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驻守太原第一军司令部,司令岩松义雄,华北战区大将松井,中将阿部,日本特战部队司令武宫雄夫。四人正在召开一个紧急会议。
“李家集,陈亭,平阳,三地大日本帝国的皇军,都遭到了中国军队的突然袭击,皇军遭受到了空前的损失,而我们居然对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一无所知,我想听听各位的意见?”岩松义雄首先说话。
“难道是八路军要对我大日本皇军发动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松井问。
“李家集,陈亭,平阳,那里的中国军人是八路军129师386旅范围,我认为,这只不过是八路军发动的几次偷袭行动,而大日本皇军太过于骄傲轻敌,所以失败。我只要带领一个旅团的兵力,就能把八路军129师主力,一网打尽……”阿部是日本将门之后,山地战专家,骄横自负,从不把八路军放在眼中。
“我认为这不是八路军的偶尔偷袭行动,而是八路军有预谋的精心行动,而行动的八路是一个特别行动组,这个行动组的八路都经过特别的训练……”武宫雄夫平静地说。他的不同观点让岩松义雄,松井都吃了一惊,而阿部却不以为然,他轻蔑地嘲笑武宫雄夫:“我觉得阁下是被中国军人吓破了胆……区区几个八路,游击部队而已!有什么值得大惊下怪的?”
武宫雄夫并不生气:“中将阁下,八路军的游击战法在华北平原,乃至于整个中国,对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军队都是非常有效的,他们虽然没有对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军队造成巨大的损失,但是,他们成功地牵制了我们的部队,现在的战争,已经不能以雷霆之势,横扫中国军队……”
“你是在长中国军队的威风,灭我大日本帝国军队的志气。”阿部愤怒地吼叫起来。
松井,岩松义雄一致赞同武宫雄夫的观点,他们迫切地想知道,武宫雄夫能有什么更好的战法。
“中国地大物博,如果我们全面展开战争,那么,大日本帝国将陷入战线太长,后补严重不足的战争局面而无力自拔。我们现在要发动的战争是精确打击,斩首行动。比如对付八路军,我们只要找到八路军的总部,一举歼灭。那么八路军必然如一盘散沙,就不能对大日本帝国构成威胁,这是顺应形式的特别战争……”武宫雄夫说。
阿部不屑地冷笑。
松井,岩松义雄示意武宫雄夫继续说下去。
“我要建立一支特战部队,深入八路军总部,以付出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武宫雄夫胸有成竹地说。
“我今天就回到前线,我要带领我的旅团,消灭八路129师,扫平太行山……”阿部骄傲地说。
对于阿部,岩松义雄还是特别欣赏的,他对阿部说:“中将阁下,你带领你的旅团到太行上打几场漂亮的战争,为我们大日本帝国扬扬军威……”
送走了阿部,岩松义雄对武宫雄夫说:“请阁下尽快组建你的特战部队,在华北战场上建立奇功……”
“我的特战部队早已经组建好了,名叫挺进杀人队,挺进八路军总部,消灭八路军最高级别的指挥官,只是现在还不是行动的最好时机……”武宫雄夫说。
在太原城郊的一个秘密军事基地,一群全副武装的日本士兵正在进行训练,枪法,刺刀,虎虎生威。有的士兵在练习一肘打断七八块青砖,有的在练习一脚踢破几块厚木板。
岩松义雄,松井连连点头:“这才是大日本帝国真正的军人面貌。”
“报告,我们是大日本特战部队教官武宫正夫,长谷川……”两个日本教官直立在岩松义雄,松井,武宫雄夫的面前。鹰钩鼻子,双眼锐利,强壮彪悍的教官是武宫雄夫的亲弟弟武宫正夫,一脸骄傲冷漠,背上背着日本武士刀的长谷川是武宫正夫的同学,他本来是在中国厦门黑龙会为大日本帝国服务的,后来,武宫正夫特意把他从厦门请到太原,任特战部队教官。
“很好。大日本帝国需要你们这样强悍的军人。”岩松义雄赞许地说。
“武宫正夫教官,请你为司令阁下安排一场表演。”武宫雄夫对武宫正夫说。
“嗨!”
岩松义雄,松井被请上了观摩台,居高临下,训练场整齐地排列着日本特战部队的四百精兵。
“司令阁下,大将阁下,我将安排一场震撼的表演,请两位指定表演者。”武宫雄夫对两人说。
“表演者需要我们指定?”两人都来了兴致。也感觉到意外。
“这样才能是真实的表演。”武宫雄夫说。
两人站在观摩台边,看下面站着整齐的队伍,就随手指了两个人,这两人就站了出来,自己报告了姓名,一个叫加藤,一个叫角江。
武宫正夫拍拍手,训练场一边的一道大门打开,从里面涌出一大群中国人。岩松义雄,松井脸上都有诧异的神色。武宫雄夫微微一笑:“这些都是中国国军战俘,但是他们享受的是中国军人的待遇,他们都身体强壮,有野性,是大日本帝国军队真正的对手,最强悍的对手……”
岩松义雄,松井点点头,他们已经明白了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军人,就是要把最强悍的中国军人打败……”武宫雄夫对武宫正夫点点头。
“中国军人听着,大日本帝国特战部队的规矩没有变,如果你们中的任意三人打败了一个日本军人,那么,你们就能得到英雄的待遇,大日本帝国立刻就放你出去,还会重重有赏。但是你们如果战败了,就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死路,如果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军人战败了,也只有一条路,死路……”武宫正夫冷冷地说。
“困兽犹斗。”松井吃惊地说了句。
“我们这样的目的就是把中国军人最大的潜能逼迫出来,也是把大日本帝国军人最大的潜能逼迫出来,战争必须是残酷的,决定生死的就是勇气,不顾一切的勇敢就是特战部队的精神……”武宫雄夫说。
“好,不顾一切的勇气,军人的精神。”松井欣喜地点头说道。
“小日本,不要罗嗦了,我们要上。”中国军人们早不耐烦了,一起乱骂。三把带刺刀的步枪放在中间,早有三个中国军人出来把枪抢在手中,他们不怕死,他们只想最后多杀一个鬼子。
一个日本士兵对付三个中国战士,这也是日本特战部队必须要通过的,如果通不过,死在三个中国人的刀下,那就是达不到标准。对于一个达不到标准的特战部队战士,死了更好。
这是一条残酷,必须拿出最大的勇气,必须用尽一切方法的战斗。结果只能有一个,不是死,就是活……
三个中国国军战士心里怒火中烧,自从他们被转移到这个特殊的监狱之后,他们吃的喝的比当国军时还要好,而且,他们可以练习各种武艺,可以随时对日本人挑战。在这里,强大的武力就是一切,拳头可以得到尊严,尊严就是打出来的,如果打败了日本鬼子,就有自由。
不过,还没有一个中国军人成功地打出过这里。即使中国军人常常是两个对付一个日本军人。
这难道不是中国军人的耻辱?
“兄弟们,我们三个如果连一个小鬼子也对付不了。还有什么面目活在这个世界上?简直是愧对我们的祖先?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们必须给小鬼子身上捅几个窟窿,让小鬼子记住,中国军人不是好欺负的!”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对身边的两个兄弟说。
“对,小日本鬼子也是爹娘生的,凭什么他一个人就敢和我们三个人斗?”旁边两个国军士兵一起怒吼:“杀——”
三个人一起端起枪,从三个方向,一起冲杀向小日本鬼子加藤。加藤背上背着德国制造的MP-38型冲锋枪,腰上别着一把日本刺刀,身上还背着三十斤军用装备。他不慌不忙地拔出刺刀,以一把仅仅一尺多长的刺刀,对付三个端着步枪的中国军人。在兵器上,如果用冲锋枪,加藤无疑占据绝对的优势,如果用刺刀,他以一敌三,处于绝对的劣势。
但是,他是武宫正夫训练出来的特战部队精兵,是不折不扣的战斗机器。
他冷冷一笑,一双眼睛锐利如手中的刺刀,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刺刀隔开一个中国军人刺向他的刺刀。另一只手抓住了另一个中国军人的枪头,刺刀尖距离他的腹部不超过三寸,他的人借力飞了起来,双腿同时飞了起来,一只脚把最后一个刺向自己的刺刀背踏向地面,另一只脚踢在那个战士的咽喉致命处……
然后他的人翻跃到被自己抓住枪头的战士身边,手里的刺刀从这个战士的喉咙中间穿了过去,再拔了出来,从脑后插入被自己踢中的中国战士的颈中,并顺势把他的人拉到自己的前面,用他的身体挡住了刚才被自己刺刀隔开的战士的刺刀……
形式在一瞬间就发生了变化。现在是一对一。
两人对持了仅仅几秒钟,加藤腾空而起,人如一只下山猛虎,加藤的人几乎是贴着中国军人的刺刀扑到他的身边,刺刀深深地刺入中国军人的腰部,然后他的人一个箭步就窜到一边。身后的中国军人腰上的血如箭一般窜了出来,然后,他的人慢慢地倒下了……
加藤脸色平静,他大步走到观摩台下,敬了个军礼,大声说:“挺进杀人队队员加藤表演完毕。”
“归队。”两个日本长官非常满意他的表演。
角江赤手空拳,他的对手是三个拿着刺刀的中国军人,他要表演的是空手夺白刃的战术。
第一个中国军人握刺刀的手被角江反手扭住,这个中国军人的手腕发出清脆的折断声,他的刺刀也被角江夺了过去,角江把刺刀插在这个中国军人的大腿上,在中国军人的凄厉惨叫声中,他的双手扭住中国军人的脖子,把他的脖子扭断,然后再一脚踢开。
第二个中国军人的刺刀刺了个空,角江对准他的前胸就是一拳,砰的一声巨响,这个军人横飞了出去,摔倒在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却站立不稳,嘴里,鼻子,耳朵里血狂涌了出来,然后重重地跌倒。第三个中国人被角江飞起的腿勾住脖子压倒在地上,角江的腿在他的脖子上一击,只听一声脆响,这个中国人的头就软软地扭到一边……
“真是大日本帝国英勇无敌的军人。”松井,岩松义雄站了起来,拍手鼓励。而所有的挺进杀人队士兵都站得笔直,神情肃穆,一丝不乱。
“绝对是我大日本帝国的尖刀部队,他们一旦渗透到太行山深处,八路军总部,指日可破……”松井的眼角有些湿润了。
日本山地战专家阿部旅团,气势汹汹地直扑太行山而来。他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找到八路军主力部队,决一死战。
八路军总部,朱德,彭德怀,叶剑英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日本鬼子阿部旅团已经向太行山根据地开进,小鬼子的意图很明显,要对付我们八路军的主力部队,当然,鬼子已经打上门来了,我们就应该好好地招待一下他们……”朱德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打。”彭德怀果断地说。
“不仅仅要打,而且要好好地打,打出八路军的威风……”叶剑英说。
三人围着军事地图,仔细地讨论了一下,最后一致决定在冷水滩打一个伏击战。而且是八路军120师与129师协同作战。
日本鬼子在步步进逼。
八路军各个部队都积极行动起来。
386旅野战部队医院,钟飞经过紧急抢救,活了过来。在他被推出手术室后,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的唐汉放心地在钟飞的病房里沉睡过去。
他做了个梦。梦里到了日本,在樱花丛中遇到了长谷百合子。长谷百合子抱着他默默地哭,她的眼泪,流在他的胸膛,流进了他的心里……
他醒过来后已经是第二天,他发现自己的身上盖着一个被子,被子上有一种淡淡地香馨味,那是女人的味道,而且是一个他记忆里永不能忘记的女人身上散发出的……
唐汉还在恍惚之中。
病**的钟飞在沉睡,打点滴的药水静静地滴……
可能我是做了个梦,唐汉失神地站在钟飞的病床边,后面门被无声地推开,一个人悄悄地进来。唐汉的心忽然奇怪地跳动,紧张起来。他没有回头。一个女人柔软,多情的手把他的腰紧紧地抱住,然后的身子贴在他的背上,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和心一起在颤抖,她的眼流在无声地流淌……
唐汉的人一阵茫然失措。
是在梦中吗?
梦可以如此真实?
如果不是梦,那又是什么?
他忽然回过头,刚劲有力的大手把这个女人揽在怀里,真实地感觉到了这是一个女人,然后把她的头一寸又一寸地扳了起来,他看到一双流泪的眼睛,一张雪白到忧郁的脸,居然是长谷百合子。
怎么可能?
不是梦!
长谷百合子泪眼与他相对,千言万语,都无从说起,她的嘴唇忽然抵在他的嘴唇上,她让他感受到她刻骨铭心的思念,如火山爆发一般的爱情,她的全身仿佛都溶入他的身体之内,不可分离……
“我爱你。”三个字,深入骨髓,三个字,已经完全足够了……
很久以后。唐汉才轻轻地问:“你怎么能在这里?”
那个时候,唐汉才知道当年,长谷百合子决定和唐汉到中国去的时候,他的哥哥坚决反对,并且把她关在了同学武宫正夫的家里。这个武宫正夫对她倾慕已久,但是却高傲地不肯把爱说出口……
战争爆发之后,长谷百合子来到了厦门,唐汉的故乡,她要找到唐汉,在厦门日本部队医院见到唐汉的时候,从唐汉的眼睛里,她看到了唐汉对她的爱情已经**然无存,里面能有的只是仇恨。
那是战争造成的仇恨。
从长谷川那里得到唐汉重伤甚至死亡的消息之后,长谷百合子从日本医院逃了出来,她只是一个女人,讨厌战争,国恨家仇那么重,她背不起,她只想找到自己爱的男人,和他平凡地生活在一起……
她找不到唐汉。
她的心还是没有死。
她要永远地留在中国,也许有一天,就能找到唐汉,找到爱情……
她在流浪之中来到北方,用了一个白合的假名字参加了八路军,因为她是护士,自然就留在了部队医院里……
不过她虽然日夜思念着唐汉,但是在这里看到唐汉却着实让她大吃一惊,然后是欣喜若狂,她相信,是爱情伟大的神奇出现了……
**的钟飞在疼痛之中动了几下,白合立刻离开唐汉的怀抱去照顾他,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动作,唐汉问:“他能挺过来吗?”
“他已经脱离了危险,不过要痊愈最少也得两个月,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白合轻轻地说;“他得到的是日本非常有名的专家救治的。”
“什么?八路军野战医院里有日本医生?”唐汉吃惊不小。
“他叫西泽小义,是日本著名的外科教授,他本来在太原日军医院,但是他反对日本发动的这场不义战争,所以就投靠了八路军总部,他要用自己精湛的医术挽救被日本军队伤害的生命,然后被分到这里的野战医院,在他的手术刀下,抢救了很多中国军人……”白合幽幽地说:“他在日本是叛徒,在我的眼中却是英雄,一个有伟大责任感的男人,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要成为他的助理护士,那样,我也能多尽一点自己的心意……”
“现在有人知道你是日本人的身份吗?”唐汉问。
“没有。如果你觉得我应该坦白自己的身份,我可以向首长坦白,虽然那样我有很多麻烦,但是,只要找到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了……”白合慢慢地低下头去。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几个医生陪着一个五十多岁,干瘦,头发花白,戴眼睛的男医生进来了。他就是西泽小义,一个日本医生。
西泽小义认真地检查了钟飞的情况,干瘦的脸上泛上一丝满意的微笑。
多挽救一个战士的生命,他的心就多一份宽慰。
在西泽小义走了之后,白合要出去照顾别的病人,这个时候张弩就进来了:“团长,旅部紧急命令,要你立刻回去。”
唐汉深深地看了一眼白合:“白合同志,谢谢你照顾我的战友。”他伸出手,和她的手握了一下。她想就这么抓住他的手,但是,握不住,他已经转身走了……
大踏步地走了。
不过再也走不出她的心……
八路军386旅总部。
“报告,尖刀血魂团唐汉,请旅长指示任务。”唐汉一身虎气。
陈赓满意地看着唐汉,一脸微笑。尖刀血魂团上一次行动,不仅仅杀死两百个鬼子,还破坏了日军546兵工厂,缴获了大量的武器,为次,386旅得到八路军总部的嘉奖。
“唐汉,新的任务又来了,这次的任务关系到八路军两个师团的荣誉,太行山根据地数万老百姓的安危……”陈赓严肃地说。
唐汉挺直了身体,他听完了旅长的命令之后,坚决果断地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阿部的大军浩浩****,前面有三百骑兵轻装开路,后面十几辆坦克,数十辆军车,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所不为。
只有几小股的八路军部队和游击队与阿部的大军交过手,自然是阿部的军队取得了胜利。
阿部踌躇满志,不可一世:“八路军的主力部队已经闻风丧胆,逃之夭夭了。”
阿部的副将尾造牙认真地说:“中将阁下,八路军擅长游击战争,我大军孤军深入,恐怕会中了八路军的埋伏!”
“埋伏?八路军有多大的能耐?能打我的埋伏?更何况即使有埋伏,八路军的什么部队能与我的旅团正面交锋?不要忘记了,我的旅团最擅长的就是山地战,打埋伏,八路军都是我的学生,而且是没有完成学业的学生。”阿部不以为然。
他旁边的佐官们一起哈哈大笑。
“报告,中将阁下,骑兵联队发现八路军主力部队。”通讯官兴奋来报。
“传我的命令,紧紧咬住,大部队立刻急行军,不惜一切代价,消灭八路军主力部队……”阿部顿时全身的血液奔涌,一张脸因为兴奋而**,两眼放出凶狠的光芒,小胡须抖动着:“再过几天,全世界都人都会知道,八路军的主力部队被大日本帝国阿部中将的旅团一口吞掉了……”
阿部的骑兵联队,在一个叫樟木山的地方发现了八路军部队和当地群众在转移,骑兵队长中田英寿在马上观察了两分钟之后,胸有成竹:“这一定是八路军主力部队,立刻报告中将阁下。”
几分钟之后,旅团的命令传来,紧紧咬住,等待大部队的支援。
中田英寿是一个狂热的军国分子,好战喜功,带着自己的骑兵部队冲了上去,不过他们刚冲到樟木山下,就忽然遭受到一阵密集的火力袭击,机枪,手榴弹,甚至山炮,只片刻,几十个鬼子滚落下马,中田英寿大吃一惊,慌忙退兵,再一次给旅团发去电报:“骑兵联队追赶八路部队的时候遭受到八路军队的强大抵抗,伤亡惨重……”
阿部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之后,不怒反喜:“八路军如此顽强地抵抗说明了什么?说明他们的总部被我们咬住了,成败在此一举,不惜一切代价咬住……”
在樟木山上袭击日本骑兵联队的是唐汉的尖刀血魂团和386旅2团的2个营,有几门山炮,两百挺机枪,他们的人数有近千人,第一次就狠狠地打击了日本的骑兵联队。
尖刀血魂团的战士们藏在工事里,他们得到的命令是只能狙击,绝对不能冲出工事一步。他们用步枪进行准确的打击。
阿部的大队终于赶了上来,阿部迫不及待地进行了一次佯攻,结果八路阵地上机枪怒吼,山炮雷鸣,日本鬼子很快就退了下去,两军之间,暂时平静了下来。两个营的战士就按计划撤退了。
阿部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各位,从刚才我部佯攻,八路机枪的密度,以及大炮来判断,这里的八路最少有两个主力团,也就是说,我们对面的阵地上,是绝对的八路主力,我们的目的达到了……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消灭他们,尾造副将,你有何看法?”阿部特意把得意的目光落在副将尾造的身上。
尾造一脸惭愧的神色:“这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幸运,中将英明的抉择。”
“各位还有没有不同的看法?”阿部目光缓缓地从众人的脸上扫了过去。
大队长柳生青云试探着问:“为了尽快地结束战斗,我们要不要呼叫空军打击?”
“多此一举。”阿部淡淡一笑:“传我的命令,炮击八路阵地。”
阿部的炮兵在准备的时候,唐汉放下望远镜,微微一笑:“撤退。”
山豹参加了尖刀血魂团,他刚才杀得很痛快,正在兴奋之中,唐汉却命令撤退,所以,他就大不满意了:“好不容易等到大批的鬼子,怎么就要撤退了,难道放在嘴边的肥肉就不咬一口?”
“我们是八路军战士,服从命令,立刻撤退。”尖刀血魂团的战士们悄悄地开始撤退,把一个空空的阵地留给了日本人。
“开炮。”随着司令官的一声令下,几百门山炮一起开火,日军猛烈的炮火笼罩了八路军的阵地。半个小时铺天盖地的炮轰之后。阿部一声令下,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冲过了八路军阵地。
八路军阵地一片沉默。
阿部来不及查看自己伟大的战果,他和指挥部的军官们都从望远镜里清晰可见,八路军的部队就在前面几里路之外狼狈不堪地逃跑……
那是八路军386旅的两个营,和尖刀血魂团的战士们。
“咬住八路,消灭他们。”阿部再一次下了命令。
日本部队全部追进了冷水滩,冷水滩是一个几公里长的狭长河滩,两边是山,是一个天然的伏击圈,八路军129师和120师几个主力团埋伏在两边,彭德怀亲自指挥,几颗信号弹一响,炮弹,重机枪,手榴弹,从天而降。两面山上喊杀声和枪炮声震天动地。
一分钟之后,精锐的日军开始还击。
“中了埋伏了。立刻呼叫空中支援。”阿部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两边密集的炮火告诉他必须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虽然在第一波攻击之中,阿部旅团伤亡惨重,不过,这个日本的精锐部队临危不乱,他们依靠坦克,军车,两边的山石为掩护,架起炮还击。
两边山上的八路军部队如潮水一样涌了下来,后面也有八路军部队堵住退路,前面386旅两个营和尖刀血魂团的战士们掉转枪口,把阿部旅团重重围在核心。
两边的部队绞杀在一起,所有的重武器都失去了作用,机枪,手榴弹大展神威,这是八路军总部安排的战术,日军的飞机飞到战场的上空,只见双方的部队绞杀在一起,根本就无法轰炸,只能无可奈何地飞走……
几个小时激烈地战斗之后。阿部组织的数十次冲锋和突围都被八路军顽强地打退了。最后他集中所有的兵力,从前面突围。他却想不到他的前面是八路军最为精锐的部队,尖刀血魂团……
如埋藏在地上的尖刀,只等日本鬼子的脚踩上去。
血魂团的战士们刚才都在后面掩护,他们的神枪总在关键的时刻响起,一个又一个的鬼子被精确地击中。这个时候百发百中的神枪手就显现出强大的威力……
几辆坦克冲过来的时候,尖刀血魂团的战士们让开路,让后面的2个营的战士们去对付,他们只对付躲在坦克后面的日军士兵……
这些日本士兵是亡命之徒,只有死拼。他们不怕死,他们也不得不死。
尖刀血魂团的战士们来不及换子弹了,他们就跳了出来,人人手上都是一把砍刀。几十个人,几十把刀,如几十道旋风,在鬼子群中飞舞……
血肉横飞,惊天地泣鬼神。
鬼子越来越少,四面的八路军战士越来越多。阿部在望远镜里看到的都是中国军人愤怒的面孔。
“是到了为帝国捐躯的时候了。”阿部一声长叹。
“中将阁下请上马,我们保护中将阁下冲杀出去。”中田英寿的身边还有十几个骑兵,均伤痕累累。
“尾造副将,如果我听了你的意见,帝国军队就没有今天的损失,我已经无脸回去见松井大将与司令木村兵次郎,唯有战死,以谢天皇陛下。”阿部痛心疾首地说。
“中将阁下,大日本帝国取得多少次辉煌的胜利,何必计较这一次的得失?我们冲出去,重振部队,再战。”尾造劝他说。
“不,我不能败,即使只有一次,也只能一死。你快走吧!”阿部黯然神伤。
“一个也别想走。”一声怒吼,唐汉已经杀开一条血路,威风凛凛,冲到阿部的不远之处。中田英寿在马上奋起一刀,想把唐汉劈倒。唐汉扬起的刀挡住了中田英寿的刀,一拳打在马的脖子上,那一拳力大无比,那匹马一声嘶叫,前面两蹄高高扬起,把中田英寿抛了下来。他的人还没有落地,唐汉扬起的刀就落了下来,砍在中田英寿的腰上……
阿部一声大吼,双手握刀,亲自冲向唐汉。他是一个日本武士,一个日本军官,但是,他的刀法和唐汉根本不在一个档次。唐汉用刀背挂住了阿部的指挥刀,用力一抖,阿部的指挥刀就飞到了天空。赤手空拳的阿部惊愕地抬起头看自己的刀,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阵冰冷,然后自己的脑袋就离开了脖子横飞了出去,他甚至可以看见自己的颈中喷出的鲜血……
“格老子的,硬是把龟儿子阿部的脑壳都砍飞了……”旁边一个四川籍的八路军营长惊叹地说。
尾造被丁如风一枪打中了眉心。
战斗终于结束了,阿部的旅团被全部歼灭……
这个惊人的噩耗传到了太原,岩松义雄正拿起筷子吃午餐,他的筷子立刻就掉在了地上,他的手就那么僵硬地举在自己的胸前,良久,问了句:“这个消息确定了吗?”
“千真万确。”通讯士官说。
“天啦!八路军实力这么强大了吗?”岩松义雄一声哀叹。
几天之后,阿部的尸体被八路军人道送了回去,他的身上覆盖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几个大字:侵略者的下场。
日本朝野震动。
1940年,日军在华北平原严酷实施囚笼政策,一边集结大军,攻打中国西南大后方,多次疯狂轰炸重庆,想迫使国民党政府投降。
蒋介石在抗战与投降之间犹豫不决。
为了打击日本鬼子的嚣张气焰,为了彻底地断绝蒋介石的投降念头,八路军决定展开一次大规模的袭击日军行动。
尖刀血魂团的营地。
深夜,一阵紧急集合的军号骤然响了起来。
“又有鬼子可以杀了。”山豹从睡梦之中一跃而起,兴奋地大叫起来。而其他的战士们不发一言,但是他们迅速地穿好衣服,配好自己的武器装备,两分钟之内,他们整整齐齐地排列在营地里。
唐汉和386旅旅长陈赓站在一起,陈赓正抬起手腕,仔细地看上面的一只夜光表,上面的时间显示是一分钟又四十秒。
“不错,非常不错,果然是尖刀血魂团。”陈赓满意地称赞。但是他的眼睛忽然变得严厉起来,因为,一个人正往队伍跑了过来。
“所有的人都到齐了吗?”陈赓厉声吼道。
没有人回答,但是大家都看到有一个人正往这边跑过来,是谁呢?居然在紧急集合的时候掉链子?
不过大家看清楚了那个跑来的人的时候,脸上都有了惊奇的神色。
“尖刀血魂团战士,一队队长钟飞归队,请求参加战斗。”钟飞啪地立正,敬礼,大声报告说。
“钟飞?你不是在野战医院吗?你的伤好了吗?”陈赓的语气立刻柔和起来。
“报告旅长,钟飞的伤已经好了,刚刚从野战医院赶回来。”钟飞说。
“野战医院有晚上办出院手续的吗?你小子是偷跑出来的吧?”陈赓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忽然说。
“报告旅长,野战部队二十四个小时都可以办出院手续。”钟飞严肃地回答。陈赓微微一笑,点点头:“归队。”
“是。”钟飞站在一队里。
“同志们,日本鬼子加紧了华北平原的囚笼政策,他们集结重兵,攻打西南大后方,轰炸重庆,他们的目的就是逼迫中国人民投降,我们该怎么办?”陈赓说。
“与日本鬼子战斗到底,誓死不做亡国奴才。”群情激昂。
“对,与日本鬼子战斗到底,誓死不做亡国奴,哪怕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也要战斗,因为我们是中国军人,八路军战士。”陈赓一只手在空中有力地挥动着。他的目光威严地从战士们的脸上滑过去,他的声音变得悲痛起来:“同志们,我告诉大家一个真实的事情。几个月以前,井陉煤矿发生了瓦斯爆炸,日本鬼子为了保住矿井,只救拉煤的骡马,而把我们一千多个矿工兄弟全部埋在井里,活活烧死……”
血魂团战士们静静地不动,有人的眼泪落了下来。
“中国共产党,八路军总部,决定对日本鬼子发动进攻,井陉煤矿是第一战,也是非常关键的一战,你们是八路军队伍之中最精锐的部队,你们的任务,就是配合聂荣臻师部中央纵队,晋察冀军区一分区三团,占领,破坏井陉煤矿。面对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你们有没有信心?”陈赓大声地问。
“有。”战士们一起怒吼。
“出发。”唐汉一声吼。
1940年8月20日,夜。
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八路军各部都按照计划部署于所在的位置上。唐汉和尖刀血魂团的战士们埋伏在井陉煤矿新井的外墙下,他们的旁边,就是三团突击队,而尖刀团的任务就是协助他们突击。唐汉看了看夜光表,离发起总攻的时间还有五分钟。他身边是钟飞。
钟飞一双如猎豹一样敏锐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的小鬼子炮楼。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和小日本战斗了。
暴雨如注,日本鬼子都躲进了炮楼。
“你是偷跑出来的?”唐汉小声地问了钟飞一句。
“我是经过白合医生批准的。”钟飞想了想说。事实上是他准备偷跑的时候被百合发现了,白合拦住他,不准他走:“钟飞同志,你的伤还没有完全愈合,你不能逃走。”
“你看,我现在强壮得如一头牛一样。”钟飞说。
“就是一头大象也不行。”白合微微一笑,一排洁白的牙齿,两个深情的小酒窝让钟飞砰然心动。
这几个月,百合无微不至的照顾,让钟飞深深地爱上了她。
钟飞的眼睛里燃烧着爱情的烈焰。
白合忽然问了句:“唐汉和你是什么关系?”
“是兄弟,是朋友,是战友。”钟飞有些惊奇地反问:“你认识他吗?”
白合点点头,微微咬着嘴唇,一张美丽的脸上慢慢泛上一抹动人的红晕。钟飞的爱情之火在那一瞬间就熄灭了,他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他知道你爱他吗?”
“什么?”白合一怔。
“我回去杀鬼子的时候顺便告诉他一声。”钟飞立刻就跑出了病房,等白合追出去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白合医生?”唐汉心里一动。
钟飞在一边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她爱上你了!”
唐汉的心微微一动。她爱上自己,应该是很久的事情了……
三颗红色的信号弹升上了天空,煤矿里的灯全部熄灭了,这是潜伏在矿区里的地下党员做的工作,三团的突击队员如一只只猛虎,从泥水之中跃了起来。敌人的第一道防线在瞬间就被炸塌,处在防线上的碉堡一个一个被炸跨,里面的鬼子稀里糊涂全部上了西天。
一道道铁丝网被剪断……
一个个勇士冲了进去……
在突击队突破第三道铁丝网之前,都没有遭遇到日本人大规模的抵抗,因为日本人还没有来及组织抵抗,就已经被突击队消灭。在第四道铁丝网后面,日本人在工事里用机枪疯狂地扫射,他们的火力把突击队压制在第三道防线以外。
这个时候就是尖刀血魂团发挥威力的时候了。
一发照明弹亮如白昼。
工事里的鬼子面孔狰狞,他们的机枪还在疯狂地叫嚣。他们的前面是一排迫击炮,只是鬼子不知道攻击新井的八路有多少,攻击到什么地方来了,所以,鬼子并没有开炮。
丁如风,钟飞,张弩带领着十几个士兵占据了有利的位置,架起了几挺机枪,在第二颗照明弹升起的时候,对准鬼子的火力愤怒地压制。
三团的两个突击队员爬到铁丝网下,当鬼子的火力被打哑的时候,迅速地跳了起来,用钳子破坏,不过鬼子的火力只停了几十秒钟,又叫了起来,两个突击工兵被日寇的机枪打中,趴在铁丝网上,英勇牺牲。
雨继续下,风继续肆虐。
三团指挥员大吼一声:“准备炮火,把小日本打垮,这些狗日的……”
“不要用炮,会炸坏鬼子的迫击炮。兄弟们,瞄准鬼子的机枪手,狠狠地打。”唐汉在风雨中喊。
“快点,时间不多了。”指导员焦急地喊。
又一颗照明弹升了起来。丁如风呼在站了起来,连开了三枪,两个鬼子的机枪手被打中,张弩旁边的机枪手也打中了鬼子的一个火力点……
鬼子的火力弱了下去。冲到铁丝网前的工兵剪断了铁丝网,唐汉从高处一跃而下,他的人冲在最前面。后面的突击队一拥而进。当再一颗照明弹升起来的时候。唐汉才发现自己已经冲到鬼子的前面,几十几个鬼子端着枪站成几排,因为三八式步枪一次只能上五发子弹,可能刚才鬼子的步枪子弹都打光了,现在想上子弹也来不及了。而这些骄傲自满的日本士兵对拼刺刀信心十足,嗷嗷怪叫着,迎战上来。
照明弹一熄灭,天空之中就只是一片黑暗,唐汉抡起大刀,左劈右砍,完全是凭耳朵听风声,他的人是冲入了鬼子群中,所以根本不考虑会伤了自己人。
鬼子乱成一团。
后面的突击队员都端着枪,等照明弹亮起来的时候,冲上去对准鬼子就杀,短短的几十秒钟,双方的人都绞杀在一起。
一个突击队员点起了一个火把。
火光之中,唐汉的大刀所到之处,如风卷残云,无人能敌。他的后面是山豹和纪德,两人的大刀也如泼风一般,鬼子一个又一个地倒下,其余的战士们一起冲上去,人数是八路军占据优势,白刃战也丝毫不逊色于鬼子,片刻之后,鬼子的大队被消灭掉。
新井区,数千名矿工也发动了暴动,这是潜伏在矿井之中的地下党组织的行动,他们借矿井之中复杂的地形袭击鬼子,缴鬼子的枪。八路军战士冲了进来,里面的鬼子很快就被消灭掉。八路军工兵疏散了矿工们,开始炸毁里面的一切设备,并把新井区的一条小河炸开,把水引进矿井之中……
这个时候风停雨住,一弯残月挂在天空之中。
从鬼子的手中夺回了新井,突击团继续向北井和南井继续攻击。而唐汉和尖刀血魂团的任务却是去烧毁放在矿井火车站的一万吨煤炭。
在他们把缴获的煤油浇在煤炭上面,点燃之后。龟缩在南井与北井的鬼子炮兵得知新井已经被八路军占领。不顾新井片区住有大批的日本侨民,丧心病狂地开炮。
新井片区一片火海。
“这些狗日的小鬼子,连自己人也不放过。”山豹看见那些住在矿区的日本侨民在炮火之中呼喊悲号,愤怒地骂了句。
一个战士来报告:“发现了几十个敌人。”
“几十个敌人?”唐汉有点意外,这里是侨民区,应该没有驻扎几十个日本士兵。更何况如果有几十个敌人,不可能不对自己的部队开火。
在一个简易的防空洞前,几十个血魂团的战士端着枪,唐汉走了进去,一看。防空洞里站着几十个日本人,前面有十几个男人,有的端着步枪,有的拿着军刀,而后面却全是妇女小孩。他们都没有穿日本军装。也没有说话,只是恐惧地望着尖刀血魂团的战士们。
他们是日本人,但是不是日本军人。最多有可能是日本军人的家属。
女人们把孩子抱在怀里,不让他们的眼睛看到枪,看到刺刀。
耳边是炮弹的呼啸和爆炸声,还有火焰燃烧的声音。但是这里,只有一个八路军战士问唐汉的声音:“对这些日本人要不要杀?”
“放下武器。”唐汉用日本语言说:“八路军不杀俘虏。”
几个日本男人用惊疑的目光盯着唐汉,他们的武器在手中微微颤动。唐汉再一次用日本语言说了一句:“放下武器。”终于,有两个日本男人一边蹲下,一边用怀疑的目光盯着唐汉,慢慢地把枪放下,其余的日本男人也把武器放在地上。
“收缴他们的武器,留下几个人看守他们,等我汇报了上级,让上级来处理。”唐汉的话刚交代完,几发炮弹呼啸着落入了日本侨民之中。
几声巨大的爆炸声。
日本侨民死伤一片。
“快救他们。”唐汉一声大喊。战士们冲了上去,拿出药品和绷带急救受伤的日本人。
唐汉看到一个年轻的日本姑娘被倒下的墙壁压住了下半身,她的人无力挣扎,一双明澈的大眼睛里是绝望的眼神。唐汉抱开她身上的土墙,一边喊:“来人,给她包扎。”然后把她的人抱到安全的地方。
这个日本姑娘腰上鲜血直流。她的人是清醒的,但是痛不欲生。在两个战士来给她包扎的时候,她的手抓住了唐汉的手,用痛苦的声音说:“你杀了我吧!”
她的手冰冷。她的声音完全绝望。
“你一定能活下去!”唐汉握住她的手,望着她的眼睛,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你一定能够回到家乡去……”
这个日本女人微微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下面,晶莹的泪水滚落下来。
“你是日本人吗?”这个日本女人喃喃地问了句。
“我是中国人。”唐汉小声地说。
“那你为什么要救日本人?”
“因为我是一个中国人,八路军战士。我们只杀侵略我们的敌人……”
这个日本女人不再说什么,但是她紧紧地抓住唐汉的手,唐汉可以感觉到她的手在颤动。
南井与北井的鬼子都被突击团消灭,中央纵队圆满地完成了战斗任务。战斗结束之后,这些受伤的日本人和受伤的八路军战士们一起,被转移到后方医院救治……
八路军部队同时在一千多公里的战线上对日寇发动突然进攻:拔日本人的据点,炸碉堡,破坏铁路公路,炸毁煤矿,工厂,袭击县城……日本朝野震动。华北日本师团倾巢出动,气势汹汹,他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夺回正太铁路和井陉煤矿的控制权。
八路军的主力部队圆满完成任务之后,按计划安全撤退,唐汉的尖刀血魂团留在最后面负责掩护。
第二天下午,一个日本大队出现在距离井陉煤矿十几里的地方,他们沿着公路而来,虽然公路也遭受过八路军的破坏,但是经过工兵的紧急抢修之后,能够勉强通行。
尖刀血魂团的战士们整齐地排列着,钢枪在手,刺刀雪亮。唐汉平静地看了一眼大家说:“日本鬼子的大部队很快就要过来了,我们的大部队已经安全的转移了,虽然我们的任务已经不是很重要了,但是日本鬼子已经送上门来了,我们怎么可以不打?”
“狠狠地打日本鬼子!”战士们一起喊。
“日本鬼子一定要打,关键是要怎么打,如果我们一百个人冲向日本鬼子,一个人能杀十个,也杀不完来的鬼子,那样蛮横的冲杀没有一点意义,反而会送掉我们的性命,为了战斗,有时候必须牺牲我们的生命,不过不是必须的时候,我们一定要珍惜自己的生命,因为那样,我们才能杀更多的鬼子……”唐汉说。
战士们静静地在听。
“我们这一次的战斗任务就是两个人为一个小组,独立行动,只能在暗中狙击敌人,我们的目的不仅仅要杀日本鬼子,还要给活着的日本鬼子心理上造成恐慌,我们最好不要和鬼子正面交锋,安全的距离是在五百米以上,一旦狙击成功之后,立刻往南撤退,在明天中午十二点,在白泉岩上会合……”唐汉布置了这次的战术。
一百战士分成五十个小队,潜伏在几公里的狙击线上,唐汉和丁如风两人为一个小组,他们潜伏在最前面。
“鬼子来了。”唐汉用望远镜观察之后,把望远镜给丁如风,丁如风用望远镜看了一下,淡淡地说:“这些是鬼子的先头部队,我们放过去让其他的兄弟们动手。”
唐汉微微一笑,他明白丁如风的意思,擒贼先擒王,狙击敌人,最重要的是狙击敌人的最高司令官。
日军的先头部队遭受到血魂团战士的狙击,有十几个士兵被打中,其余的慌忙停了下来,有的架起机枪,有的架起掷弹筒,漫无目的地还击,血魂团的战士们潜伏在暗处,一动不动,也不开枪还击,日本士兵没有目标,只能胡乱开枪,一边飞报长官。
这是日本驻太原坂垣精锐之师团,素有钢军之称,第四旅团之松田陆战大队,松田大郎五十多岁,一脸花白的胡须,一张干瘦的脸,一双冷酷阴森的小眼睛,他不停地命令部队加速前进,可是前面的部队居然停了下来。
“报告,先头部队遭受到不明袭击,已经有十几个士兵为帝国捐躯,可是我们找不到敌人在哪里,请大队长指使。”卫兵来报。
“八嘎,八路军小股部队的骚扰,留下一个小队沿路搜查,大队继续前进。”松田不以为然。他现在只想找到八路军的主力部队。日军的一个小分队开始仔细搜查的时候,埋伏在搜查范围内的血魂团战士就悄悄地撤退了……
几匹高头大马上,几个配指挥刀的日本军官出现在唐汉和丁如风的狙击视线之内。丁如风淡淡地看了唐汉一眼,唐汉点点头,一边瞄准,然后扣动扳机,一个日本军官在马上一阵摇晃,就跌了下来。
这个时候,丁如风端枪,开枪,拉动枪栓,再开了一枪,两个骑马,腰上悬挂着指挥刀的鬼子也跌了下来……
鬼子中间并没有慌乱,旁边的士兵立刻就趴在地上,迅速地架起机枪,掷弹筒,机枪子弹打在山坡上,后面十几个日本士兵端着步枪,小心翼翼地搜查过来。
“要不要撤退?”丁如风小声地问唐汉,因为他看见这队鬼子正往两人埋伏的地方而来,如果两人不走,迟早会被发现。
唐汉看见大队的日本士兵继续前进,心里一动,冷静地说:“我们一边撤退,一边把这些鬼子引远一点,全部消灭。”
丁如风会意一笑,他是一个出色的狙击手,枪法出神,百发百中,他有理由骄傲自负,不过他佩服唐汉的智勇双全,虽然面对强敌,也能从容应付。
两人轻轻地退去,在几个小鬼子东张西望的时候,丁如风随手就是一枪,从鬼子的眉心穿了过去,这个鬼子扑通就栽倒在地上……
其余的鬼子哇哇怪叫着,纷纷向前面胡乱开枪。然后继续追上来。
一片小树林之中。唐汉和丁如风埋伏在一个土坑里,从茂盛的草丛之中,两把冰冷的枪对准一步一步搜查过来的几个鬼子。
虽然鬼子很小心,但是死神的手已经搭在他们的肩上。
砰!两颗冰冷的子弹划破了树林的静寂。
两个鬼子倒下,其余的慌忙对着前面一阵胡乱开枪,等鬼子的枪声一停,两人同时从土坑之中一跃而起,枪响处,又有两个鬼子应声而倒。然后两人又落入草丛之中,几个翻滚,不见了。剩下的几个鬼子哇哇怪叫着,有个鬼子从腰上取下手雷,还没有扔出来,丁如风从草丛之中翻身而起,抬手一枪,这个鬼子倒下的时候,手雷在鬼子之中爆炸了,炸飞了两个鬼子。最后的两个鬼子掉转头就跑……
对于移动的目标,丁如风更有把握,他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子弹都是从鬼子的颈部中间穿了过去,两个鬼子在奔跑的时候都是忽然看见自己的眼睛下面有一颗子弹头忽然出现了,然后一道红色的利箭从自己的颈中间射出,等他们感觉到疼痛的时候,他们的脚下忽然没有了力气……
松田的部队开到了井陉煤矿,满目残败,设备全部被炸毁,矿井之中积满了水,随行的工程师痛心地说:“大日本帝国几年的心血毁于一旦,井陉煤矿要从新生产最快也要半年之后,损失之惨重,不可估量……”
“八嘎,这些土八路!”松田愤怒地对天大吼:“你们在哪里?怎么不出来和大日本帝国的军人决战?”
“报告长官,矿区内发现大批的日本侨民。”卫兵来报告。
“什么?大批的日本侨民居然活着?”松田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阁下。”
松田依然半信半疑,他和部队都到了日本侨民之前,只见这些侨民老弱妇孺居多,很多人都有伤,缠着绷带,脸上的表情很奇怪,见到自己国家的军队并没有欣喜若狂的表情。
日本士兵端着枪,枪上是明晃晃的刺刀,个个面无表情。
“大日本帝国优秀的臣民们,你们受苦了,我们已经打跑了八路,他们再也不能伤害你们……”松田动情地说。
这些日本侨民冷淡地望着他和他们祖国的军队,默然无语。
“我们会给你们报仇,中国人给你们的伤,我们要十倍地奉还给中国人。”松田继续说。
“我们不是被中国人所伤,是被我们自己的大炮打中的。”一个清瘦的日本老者从人群的最后面走到最前面,他的一只手上缠着绷带,吊在脖子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其中一个镜片已经破裂,脸上还有几个被弹片划破的伤痕,他有些愤怒,更多的是无奈:“我叫黑山幸之,矿井上的工程师,请问阁下,我们的军队,为什么明明知道有大批的日本侨民在内,还要开炮?”
“胡说,那是八路开的炮。”松田的黑脸一沉,冷冷地喝道。
“当时八路发现了我们,他们并没有对我们开枪,但是我们的军队却对我们开炮,我们之中很多人都受伤了,八路军就开始救护我们,重伤的都被八路军抬走了,轻伤的都被包扎……”黑山幸之继续激动地说。
“胡说,这是八路的阴谋诡计……”松田恼羞成怒,他对身边的两个卫兵挥挥手,两个端着枪的卫兵就冲上去,把黑山幸之拖了出去。松田说:“先带他去让军医治疗一下,你们之中,有需要治疗的,通通都可以。”
松田的部队驻扎在矿井之中,一边用电台联系太原日军总部,得到的答复是不惜一切代价守住矿井,恢复生产,因为煤矿对日本侵略中国而言是非常重要的资源。
松田分出两个小分队,一个守住北井,一个守住南井,他自己守新井,并且派出几个小队巡逻。白天在进驻矿井的时候,日本人遭受到零星的袭击,死伤几十个人,却没有抓到一个对手,这让松田不敢大意。他对八路军这种游击战术深感头痛。
黑夜沉沉。
唐汉和丁如风已经潜伏在新井外的一片草丛之中,他们的身上,穿的是日本士兵的服装,是从白天被他们消灭的鬼子身上扒下来的,不过他们把日本人的帽子系在腰上,他们是怕万一有自己人的时候引起误会。不远处,一个鬼子哨兵端着枪,这是日本人的明哨,两人准备把哨兵干掉,混到日本军营里,扔几颗手榴弹,杀几个鬼子……
两人没有轻易动手,因为他们要等待最好的动手机会。
黑夜里,有两双锐利的眼睛。
不远处的草丛之中有了轻微的声音,那是人在地上爬行的时候,无意之中弄出的声音。丁如风和唐汉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丁如风用手对唐汉做了个动作,然后指指自己的心窝:可能是自己人?
唐汉点点头,他把自己的刀从背上取了下来,把日本鬼子的军帽放在上面,伸出草丛之外,摇晃了几下。
草丛之中传来两声青蛙的叫声。这个时候不应该有青蛙的,不过日本鬼子即使听见了,他也不可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唐汉也学青蛙叫了两声。然后,他看见不远处的草丛之中,在一支步枪上有一把驳壳枪,伸出来摇晃了两下。
然后,有人慢慢地爬了过来。
黑暗之中,两颗脑袋相距两尺,相视一笑。
“唐汉。”
“钟飞。”
“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来。”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紧紧地握了一下。
钟飞又学着青蛙叫了两声,后面又爬过来三个人,一个是山豹,一个是张弩,还有一个是纪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