。
萧如峰让办公室把快件送到市公安局。
公安局立即展开调查。三天后,公安局将事件主谋赵春生刑事拘留。原来,赵春生的煤矿正是属于那种劳动生产率低,安全状况差的煤炭企业,要合并到其他国有大型煤矿中去。但是赵春生并不愿意,拒不参与谈判,两次组织护矿对与工作组人员对峙。最后,在强大的压力下,被迫解散了护矿队,接受谈判。
一气之下,赵春生决定给萧如峰一点颜色看看,想通过寄雷管给他一点警示。还有人公然将恐吓电话打到萧如峰的办公室,“萧如峰,如果你不想现在死,就马上停止你这个所谓的清理整顿活动。否则,你会死无全尸。”
萧如峰义正辞严地说,“哪怕死无全尸,我也要将清理整顿工作进行到底。”
胡苏华劝萧如峰要注意安全,“如峰,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有必要,这段时间,我让公安局派两名干警跟随在你的身边。”
“谢谢!我相信这伙人还没有到达这样一种丧心病狂的地步。即使他们有这样丧心病狂,我牺牲了。更加说明,煤炭生产秩序要进行清理整顿了,否则将会变得不可收拾。”
“话是这样说,但我们不能大意啊!”
“胡书记,我会注意的。但现在不是战争年代,如果我身边天天跟着两名公安人员当保镖,这说明什么?我一个市长尚且这样,那么我们罗安的老百姓还有什么安全感可言?因此,他们的威胁恐吓,更加坚定了我的决心。”
“如峰,你让我感到由衷的敬佩。”胡苏华感慨地说。
尽管萧如峰拒绝了,但是,胡苏华还是跟县公安局打了招呼,要求他们尽一切可能保障萧如峰的安全,以防不测。
就在赵春生被拘留后的第三天晚上,萧如峰刚刚回到家里。刚刚打开电灯,突然,窗户玻璃“哗啦”一声响,一块砖头从外面砸了进来。萧如峰向外望了望,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发现。
一会儿,萧如峰就接到电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电话里说,“萧如峰,如果你再不停手。这块玻璃就是你的下场。”
萧如峰义正辞严地说,“我如果死了,自然有别人来做这件事。清理整顿是大势所趋,并不以你的意志为转移。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如果我为这件事死了,我最起码还是个烈士,但是,你却将为此而付出更加惨重的代价。你的家人也将因此而痛苦不堪,你过去所做的努力将付之一炬。因此,我劝你冷静下来,认真思考,反复权衡得与失。”
有人将一只鲜血淋漓的兔子放在萧如峰的门口。
还有人给了寄来恐吓信。
面对众多的威胁恫吓,萧如峰不为所动。他对市委书记胡苏华说,“胡书记,这一次我抱定了必成的决心。如果我有什么不测,我希望新来的同志能够继续下去。罗安的煤炭生产秩序太需要进行一次清理整顿了,如果任其发展下去,将来势必影响到我市的经济秩序和社会治安。”
“如峰,我支持你。你要知道,你并不是孤军作战,在你身边还有我和众多的党员干部,还有罗安广大的人民群众,还有我们的党组织做我们的强大后盾。鉴于目前情况,我想在煤炭生产秩序整顿的同时,开展社会治安集中整治活动,集中力量打击黑恶势力。打造一个平安和谐的罗安。”
“好,两个整治行动一起开展,双管齐下,震慑力将会大得多。”
一星期后,工作小组人员向萧如峰报告,“萧市长,那个褚瑞龙的煤窑不肯关。”“不肯关?凭什么?强行关掉。如果他们再违法开采,那就先关人后关矿。”“可是,这是褚市长的弟弟。”工作小组的人员犹豫着说。
“不管是谁,都一样对待。你们就说是我下的令,让你们这样做的。”
一天下班前,萧如峰接到副市长褚爱民打来的电话,“萧市长,晚上有空吗?”“呵呵,爱民市长,有什么事吗?”
“呵呵,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天天都很忙,难得有空。想找你坐坐,一块吃顿晚饭。”褚爱民说。
萧如峰知道,褚爱民肯定找自己有什么事。否则,他不会这么做的,于是,很爽快地答应了,“行,一会儿下班后,我们再一起去。”
来到酒店,两人坐下后。萧如峰才知道并不止他们两个人。
“还有一位是谁啊?”萧如峰看到桌上摆着三副碗筷,知道肯定还会有一个人来这里吃饭。
“还有一位是我的堂弟,叫褚瑞龙。”
褚瑞龙萧如峰认识,就是这次在进行清理整顿中要停产的那个公司的老板。这时,萧如峰才明白,褚爱民之所以要找自己出来,完全是因为这个褚瑞龙的关系。萧如峰故意问道,“褚瑞龙是哪个?”
“呵呵,萧市长可能忘了,是我弟弟。就是那个开煤矿的。”
“啊”萧如峰故作刚刚想起的样子,“是你弟弟啊,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办小煤窑的褚瑞龙,不知他这次带头关了没有。”
褚爱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哈哈一笑,“还要萧市长多多关照啊!”
萧如峰这时才知道,为什么褚瑞龙的小煤窑一直关不了。原来,是哥哥褚爱民一直在保着护着。也许,这是一个攻坚战,如果拿不下褚瑞龙。前面已经关闭的小煤窑将在短期内又死灰复燃,到时,前面所做的工作将全功尽弃。
一会儿,褚瑞龙也进来了。
“萧市长,吃什么菜?”褚瑞龙问。
“我看随便吧,谈事情要紧。”萧如峰说。
“萧市长,您看,我那个煤窑是不是可以保留?”褚瑞龙问道。
“褚总,这个怕不行。这次的情况你也知道,如果你的保留了,别人的不可以保留。到时我们的工作无法做下去,会引起群众的议论,这样做,我们政府的公信力在哪里?是吧,褚市长?”
褚爱民不得不点点头,站了起来,“萧市长,我出去一会儿。”
“萧市长,我花点钱为市里做点什么都行。就是一个请求,不要关我的煤窑。”
“真的不行,这事我答应不了。”
“不,我知道你答应得了,只要你一句话就行了。”
“错了,褚总。这是会议上决定了的事情,怎么我可以乱表态呢。这是明显不行的。”
“萧市长,你刚来罗安不久,也许你还不知道我们这些小煤窑的情况。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每一个煤矿都有他的关系和靠山。你如果一定要严格地整顿下去的话,恐怕离你离开罗安的日子也不远了。因为,你得罪太多当地的官员了。”
“这一点,我也相信。从前段时间的清理看,小煤窑确实跟我们政府官员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千丝万缕的关系。”
“所以,你这样做,既得罪了我们社会上这一边的人,又得罪了你们政府这一块的人。两边都不讨好,何苦呢?”
“褚总,谢谢你的提醒,如果你今天只是来给我做思想工作的话,那么,现在可以结束了。”
“不是,萧市长,如果你觉得可以,我的小煤窗,你可以拿百分之二十的干股。这样,你每年底都会有一笔不小的收入。你很快就会进人富翁的行列。”
“谢谢!我不能要你的股份。如果要了,我就犯罪了,你也犯罪了。我看,我们还是都面对现实吧,我做我的工作,你关你的煤窑。这样对我们都有好处,你把你哥叫进来。”
褚爱民进来后,萧如峰说,“爱民市长,在这件事情上,我无能为力啊。”
褚爱民半天没有说话。
“萧市长,其实你又何必这样呢?在罗安当市长的,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你没有必要去做这件辛苦而又不讨好的事情。要知道,我们虽然只是一个小老板,但是,在罗安的煤老板当中,每一个都有着各种各样背景的。”
“这一点,过去我也听说了。我要做的并不是讨好谁,我萧如峰并不是为了什么政绩,也不是为了我个人,更不是为了少数人的利益,为的是罗安的事业发展。”“萧市长,我要是不关呢?”褚瑞龙挑衅地问道。
“那到时就由不得你了,褚总。我们先会采取强制措施,向你的公司进驻税务工作组,再派安监局、矿管局工作组对你的开采行为的合法性进行调查。必要时会同样采取强制措施的。”
“那好,我们走着瞧。”褚瑞龙悻悻地离开了。
眼看弟弟走了,褚爱民也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说,“萧市长,谢谢光临!谢谢你给了我面子。”
一个副市长,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这样走到前台来**裸地为自己的弟弟说情的,这种看似亲情的背后,更可能有着巨大的利益关系。
褚爱民走后,萧如峰意识到,官煤勾结的现象不仅在别处有,罗安也一定有。煤矿清理不仅对一部分老板的利益有触动,而且一定会对部分领导层的利益产生触动,会影响到一些人的利益。这种触动是深层次的触动,到时不仅前面的那些老板,还有一部分政府官员都会把自己当作对立面。这个对立面不是一般的,而是一个强势群体。对今后自己在罗安的工作生活都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影响。怎么办?是继续还是停止?
萧如峰反复思考着。想着想着,萧如峰不觉豪气顿生,只要能帮助罗安把煤炭生产秩序整顿好,我不做这个市长又算什么?前面就是壁垒森严,我也要闯他一闯。
历时五个月,清理整顿工作基本结束,全市共取缔非法开采的矿洞十七个,实行强制停电,停产整顿的十三个,处罚超深越界的矿井十五个,整改安全隐患三十多处,与国有公司合并的小煤炭企业有八家。
社会治安清理整治行动中,共抓获网上逃犯十三名,破获积案七起。成功地瓦解黑鹰帮,猎豹社等帮派五个,抓捕犯罪分子三十九人。罗安的社会治安状况有了明显好转。
罗安煤炭行业的秩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规范,煤炭资源的开采更加合理,大大降低了事故风险。
整顿煤炭市场之后,萧如峰幵始做大建材市场。依托地理优势,在农贸大市场旁边新建了一个建材大市场,把附近三县一市的建材产品和资源集中到罗安。同时,根据罗安境内高岭土存储量丰富的特点,到广州等地引进大型陶瓷企业三家,初步形成了陶瓷产品为龙头的建材集散中心格局。
依据8万多罗安农民工落脚长三角、珠三角,成为新科、三星、步步高、飞利浦等130多家电子企业的工人的优势。萧如峰五下珠三角,带领招商小组,多次洽谈,引导一些大中型电子企业在罗安投资建厂。一方面动员农民工回乡创业,另一方面提出了“打工就在家门口”的口号。一万多农民工回乡打工,同时,新增了近三万个就业岗位,附近县市的农民工纷纷到罗安工业园打工。带动了当地经济的发展。
罗安人能吃苦,运输业已经在全国闻名,很多家庭夫妻俩开车。吃在车上,住在车上,以车为家的现象比比皆是。运输公司达几十家,拥有大型运输车辆2_多辆、从业人员5000多人的队伍,在全国各地从事运输的罗安农民工一万人。
罗安经济在山南省的排位不断攀升,在全省115个县市区中,由中游快速进人全省十强。成了山南省名闻遐尔的经济强市。
李诗芸在一次考察中对罗安的经验赞叹不已,“苏华,如峰,好,真的是好!变化大啊!按你们的思路下去,不出几年,罗安就是一个天翻地覆的变化。罗安人的口袋里就会有花不完的钱。”
“李书记,说实话,这都是如峰提出来的思路,四大品牌全是如峰的功劳。”“苏华,你也不要谦虚,光如峰一个人,哪有那么大的能耐,你不支持他帮助他,他能做成?是吧,如峰?”
“是啊,苏华书记对我的工作给予了大力的支持和帮助,四大品牌的成功,得益于他在罗安多年的经验,我只是把他提出来而已。”
“苏华,如峰,听了你们的话我很高兴。这充分体现了你们党政班子团结一心,共同奋斗的结果。团结就是力量,这句话没有错,只有团结才能出成绩,只有团结才能出成果。班子团结了,也就和谐了,只有团结和谐才能使我们的地方经济不断走向良性的循环。”
罗安的变化引起了山南省委省政府的重视,副省长韩德贤专程到罗安调研其经济快速发展变化情况。
见到韩德贤,胡苏华和萧如峰十分高兴,胡苏华在韩德贤担任市委书记的时候提了县长,萧如峰在韩德贤手里提的常务副县长。两人都是他的老部下,感觉到分外亲切。
“苏华,如峰,有一阵子没见了。想不到你们两个在这里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啊。”
李诗芸说,“老韩,这还得归功于你当年慧眼识英才啊。”
“呵呵,错了,说起如峰,还是你当年发现的。我差一点误了他,误了我们的发展大计呀。”韩德贤记起萧如峰差一点到另一个单位任职的事情。
“我没有发现什么,当年我只是让他陪我去了一趟绿水嘛。任命什么的都是你,我什么功劳也没有。”
“呵,诗芸,你那点心思以为我不知道,你真的以为我没有看透你那点心思。会以为你专门来绿水摄影,醉翁之意不在酒。了解你李诗芸的人除了我韩德贤,还有哪个?你说。”
“好了,我的省长大人,我不跟争了。”
韩德贤考察了罗安的“煤炭、建材、电子、运输”四大品牌市场后,满意地离开了。两天后,省政府办公厅来了一个写作班子,由副秘书长刘书庆带队,专门到罗安总结这几年经济发展变化情况。说是省委省政府要把罗安经验在全省推广。
省政府的调研写作班子刚刚离开,省委组织部的写作班子又来了。他们主要是前来对罗安市委市政府一班人团结创业,不断增强党组织的凝聚力和战斗力,推动地方经济快速发展方面来调研的。
省政府把罗安的发展经验专题发了一期通报,对罗安近几年的发展和经验做法给予了充分肯定。省委组织部把罗安党政班子注重不断增强党组织的凝聚力、战斗力,齐心协力谋发展的经验在全省发了一期专题简报。罗安经验在山南省初步形成和产生影响。
胡苏华很快调澄江邻近的林州市任副市长。
“祝贺你!”
“如峰,说实话,我有今天,得益于你这几年的辛苦,得益于你来了之后带来的飞速发展啊!谢谢你!如峰。”
“哪里?你谦虚了。这几年的变化是得益于你这个班长带班有方啊。”
“如峰,我们都不要再谦虚了。省委找我谈话的时候,我郑重推荐了你。后来,我又专程到市委找到李书记和姚部长以及市委的几位副书记,还找了丁中市长,向他们推荐你担任罗安的市委书记。”
“谢谢!只是担子很重啊。”萧如峰谦虚道。
“如峰,我认为你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只有你担任罗安的书记,罗安才能沿着现在的发展路子继续快速发展下去。”
市委派出了考察组到罗安进行考察。
贾景辉这时已经出狱,重新回到社会上。
因为丢了工作,贾景辉只好到贾昌财的公司里担任业务经理兼行政主管。这时的贾昌财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尊重他,常常对着他大声地叫,喊,有时还当众责骂。贾景辉感到特别委屈,眼前这个人靠自己起家,要是以前,自己常常对着他指手划脚,现在,却要常常被他责骂。
三个月后的一天,贾景辉因为喝了点酒,把一个报表的事情忘了。贾昌财走进来,大声地骂道,“你怎么搞的,这么大的事都忘了。我花钱请你来,不是请你来干坐着的,而是请你来帮我管事的。”
“昌财,你怎么这么说话?你过去哪一方面不是靠我发起来的?怎么能发达了就不认人呢?”
贾昌财两眼一翻,冷笑一声,“我靠你发起来的?你在我这里得了多少好处?要是没有好处,你会帮我吗?”
贾景辉没有想到贾昌财会这样说,“昌财,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你这样做不是忘恩负义吗?”
“我忘恩负义?该给你的都给了。我哪里还欠你半点什么了,你要是嫌我这里不好,那你净可以到别处发财去。”
“我走就走,你以为离开了你,我贾景辉会没有饭吃。”
一会儿,贾昌财就把两千块钱扔到贾景辉面前的桌子上,“虽然还差十多天,但我还是给你算了一个月,你走吧,我这里不需要你了。”
“你,你太绝情了。”贾景辉没有想到贾昌财会这样对待自己。
贾景辉回到家里,想来想去,不由得又想起萧如峰。想着想着,要是当年不排挤萧如峰,也许什么事情也没有啊!贾景辉不由得对萧如峰恨之入骨。
他记得一位朋友原来通过他的关系给人送过不少煤炭,心说,不知他那个煤矿现在怎么样了,如果可以的话,到那儿当个管理人员。收入也许会很高的。
从抽屉里翻出讯录,贾景辉心说,这么多年没联系,也不知换号了没有。想不到打过去,竟然通了。
“赵总,你好!我是贾景辉,还记得吗?”贾景辉心里有点不安,担心人家不认自己。
“啊,是贾书记呀,记得,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喂?当年你帮我很多忙啊。这么久没看到你,现在还好吧?请问有什么事吗?”
“赵总,我的情况想必你也知道。我只想问问你们煤矿现在不知还需不需要人手,如果需要的话,我想过来你那边帮帮忙。我工资要求不是很高的。”
“唉呀,说来话长啊,贾书记,我的煤矿早关了。自从那个萧市长来了之后,我这里就关了,现在正在往房地产方面发展。但是,说实话,这个萧如峰很难对付啊,软硬不吃,搞得我很被动。”
“萧如峰关他什么事啊?”
“关系大呢,我那个煤矿就是他来了之后,强行关闭的。现在我们在房屋开发上,又处处受到他的制约。这是我发财路上的一条拦路虎。”
“我也是被他害成这样的,说起来,我还真想报这一箭之仇啊!”
“是啊,我也是。他断了我的发财路,我心里也感觉到很不解恨,现在他要当罗安的市委书记了。恐怕,今后我们的日子会更难过了。”
“那是,萧如峰当了书记,你们这些老板肯定没好日子过,凡事都要按着他的思路来。”
“这样吧,明天我过来看看你。一来看看老朋友,二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合作的项目没有。”
“好的,谢谢赵总还记得我这个朋友!”
萧如峰担任罗安市委书记的任前公示正在进行,澄江电视台每天中午和晚上两次播放。
一天晚上,澄江市检察院接到电话举报。
“罗安市长萧如峰一年前曾收过一位老板的三十万人民币,当时钱就放在他们家的一张新买的沙发里面。记得当时也跟萧如峰说明了,沙发里面有三十万元钱。”“你们确认这个消息吗?”检察院工作人员问,“如果诬告是违法的。”
“这消息千真万确,用一个密码箱装着,包在沙发后面。里面一万元一扎,共三十扎。”
“请问你能不能留下姓名?”
“到时我自然会联系你们的,请你们赶快进行搜查,晚了可能就要转移赃款了。”
第二天,萧如峰正在上班时,市检察院几位检察官来到办公室,“萧市长,我们接到举报,你有受贿嫌疑,现在,我们要到你住的地方依法进行搜查。请你配合我们。”
萧如峰知道,这肯定是一起针对自己而来的攻击,“可以,我现在就带你们到我住的地方去。”
来到住的地方,几位检察官径直往沙发走去,搬开沙发,发现上面有一道口子,用线缝了上去。拆开那个口子,果然里面有一只密码箱。打开密码箱,里面全是一扎扎的崭新的钞票。
“请问萧市长,这个怎么解释?”
“我也正要问你们,我不知道这里面有钱。确实不知道。”萧如峰这时隐隐感觉到自己陷入了一场阴谋之中。在他的印象中,从来没有过这三十万元钱。
“放在你家里沙发后面的钱你会不知道?怕是装糊涂吧?”一位检察官说。
“我萧如峰以党性向各位担保,我确实不知道有这三十万元钱在里面。”
“事实胜于雄辩,现在请你跟我们到市检察院接受调查,把情况说明清楚。”
萧如峰随即被澄江市检察院工作人员带走。
萧如峰公示期间被检察机关带走,接受调查,在罗安市引起了轩然大波。澄江市检察长马上把情况向李诗芸作了汇报。
“李书记,我们根据举报在萧如峰住房的沙发里面发现三十万元现金。”
“什么?在萧如峰的住处搜出三十万元现金?”李诗芸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萧如峰在经济上有过什么问题,怎么会突然间冒出一个受贿三十万元来。
“千真万确,我们的工作人员刚刚从他们那里回来,确实根据举报人的线索搜查到了。”
“那好,你们一定要认真查处,如果萧如峰确实存在这种行为,要依法严惩。但是,请你们一定要谨慎细心,千万不要冤枉一个好同志。”
接受问话,萧如峰始终没有承认那三十万元钱的来历,“我确实不知道,这笔钱是哪里来的,所以,我更说不出是谁的钱。”
“钱在你家的沙发后面是明摆着的事实。”
“既然有举报线索,那么,我请求你们把举报人找来,我当面跟他对质。如果确实是我受贿,我甘愿接受法律制裁。”
陈小斑听到萧如峰被检察院带走的消息后,大吃一惊。她与萧如峰结婚几年,从来没有听说过萧如峰有什么受贿的行为,更不知道他在住处还藏了三十万元钱。她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名堂。
陈小璐来到澄江市检察院,却被告知,正在接受讯问,还不能与她见面。讯问的结果是萧如峰无论如何也不认账,既不承认收了这笔钱,更不说出这笔钱的来历。
“那好,我们会进一步进行侦查的。”
“我希望组织上能进一步查清楚,还我萧如峰一个清白。我现在非常想知道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萧如峰出去后,觉得有无限委屈在心里,陈小璐看到萧如峰出来了,赶紧跑了过去,“如峰,怎么样?”
“没什么怎么样,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是啊,我也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可是,怎么会有这三十万元钱呢?”
“不知道,他们说是一位姓赵的老板一年前买沙发的时候送给我的。沙发确实是一年前买的,可是,却没有人送钱给我。”
“走,我们回去再说。”
两人回到家里,仔细回忆这一年来每一个细节。但是,都没有想起什么问题,想不起到底是谁给了钱。因为根本就没有收过人家的钱。
“确实有不少人来送过钱,尤其是整顿煤炭秩序的那一阵子,不要说三十万,就是一百万两百万也有人送过。我都没有要过一分,怎么会独独收下这三十万呢?”“如峰,现在不是收没收,而是这三十万元是怎么来的?”
“我怎么知道?”
“无论怎样,钱总不会自己跑来,慢慢想,总会有头绪的。”
这时,李德安打来电话,“如峰,怎么回事?”
“李书记,我也不知怎么回事,怎么会在家里出现三十万元钱呢?还说是一年前送的。
“一年前送的?怎么会早不举报晚不举报,偏偏这时候举报,是不是冲着你要当书记了来的?”
“我个我倒没有想过。”
“如果是冲着这事来的,那么,肯定就在近期发生的,仔细想想就会明白的。”“但是,我确实没有问题。可是,现在怎么说得清楚,钱就在我家里沙发后面发现的。”
“我想信你没问题,但是要尽快把事情搞清楚。否则,人言可畏啊!”
“我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句话,我没有问题,相信组织上会给我澄清问题的。”
“要澄清问题,组织上固然会帮你。但是,你自己也要主动一点,不要太被动。”“谢谢!”
李德安的一句话提醒了萧如峰,如果是冲着他担任书记这件事来的,那么,肯定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既然自己没有收过这笔钱,这钱就一定是别人放进去的。如果是这样,他是怎么进去的?房门的钥匙只有自己和陈小璐两个人才有。别人是无法进去的。
第二天,一个名叫赵春生的老板主动到检察院自首,同来的还有褚瑞龙。
“我叫赵春生,是罗安的一名老板,一年前,就是我给萧市长送去这笔钱的。”旁边的褚瑞龙也说,“对,我当时在楼下,看着他上楼进萧市长的房间的。”
“既然是你送去这笔钱,那么,你记得是哪一天吗?”
“记得,是七月二十五日这天,当时他在买沙发,我也在买。看到他之后,我想起今后要求他办事的地方很多,就决定我帮他买好这张沙发,把钱放在里面。告诉他,这里面有三十万元现金。”
“后来,他收了吗?”
“没有,沙发钱是他自己付的,但这三十万元却收了。他当时还假意推辞了一下,后来就没说什么了。”
“还有没有其他人能证明你确实送了钱给他?”
“没有,这事能给谁知道呢?”赵春生说。
“沙发店老板知道吗?”
“不知道,这是我偷偷塞进去的,后来,我说那里烂了,就自己拿着针钱缝好了。”“是你缝的?”检察官问。
“是的,是我亲手缝上去的。”
“那好,请你现在再缝一遍。”
检察官把他带到萧如峰家里,让赵春生当着大家的面再缝了一遍。果然,对得上。这时候,检察官不得不相信赵春生说的话了。
看来,这个萧如峰真的是有问题了。
看到赵春生,萧如峰想起了这个人。在整顿煤炭生产秩序的时候,就是这个赵春生,组织了一伙小老板闹事,上访。有两次还殴打工作组成员,萧如峰听了之后,非常生气。要求公安机关介入,并对赵春生等人依法实行了刑事拘留。
“赵春生,你说句良心话,这钱是你送给我的吗?”
“在你家里,不是我送给你的,还会是什么?”赵春生反问。
“赵春生,我有没有收你的钱,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们做人要讲点良心。”
“萧市长,收了就收了,你敢收为什么不敢承认?我要是不讲良心,早就举报你了。”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一定会弄清楚的,到时恐怕后悔的是你。”
萧如峰又被市检察院带走了。
陈小璐想起萧如峰的话,“如果是冲着我当这个书记来的,那么,肯定是近几天发生的事。门一直都锁着,他们是怎么进去的?”
陈小璐想起,这个星期,萧如峰没有在罗安住而是到市里住的。会不会是这两天有人利用萧如峰不在家时捣的鬼?如果是这样,那么小区的人会不会看见?陈小璐于是到楼下几间小店里问开店的王大嫂她们,“王嫂,上个星期天,你有没有看见陌生人来过?”
王嫂笑着说,“啊哟,大妹子,这么大一个小区,天天都有陌生人来呢。你叫我怎么说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我只是问问。”
其实,这几天大家也多多少少听说过萧如峰受贿三十万元的事情,知道他被市检察院带走了。
“张莉,这几天有没有看见陌生人来过呢,上个星期天。”
“陈领导,天天这么多陌生人,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啊。”张莉说。
这时,旁边的一个小伙子说。要知道谁来了,到门卫室看看监控录相就行了。陈小璐一想,对呀,门卫室有监控录相,并且每一幢楼前面都有。如果真的是这几天有人陷害萧如峰,那么监控录相中肯定有记录。
陈小璐赶紧来到门卫室,“师傅,我想看看我们那幢楼星期五晚上开始到星期天晚上的监控录相。我怀疑我家这几天有人进去过。”
门卫室的几个保安知道陈小璐是市里的干部,平时陈小璐进进出出的跟他们也会打招呼。所以,陈小璐给他们的印象特别好,觉得她丈夫是市里的大官,自己也在澄江市团委当领导,两口子都是很有地位的人。却没有一点架子,对人这么和善。听了陈小璐的话,他们于是把那天的录相调出来。果然,陈小璐看到星期五晚上有两个人到过楼下,两个人当中有一个人的影子非常熟悉。
这个人会是谁呢?怎么这么熟悉?陈小璐反复想。这个人太熟悉了。
“是他?一定是他,师傅,麻烦你们再看看后面的。”陈小璐激动地叫了起来。
再往后看,果然,星期六,他们又来了,同来的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
“那不是潘瘸子吗?”一个保安说,“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
“哪个潘瘸子?”陈小璐问。
“就是街上那个急开锁的潘瘸子,现在我记起来了。星期六晚上跟两个人来过一趟,当时还跟我打了招呼。说是进来办点事。”
“急开锁的。”陈小璐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进去家里了,陈小猫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是这样进去的啊。”
陈小璐高兴地跑开了。“几位师傅,谢谢你们!谢谢!”
陈小璐打了个车,师傅还没来得及问,陈小璐就说,“师傅,上公安局。”一会儿车子就来到公安局,下车付了钱之后。陈小撕来到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我叫陈小璐,住在富安小区三幢三单元302室。现在我来报案,上星期六晚上,我们家有人进去。”
“丢什么东西了没有?”一位干警问。
“东西倒没有丢,只是多出了三十万块钱。”
“多出了三十万块钱?”那位干警差一点笑出了声来,“有这样的小偷吗?费尽周折进去你家里就是为了放三十万块钱。”
“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栽赃陷害我老公,也就是你们的市长萧如峰。”
听说是萧如峰的老婆,那位干警赶紧搬过一条凳子,“您请坐,我这就跟领导汇报去。”
十分钟不到到,分管110指挥中心的公安局副局长闻彬就进来了,“陈书记,你好!不知你来了。”
闻彬多次与陈小璐在一起吃饭,所以对她有点熟悉。
“闻局长,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情况是这样的,刚才我到门卫室看了一下监控录相,发现萧如峰被人陷害,现在我正式向你们报案。请你们立案侦查。”
闻彬带领导刑侦队干警带着有关工具迅速赶往富安小区。
他们先是调走了相关录相,然后再在门框门锁上提取指纹。到纱发后面察看相关痕迹。民警们在地上提取到几根头发。
“闻局长,这三个人中间有一个是当年绿水镇的党委书记贾景辉,因为贪污受贿从牢里刚刚出来。当时,我和萧如峰都在那儿工作。我现在怀疑这是贾景辉出的主意,目的就是报复萧如峰。”陈小璐把当年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闻彬说,“说实话,我听到萧市长被检察机关带走的消息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按我平时对萧市长的了解,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一个人。现在,
我明白了。请你放心,我们会尽快破案的。”
“谢谢!”
陈小璐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打了电话给谢歌菲,“歌菲老师,如峰是被人陷害的,公安机关正在组织力量破案。”
“好啊,小璐,我一直不相信如峰会是那样的人。”
陈小璐来到澄江市检察院,找到办案干警,“同志,萧如峰是被人陷害的,罗安市公安局现在正抓紧时间破案。”
“什么?被人陷害。”
向罗安市公安局了解,得到的回答是,“目前有这种迹像,我们正在抓紧时间进行讯问。”
公安人员先把潘瘸子找来,“你星期六晚上到富安小区去干什么?”
潘瘸子一副很紧张的样子,“我去看一位朋友。”
“哪里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干警问。
“这个,这个,我也记不清了,所以就到处看看。”
“既然是朋友,怎么会记不清他住哪呢?那么,你的那位朋友是做什么的?他的电话你总该有吧?”
“也没有,其实,我们联系很少的。只是在街上见过几面,我没有存他的电话。”“你现在不老实交代问题。跟你在一起的两个人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会跟他们在一起?”
“他们,他们,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是在外面刚刚碰到,刚好就在一起了。”“看来,你是不愿意说实话了。我们从萧市长家里提取了指纹,在他的屋里发现了你的指纹,尤其是开锁的地方,你的指纹最密集。希望你如实交代问题,你们到底那天到富安小区萧市长家里去做什么?”
潘瘸子的额头上脸上全是汗水,一滴一滴往下淌,“你们让我想一想。”
潘瘸子想了半天,像是下了决心的样子,“公安同志,我说,我说。说了之后,你们可不可以不处理我,让我今后还做这个。我再也不做这种事了,真的,今后再不做这种事了。如果你们不让我干这个了,我会饿死的,除了这个,我什么也不会。”
潘瘸子流下了眼泪。
“你先交代问题,对于今后的事情到时再说,现在我们不能给你什么承诺。如果你主动交代问题,我们会考虑的。”
“好的,谢谢!”
潘瘸子并不知道那两个人叫什么,只知道其中一个叫贾书记,贾书记叫另一个人称赵总。星期六下午,快要收工时,潘瘸子的锁摊前突然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问,“师傅,急开锁吗?”
潘瘸子知道是生意来了,心里很高兴,“开啊,开的,在罗安,谁都知道我的开锁技术是一流的。”
“那好,我们今天晚上要请你去开一把锁,现在你就跟我去吧。”
“好啊,到哪去?”
“这个你不用问,到了你就知道了。”
“请问要开的锁是你们哪一家的?”潘瘸子知道,没有相关的证明是不能随便开的。否则就是违法。
其中一个叫赵总的说,“是我家的。”
潘瘸子说,“一会儿到了之后,如果是小区,你们要请小区物业的人证明身份。我还得看看你的身份证。”
赵春生说,“身份证我今天没带,要不小区物业的人也就免了。那多麻烦啊。”“那不行,否则,我就不敢开。没法证明你的身份,开了我就犯法了。”
“师傅,你不说,我不说,大家都不说。哪个知道是你开的?我回家又不拿东西走,就是放个箱子进去,即时就走。你总不会怀疑我们是小偷吧?”
“这倒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不能那样做。”
赵春生忽然掏出一叠钱,“这是三千元钱,你要帮我们开了,这钱就是你的。你要多少时间才能赚到这些钱。”
看到这多么钱,潘瘸子不禁有些动心。这一切都被赵总看在眼里,“师傅,我们又不认识你。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为什么要害你?再说,我花这么多钱来害你这样一个人,有意义吗?放心吧。”
这时,潘瘸子已经知道他们根本不是要进自己的家里,而是到别人的家里去。但是,几千块钱实在太有**力了。潘瘸子心想,开了,如果他们不说,也就没人知道了。
于是答应下来,三个人打了一辆车来到富安小区。夜色中,三个人在黑暗中等了一会儿,看到有人进去时,趁电子门还没有完全关上时,溜了进去。
潘瘸子三下几下就把萧如峰家的防盗门弄开了,三个人悄悄进到了里面。看到一张沙发,那个叫赵总的就说,“可以,就放在沙发后面。”
潘瘸子看着那个箱子吃了惊,“两位,这里面该不会是炸弹吧?”
赵春生哈哈一笑,“放心吧,怎么会是炸弹呢,尽是好东西呢。我们是来给一位领导送礼的。”
赵春生掏出刀子伸手在沙发后面划了一下,再把密码箱塞了进去。然后,用针线缝了回去。
做好这一切以后,三个人悄悄地离开了萧如峰的家里。
“你知道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
贾景辉也迅速被公安传讯,“上星期五和星期六晚上,你接连两次到富安小区做什么?”
“我没做什么?只是到那里看看。”
“你去看了谁没有?或者说你进过人家家里没有?”
“没有,我只是在外面溜达一下,跟本没有进去谁家里。”
“记得你第一次和第二次都是跟哪些人去的吗?”
“两次都是我一个人。没有跟谁?”
公安干警厉声说,“你撒谎,明明你两次都跟了人进去,两次你都跟人家说了话,还说没有。”
“我真的没有嘛。”贾景辉一脸委屈的样子。
“好,那我请你看一段录相,你到底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
录相刚刚开了个头,贾景辉就知道事情不好,这次又败露。“对不起,我错了。刚才没有记清楚,现在想起一点点来了。”
“跟你一起进去的那两个人是谁?你们进去做什么?”干警们又问。
“我们就是进去看看,什么东西也没有拿。”
“另一个人叫什么?”干警们指着录相中的另一个人,问道。
“我只知道大家都叫他赵春生。姓名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们进去了萧如峰的家里没有?”
“没有,我们绝对没有进人到萧如峰家里。”
“那么,在萧如峰家里为什么会发现你的脚印呢。”
“这个,我可就不知道了,我脚印怎么会在这里?”
“贾景辉,你的脚印在萧如峰家里是事实。无论你怎么抵赖也是更改不了这个事实的。现在,请你如实交代,你们那天到底到萧如峰家里去做什么?”
“我真的记不清了,当时,只记得进了一户人家,但我不知道这就是萧如峰的家里,真的,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他就住这里呢?”
“贾景辉,你是一个刚刚刑满释放的人员。现在,你还是这样一副态度,只有使你的罪行加重,不会给你带来什么好处。明明头一天,你就来过,怎么会说不知道这是萧如峰的家?在事实面前,你还要如此抵赖。”
贾景辉知道,事实已经证明了自己确实进过了萧如峰的家,即使再顽固下去,也没有什么作用。“那个脚印是我的。我们三个人一起到萧如峰的家里。”
“你们进去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们主要是想报复萧如峰,我这些年在牢里也一直想出来之后,给萧如峰一点颜色看看。而赵春生因为萧如峰整顿煤炭生产秩序时关了他的煤矿,在房地产这一块又把得很严。所以,也想通过什么手段把他弄走。后来,我们就想到用这个办法,把他也送到监狱里去。”
“你们当时就没想过这样是犯罪吗?”
“想过了。但是,我们认为检察院抓到证据后,萧如峰就没有办法了,即使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而且检察院又不是公安,不会想到这一层。我们也没有想到,萧如峰他们会报案,会去查录相。”
赵春生倒是很快就把事情的原因说清楚了。
那天跟贾景辉通过电话之后,赵春生来到绿源找到贾景辉。说起萧如峰,两个人都恨得要命。最后商量来商量去,赵春生和贾景辉决定,给萧如峰先送上一份特殊地礼物,然后告发他。数额这么大,不弄翻了,还能怎么着。
“我自己到检察院去告发他,人证物证倶在,总没有别的办法来否认吧。不就是三十万块钱么?我赵某就要用这区区三十万元让他萧如峰被打下十八层地狱。不仅丢了官,而且还要坐牢。”
“赵总,你这招真高,太厉害了。看来这次萧如峰是死定了,可是,我们怎么进去萧如峰家里呢?”
“贾书记,这个太容易了。街上急开锁的人多的是,只要找到一个,请他打开就行了。”
“他们不敢的,急开锁都在公安局注册了。”
“只要给得起钱,怎么不会,肯定会有人铤而走险,到时你不说,我不说,会有谁知道。再说,我们向检察院举报,根本不会有人想到是这么回事。”
星期五,两人到小区侦察了一番,晚上又特意来看了看萧如峰是否在家住。结果发现他走了,第二天晚上,他们三个人就一起进来了。打开门之后,在沙发后面割开一条缝,把密码箱塞了进去,再把沙发移回原处,就走了。接着,赵春生正式报案。
检察院的干警们把钱和箱子拿过来,三个人对这件事供认不讳。
银行的同志过来看了看,对公安局的同志说,“呵,看号码,这一批全是新钞,一年前跟本就还没有在市面上流通啊。你们看,全是连号,一张都没有乱。这是我们银行刚刚启用的。”
“萧市长,对不起!我们也是按照有关程序来的。如果在问话当中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请你多多理解。包涵。”检察院的同志说。
“没事,理解,你们也是在履行宪法和法律赋予你们的职责嘛。”萧如峰大度地说。
“谢谢!谢谢您的理解!”
从检察院出来,萧如峰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感觉到空气是那样的清新,阳光是那样的灿烂。虽然自己知道这些钱一定有问题,但是,也确实有些担心。万一真的说不清楚了怎么办?赵春生一口咬定是送给自己的,人证物证倶在,有理也说不清楚。不过现在好了,一切都好了。
想起贾景辉和赵春生,萧如峰摇了摇头。贾景辉刚刚从监狱中出来,本来可以好好过日子。可是现在,因为诬告和栽赃陷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他将再次面临着法律的制裁。而赵春生本来也可以利用过去积累下来的大量财富,转变经营方式和策略,另外开辟一片新天地。可是,现在也面临着法律制裁。
萧如峰给李诗芸打了电话,“李书记,您好!”
“如峰,听说这事是有人故意陷害你,是吗?”李诗芸关切地问。
“是的,现在公安机关已经全部查清楚了。是原来绿水的贾景辉和现在罗安的赵春生两个人合起伙来诬告和陷害我。现在好了,什么事也没有了。”
“没事就好。虽然我相信你的为人,但这两天我还是免不了担心。怕你真的说不清楚,可就麻烦了。”
陈小璐早在外面等他,看到萧如峰出来。赶紧跑上前去,“如峰没什么事吧?”“没有,这不好好的吗?”萧如峰转了个身。
“贾景辉这个混蛋,怎么可以干出这种事来?”陈小璐气愤地说,“改天我到看守所问问他去,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伤天害理的事也敢做。”
“算了,你生什么气,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萧如峰轻描淡写一般。
刚回到陈小璐的房间里,丁中就打来电话。“如峰,在哪里?”
“丁市长,我刚刚回到家里。”
“我们有很久没在一起了。晚上我请你吃饭,为你压压惊。顺便也一起说说话,马上就宣布你担任书记了,算是我提前向你祝贺!”
“谢谢丁市长的关心!吃饭就不用了,要不我请您吧?”
“说了我请你,就是我请,怎么,是不是还不赏脸啊?给个机会嘛。”
“如峰,记着把小璐也带来,虽然在同一幢楼里上班,但是,也有些日子没见到她了。”
“好,一会儿我和小璐一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