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汉第一次看到丁如风的枪是在几天之后的一个夜晚,两人潜伏在一个楼顶狙击日本士兵。
丁如风打开了箱子,里面是一支被拆散了的狙击步枪,这是一把德国制造的狙击步枪,性能稳定精良。丁如风在组装的时候动作娴熟,如行云流水一般。一分钟不到,丁如风已经把枪组装好了。
此时的丁如风就如他手中的枪一般坚硬,冰冷,无情。
两个日本兵在街头巡逻。
丁如风静静地站住,一双眼睛如刀一样锐利。他的枪就放在他的身边,他忽然抓起枪,瞄准,开枪,两声枪响,两个日本兵应声而倒……
然后丁如风开始把枪拆掉,一件一件地重新放了回去,只片刻,他已经把箱子背在背上,淡淡地对唐汉说了句:“我们走!”
在远处狙击敌人的好处就是不会轻易暴露自己,即使暴露了自己,也能从容离开危险,这无疑是与强大的日本鬼子战斗的最好办法……
血魂团在迅速地壮大。几个月之后。成员已经近百人,血魂团在厦门各个地方都有秘密联络点。这个时候加入血魂团之中的有一个热血青年张弩,曾经是厦门印刷厂的排字工人,他有头脑,有文化,很快他就成为了血魂团的领导之一。还有一个就是蔡妮的闺中密友蒋渺,她也是一个教师,年轻美丽。曾经被日本鬼子伤害过的上海戏团的张艳秋与纤纤都加入了血魂团……
蔡妮的家中,正在召开血魂团的高层会议。
“只要日本人和汉奸一日没有被消灭光,我们血魂团就不会停止行动,但是该怎么行动,大家说说有什么最好的办法?”唐汉最先发言。他的身边有蔡妮,蔡英杰,黄明,黄百戈,张弩,蒋渺,潘文川,丁如风。
“我的意见就是暗杀。每天杀几个鬼子。一年也要杀不少的鬼子。”丁如风说。
张弩缓缓地看了众人一眼,平静地说:“抗日是全中国人民都应该做的事情,只要我们全中国的人民团结起来,就一定能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夺回我们失去的土地,但是我们现在不能把全中国的人民团结起来,我们在厦门,可以把厦门的中国人民团结起来……”
所有的人都静静地听。
“我们该怎么团结他们?我们要让厦门的中国人都知道我们在干什么!然后,他们就主动地加入我们的队伍,我们的实力会越来越强大,敌人会被我们一点一点地消灭……”张弩继续平静地说。
“我的意思就是在厦门人多的地方散发传单,做快速的演讲,让日本人恐慌,让我们中国人觉醒……”张弩的提议得到大家的认可。
负责印刷制造传单的是蒋渺,蔡妮,潘文川,厦门的大街小巷里常常会被神不知鬼不觉地被贴上标语: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夺回我们失去的土地、还我河山等等,传单上都有血魂团的字样……
五老峰前,南普陀寺。
现在寺庙里只剩下两个僧人,一个是主持觉斌,另一个小沙弥悟净。
“主持,日本人来了……”悟净在山门外看到一大群如狼似虎的日本士兵冲上山来,慌忙跑进来报告主持觉斌。从前的南普陀寺香火旺盛,自从日本人侵略厦门之后,寺里的僧人都走了。觉斌不走,是因为他是南普陀寺的主持,他要和南普陀寺共存亡……
日本人冲进了寺庙。
这些日本人有三十多人,是厦门警备司令部的预备部队,只有三个教官,一个叫渡边,一个叫平谷,一个叫阿木太郎。其余的是他们的学生。
“佛门是清净之地,施主,请你们离开这里。”觉斌迎着日本人的刺刀,面无惧色。
“老和尚想死的干活。”几个小日本大呼小叫,端起枪就往觉斌的身上扎。觉斌双手合什,口里轻轻地诵着佛号,一动不动。
“等等。”阿木太郎止住了小日本的刺刀。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主持,然后命令日本士兵把瑟瑟发抖的悟净拖到了面前。
“寺里还有多少的人?”阿木太郎瞪着眼睛,凶狠地问悟净。
“小僧与主持两个人。”悟净说。
“很好,南普陀寺,皇军的征用,大日本警察,大大的训练,你们两人,为大日本警察服务。”悟净现在才明白,日本人占领南普陀寺,是因为这里宽敞,作为训练场所。
日本人把佛门静地搞得乌烟瘴气,乱成一团。
“我要消灭南普陀寺里的日本警察学生。”唐汉听到了日本人在南普陀寺训练的消息之后,和黄百戈,丁如风三人在五老峰上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之后这么说的。
“干,狠狠地打日本鬼子。”黄百戈只要一说起打日本鬼子,他全身的血液就奔涌起来,兴奋不已。
回到黄百戈的家中,唐汉召集了行动组商量行动的计划,张弩有点迟疑,他说:“三十几个日本鬼子,我们现在有那么大的胃口吞下去吗?”
唐汉已经是深思熟虑,他不慌不忙地分析了一下情形:“我有四条理由:第一,南普陀寺附近没有日本驻军,这三十几个日本人是孤军作战。第二,这些日本学生是学员,战斗力不强。第三:三十几个学员的武器正好装备我们血魂团,我们的队伍现在急需武器。第四,我们熟悉地形,在夜间采取突袭,事半功倍。”
经过他的分析,张弩仔细地想了一下,觉得偷袭的可行性很大,问了一下大家,都没有反对意见。
“就这么决定了!”唐汉和大家商量了一下行动计划。
月末,没有月,也没有星光,大地一片漆黑。
近八十名血魂团勇士在深夜潜入南普陀寺。唐汉和丁如风轻易就解决了天王殿外的两个哨兵,然后进入了天王殿外面的一间草庵,觉斌主持和沙弥悟净被日本人赶到里面居住。
“我们是中国人,厦门血魂团,我们是来杀日本人的。”觉斌和悟净都在一盏油灯下打坐,看见忽然有人闯了进来,悟净大吃一惊,而觉斌却淡淡地念了声:“善哉!佛门以慈悲为怀,但是面对强暴,也只能以暴治暴……”
“我要知道日本人晚上睡觉的地方。”唐汉低声问。
“我知道得很清楚。”小沙弥悟净天天伺候那些日本警察学生,他告诉唐汉日本人都睡在大悲阁,外面有两个哨兵,三个教练睡在大悲阁的偏殿里。
了解了详细的情况,悟净自告奋勇地带他们前去。寺庙里可以隐蔽的地方太多,几十个人潜伏在里面,也没有弄出一点声响。
两个哨兵端着枪站在大悲阁的门前。唐汉和丁如风两人商量了一下,如果从正面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过去的。于是两个人从侧面上了大悲阁,用脚勾着屋檐,倒挂金钩垂了下来,两个日本哨兵做梦也想不到,他们几乎是在同时被人从后面捂住嘴巴,脖子被冰冷的刀割断,然后悄无声息地倒下……
唐汉进了大悲殿,里面点着几十盏油灯,只见日本人的枪排成一排,人都是头在外睡成两排,整整齐齐。唐汉挥了挥手,血魂团的勇士们悄无声息地进来几十个,每一个日本人的前面都站着一个勇士,勇士的手中有大刀,有鱼叉,有枪,有刺刀,每一个勇士对付一个日本人……
大悲阁里日本人的鼾声如雷。
“杀!”唐汉一声令下。
“苛察!”十几颗鬼子的脑袋滚落下来,有的鬼子被鱼叉和刺刀刺透了心脏,几十个日本鬼子都是在梦中就被消灭掉的。
三个教官的房间被血魂团勇士包围住,因为不清楚里面有多少武器,为了避免意外的伤亡,血魂团勇士们并没有破门而入。而是等待他们出来。
外面的忽然响动惊醒了三个日本教官,他们哇哇怪叫着冲了出来,每个人手中都提着一把武士刀,赤着脚,而且都光着上身,下面仅仅穿着短裤。他们冲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外面居然有很多人,想退回去已经来不及了,三个人背靠着背,良久,他们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是什么人?”渡边双手握刀吼道。
“血魂团。”唐汉冷冷地说。
三个日本教官都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一下。
“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死路一条。”张弩说。
三个日本教官都是狂热的武士道分子,他们随时准备为天皇而尽忠,所以,他们是不会投降的。“中国血魂团的勇士们听着,久仰中国是礼仪之邦,自然不会以多胜少,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武士喜欢一对一的决战,哪怕战死,也不会退缩,不知道中国血魂团的勇士们敢不敢接受我们大日本帝国武士的挑战?”阿木太郎想拼死一搏,所以就用激将法。
“我上。”血魂团的勇士们齐声吼道。
但是唐汉很清楚,仅仅依靠一腔热血是无法抵挡日本鬼子手中的武士刀的。他示意大家静下来,轻蔑地对三个日本教官说:“日本人的刀法没什么不得了的,我一个人对付你们三个,你们三个可以一起上……”
他从背上慢慢地抽出大刀。三个日本教官看清楚了他的刀,异口同声地问:“追魂刀!你就是唐汉?”
“唐汉就是我!”唐汉豪气干云。
三个日本教官沉默。
唐汉的刀在灯光下闪烁。
“呀!”渡边鼓起勇气,第一个冲了上来,他的刀斜斜地劈了过来。唐汉一声怒吼,挥刀一挂,渡边只感觉虎口发麻,手里的刀把持不住。唐汉反手一刀,刀锋贴着渡边的脖子飞了过去。渡边脖子上的大动脉被刀划开,顿时污血飞溅……
平谷与阿木太郎并肩而上。唐汉手中的刀忽然飞了出去,如一道闪电,从平谷的前胸穿了进去。平谷一声惨叫,仰面朝天地倒下了……
阿木太郎见唐汉手中没有了刀,顿时狂喜,冲上去,一刀刺向唐汉。唐汉不慌不忙地闪过,双手抓住阿木太郎的手腕,把他的手拖到自己面前,阿木太郎一双手移动不了分寸,手里的刀也不敢放下。唐汉拖着阿木太郎直直地撞向一堵墙,阿木的刀插入了墙壁之中,而他的小腹却撞在自己的刀柄上……
瞬间,三个日本教官都一命呜呼。
血魂团袭击了大悲阁的日本警察教练处之后,分三五为一个小组迅速地撤离,觉斌主持和悟净也离开南普陀寺,不知去向。
唐汉,黄百戈,丁如风,还有一个血魂团成员蔡家春四人一行,在经过江隶日军驻军军营附近的时候,远远地看见一队日本士兵把十几个中国男人押进了兵营。
“日本鬼子抓了这么多中国人做什么?”黄百戈忙问。
“看看。”唐汉一挥手,四个人就选择了一个比较高的地势,埋伏起来,只见日本士兵把中国人捆绑在木桩上,然后排成一排,一个日本军官对着日本士兵指手画脚一番,一挥手,日本士兵们就端起上了刺刀的枪,进行活人刺杀训练……
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狗日的日本鬼子,我去炸死这些杂种。”黄百戈一声吼,呼地跳了起来,往日本军营冲了过去。唐汉连喊了几声,黄百戈哪里停得下来。
“你和蔡家春负责掩护,我去接应黄百戈。”唐汉想了想,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立刻对丁如风说。
丁如风点点头,一言不发,不慌不忙地把背上的木箱子取下来打开,开始组合狙击枪。
黄百戈奔跑的时候惊动了日本的哨兵,日本哨兵大声喝道:“什么的干活?”
“把日本士兵引过来。”唐汉知道黄百戈的身上有四颗手榴弹,一把匣子枪。蔡家春的身上有一颗手榴弹,却没有枪,自己身上有一把驳壳枪,数十发子弹,两颗手榴弹,一把大刀,丁如风一人一枪。这点武器装备根本无法和日本军营里的士兵抗衡。
黄百戈听到唐汉的喊声,才明白了自己的鲁莽。但是已经被日本哨兵发现了,两个日本哨兵端着枪冲了过来。黄百戈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掏出枪,砰,一声枪响,一个日本哨兵被黄百戈打死。
砰!又是一声枪响,另一个日本哨兵被唐汉一枪打死。
枪声惊动了军营里的日本士兵,一窝蜂地冲了过来。
“把手榴弹全部揭开,给我!”唐汉跃到黄百戈的身边,抓起一颗手榴弹,扔了过去。他是练过武功的人,力气大,而且扔得准。轰,一声巨响,几个日本鬼子被炸飞上了天。
“轰,轰。”又两声巨响,又有几个鬼子被炸飞。
“砰,砰。”两人枪里愤怒的子弹射向日本人。
大批的日本士兵冲了出来。
“撤退。”唐汉对黄百戈吼道。
“我还有一颗手榴弹没有炸日本鬼子。”黄百戈说。
“让我来炸,要炸在关键的时候。”唐汉说。
“等我再打一个日本鬼子之后再撤退。”黄百戈端起枪,不慌不忙地瞄准,砰,又一个日本士兵倒下。
日本人猛烈地还击。
日本军营里摩托车开了出来,上面架着机枪。
唐汉再扔出了一颗手榴弹,在手榴弹爆炸的那瞬间,两人翻滚着,交叉掩护,交叉撤退。追上来的日本士兵忽然倒下了好几个,唐汉知道,这是丁如风的枪发出的神威。
他的枪只要一响,就必然有一个日本士兵倒下……
日本人不知道来的中国人是什么部队的!但是他们知道来的人不多,因为枪声太稀少了。
“不要放走一个中国人……”日本军官的吼叫声。
又有几个日本士兵端起枪哇哇怪叫着冲了上来,丁如风如一杆标枪一样挺直,他的枪准确地又命中了几个目标。
但是他知道,自己枪里的子弹并不多。
“撤退!”看到唐汉和黄百戈已经撤退到小巷里,丁如风不慌不忙地把枪扛在肩上,和蔡家春一起消失在小巷之中……
这是一次成功的突袭,日军伤亡数十人,而血魂团无一伤亡。
在蔡妮家的总结会议上,唐汉狠狠地批评了黄百戈的鲁莽行事。黄百戈也认识了自己的错误,不过这次行动却让唐汉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我们人少,日本人多,我们需要一些杀伤力强的武器,展开突然袭击的时候,能够多杀日本鬼子……”唐汉说。
“对,比如手榴弹,携带方便,杀伤力巨大,能让日本鬼子防不胜防。可是我们到哪里去弄更多的手榴弹呢?”张弩沉思说。
唐汉眼前一亮:“手榴弹只有部队才有很多,日本部队里有,可是不容易弄出来,中国军队呢?我怎么没有想起中国军队呢?”
“对呀!现在厦门嵩屿岛上就有国军75师驻守,如果我们能找到他们,让他们支持我们,手榴弹不就有了吗?只是我们怎么才能到嵩屿岛?即使到了嵩屿岛,国军会不会给我们手榴弹呢?”张弩迟疑着说。
“我们都是中国人,都是为了一个目标,我想国军会支持我们的行动的。”唐汉看了一眼黄百戈:“如果我们有一条小船,从鼓浪屿偷渡过去,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船的问题我可以解决。”蔡英杰说。
“就这么决定了……”唐汉说。
两天之后,月黑风高。海浪翻滚。
唐汉,黄百戈,张弩,三人上了一条小铁壳船,从鼓浪屿偷偷出发,那个时候的鼓浪屿是公共租界,上面有日本人,英国人,德国人,美国人,有警察,但是没有日本人的部队,所以在码头上下海相对容易。
茫茫的海面上,波涛汹涌,小船如一片树叶一样随着波涛起伏……
半个小时之后,海面上忽然传来快艇的马达声和探照灯的灯光。
“是日本人的巡逻艇。”黄百戈小声地说了句。唐汉与张弩翻身从小船上下了海中,抓住早已经准备好的绳子,把身体潜入海水中,只把头露在海面上。
这是他们预料到的事情。
日本人的巡逻快艇很快发现了小船,一边往这边胡乱开了几枪,一边飞驰而来,一边用大喇叭喊话:“八嘎,什么人?不许动。”
黄百戈站在小船上,把两只手高高地举过头顶,快艇上有十几个日本人,他们发现小船上只有一个人,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的末日已经来临。
快艇靠近了小船,黄百戈忽然翻身下海。与其同时,唐汉,张弩两人扔出了两颗手榴弹,轰,轰,两声巨响,快艇上的几个日本鬼子被炸飞入海中,快艇上大火熊熊燃烧起来。
黄百戈钻出水面,三人一边游水,一边推着小船离开。身后的快艇显然是要沉没了,残存的日本士兵哇哇怪叫着,跳入水中扑腾。
燃烧的火焰在海面上消失。
怒海的波涛吞没了日本鬼子……
天刚蒙蒙亮,三人的小船已经到了嵩屿的海面上。唐汉在船头上用一根竹竿挥动着一件白色的衣服,黄百戈划着小船,往海滩上靠近。
海滩上的中国国民党75师的守军很快就发现了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中国人,从厦门岛过来的,有事情要见你们师长……”唐汉大喊。
“把船靠过来!”
小船靠上沙滩,几个国军士兵把小船拖到岸上,然后对三人搜了身,把他们的武器都缴了,然后把三人带到海边的一间小石头屋里。
“我是3营2连连长钟飞,负责海滩警戒。你们从哪里来,有什么事情,先对我说。”一个二十七八岁,英俊,剑眉虎目,一脸正气,腰上插着匣子枪的青年军官说。
唐汉不慌不忙地把自己的目的和血魂团的一些事情详细地对钟飞说了一遍。
“我们中国如果多几个这样的组织,多一些你们这样的好汉,日本鬼子早就滚回日本去了……”钟飞激动地和三人握手,然后安排了三人早饭,说:“等一下我去把这件事情告诉师长,我想我们师长会答应你们的这个要求的……”
“看来我们是来对头了!以后有更多的好家伙招呼日本鬼子”黄百戈吃了几个馒头,兴奋不已。
上午十点多钟,钟飞带三人去见师长。75师师长叫周家栋,五十多岁,两鬓已经斑白。三人还没有来及说什么。周家栋脸一沉,喝道:“来呀!捆起来。”
旁边拥出十几个卫兵,把三人捆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钟飞大吃一惊,忙问。
“钟连长,不知道你这个连长怎么当的,这些汉奸的话你也相信?”周家栋显然对钟飞很不满意。
“他们是和日本人作斗争的勇士,不是汉奸。”钟飞忙说。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汉奸?日本人在海上封锁那么严密,他们能够轻易就过来了?”周家栋狠狠地看了一眼钟飞,喝道:“还不快滚!”
钟飞看了一眼唐汉,张弩,黄百戈,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只好退了出去。
“给我好好拷问一下,这几个汉奸来的目的,是不是日本人要进攻嵩屿了……”周师长一声令下。
三人被隔离之后,严刑拷打。
“老子不是汉奸,老子是杀日本鬼子的,你们这些家伙,有种的去杀日本人呀!”黄百戈性如烈火,一身傲骨,对审讯拷打他的国民党士兵破口大骂,两个拷打他的士兵下手更重了……
“妈的,老子不能和日本人拼死,却死在中国人的手下……”黄百戈已经气息奄奄。
唐汉和张弩也受到了国民党士兵的拷打,天黑之后,两人被关进一间小黑屋,外面有一个警卫守着,两人又饥又饿,而且不见了黄百戈,心里都很焦急。
“也许我们是来错了。”唐汉说。
张弩默然。
“但是我们也怨不了他们,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们提防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只是怎么不见了黄百戈呢?”唐汉担心地问。
张弩叹了口气,什么也没有说。现在他们惟一的办法就是等待。
半夜里,门被悄悄地打开,钟飞进来小声地说:“快走,我送你们离开……”
“我兄弟呢?”唐汉和张弩忙问。
“等一下告诉你们……”钟飞带着两人,悄悄地到了沙滩,两人看见那艘小船已经停在水边。钟飞说:“现在师部在讨论你们的问题,有很多人赞成你们是汉奸的说法,要枪毙你们,还说即使不是汉奸,也比放走两个汉奸好,如果我现在不放你们走,天亮之后,只怕你们就走不了了……”
“你为什么相信我们不是汉奸?”唐汉忽然问钟飞。
“我的直觉,因为我从你们三人身上看到了英雄的气概!如果是一个心中有鬼的汉奸,是没有这么挺直的骨梁的。”钟飞说。
唐汉握住钟飞的手。
“船上我准备了四箱手榴弹,是我悄悄偷出来的。”钟飞说。
“谢谢你,兄弟。”唐汉说。
“我也是一个中国人,为了夺回我们失去的土地,我也有责任和日本鬼子战斗,这是我惟一能帮助你们的,你们快走吧!”钟飞继续说。
“我的那一个兄弟呢?”唐汉问。
“他已经死了,他是一条不折不扣的好汉。”钟飞沉痛地说,“但是,我却没有能力救他……”
唐汉和张弩的身体同时一颤。
“走吧!”钟飞无可奈何地说。
“我们走了,你该怎么办?”唐汉迟疑了一下;“要不,你和我们一起走,我们并肩和日本鬼子战斗?”
“如果有那个机会,我很高兴,但是不是现在,我是一个军人,我应该留在我的部队……”钟飞淡淡一笑。
唐汉和张弩上了小船,小船上有四箱手榴弹和一些馒头,两人把船划到海中,一边回头往海滩上看,却什么也看不见了……
第二天,士兵就发现唐汉与张弩不见了。
“是我放走的!”钟飞平静地对士兵们说:“师长要怎么处罚我,我都认了。”
师长周家栋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暴跳如雷,下令把钟飞的枪下了,押到自己面前:“你居然敢放走汉奸?”
“他们不是汉奸!我们严刑拷打一天,拷打死一个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就是汉奸……”钟飞平静地说。
“就是他们不是汉奸,也有是汉奸的嫌疑,你敢私自放走他们,就是违反了军法……”周家栋大怒。
“我愿意接受军法处置!”
“好,我就给你最严厉的军法处置:撤销你的连长职务,关禁闭十五天。”周家栋本来想把钟飞枪毙的,但是想了一下,钟飞的话也有道理,就给了他这个处置。
厦门警备司令部,正在召开紧急会议,参加会议的有日本驻守厦门的部队田村与龟田队长,厦门警备司令大岛七雄,厦门黑龙会的会长高木秋,日本九州第一刀长谷川,本来长谷川是没有资格参加这样高级别的军事会议,是高木秋特别推荐的。
血魂团袭击大悲阁警察教练处,手榴弹炸兵营,在鼓浪屿海面上炸沉日本巡逻快艇。让日本人震惊不已。
“血魂团?什么人的干活?高木君,你的秘密警察查到了什么线索没有?”厦门警备司令大岛七雄焦躁不安。他把求助的目光落在高木秋的身上。
高木秋的黑龙会实际上就是日本的秘密特工队,虽然他的人遍布厦门,但是也没有查到具体的情况。
田村继续自己的观点:“血魂团应该是一个严密,战斗力强大的特工组织。除了中国国民党,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动作!中国国军75师现驻守在嵩屿岛,他的特工队潜伏在厦门市区内,里应外合,对抗大日本皇军,如果不能及早地除掉这个可怕的组织,将影响大日本帝国之大东亚共荣圈的圣战……”
“大日本帝国是不可战胜的!”龟田高高地挥动右手狂叫。他是一个狂热的军国分子,他在挥动手的时候,田村,高木秋,大岛七雄,长谷川都不约而同地站起来,微微鞠躬,表示对天皇神圣的效忠。
“大日本帝国是不可战胜的。”
“田村君,请听长谷川君的意见。”高木秋说。
长谷川现在已经加入了黑龙会,也算一个日本军人,他站了起来说:“我是以一个大日本帝国武士的身份到中国来向中国武林挑战的,我的对手,也就是帝国军队的敌人唐汉,我可以肯定,他就在血魂团之中……”
田村一惊:“长谷川君,你有什么证据吗?”
“有!大悲阁警察教练处被血魂团袭击之后,我赶到现场仔细地查看过,最少可以确定,有两个哨兵,还有渡边教练,都是死于此人的刀下,因为此人用刀和杀人的方式我可以看得出……”长谷川说。
“也就是说,找到唐汉,就能够找出血魂团?”大岛七雄说。
高木秋说:“长谷君就是这个意思!”
龟田脸上露出一死奸笑:“高木君是不是已经有了找到唐汉的计划?”
高木秋一阵狰狞地笑:“亲者痛,仇者快,我要用中国人的方法对付中国人……
日本士兵在厦门进行了一番大搜捕,抓获了近百中国人,男女老幼都有,其中血魂团成员郭再生,陈金木也被意外地抓住,他们被关在厦门双十中学的大礼堂内。厦门双十中学自从厦门沦陷之后,这里就成为一个日本警察的警察局。日本小队长小林光,猪饭男一是这里的日本警察头目。
小林光神情冷漠,八字胡须,小眼睛,罗圈腿,他的腰上别着日本军刀,他的身后是一排日本士兵,他站在大礼堂的门口,狡黠地打量了里面黑压压的中国人之后说话了:“中国人的不要害怕,日本皇军大大的亲善,是中国人大大的朋友……”
礼堂里的中国人一片嘘声。他们都知道,豺狼怎么可能和人亲善呢?
“唐汉?你们的知道?血魂团,你们的知道?谁的知道?立刻的回家,皇军赏钱一万元(日本在华军票)白米一千斤,猪肉一百斤……”小林光一边说,一边用细小的眼睛狡黠地注意里面中国人的反应。
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谁的知道?”小林光提高了声音。
“不知道!”里面的中国人忽然异口同声地大声回答。
小林光浑身一哆嗦,脸色大变,恶狠狠地吼道:“不知道,统统死啦死啦的!”他对身边两个士兵使了个眼色,两个士兵从人群中拖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婆,拖到小林光的身边。小林光堆着笑脸,说:“中国老太婆,不!中国老大娘,我的母亲一样,你可知道唐汉在哪里?血魂团在哪里?”
老太婆轻蔑地斜了他一眼:“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什么?”小林光脸色大变。
“不知道!”老太婆冷笑。
小林一挥手,两个日本士兵把她拖了出去。
又有两个日本士兵把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从母亲的怀抱里抢了出来,丢在小林光的面前,小林光蹲在小男孩的面前,挤出一丝笑容,一边用手摸着小男孩的头,一边说:“小孩的,不要害怕,皇军大大的好。”
小男孩不害怕,愣愣地盯着小林光。
小林光从口袋里摸出一粒糖果,在小男孩眼前晃动,说:“日本糖果,大大的好吃。你的想吃?”
小男孩摇摇头:“我妈妈说了,日本人的东西统统不能吃,吃了心会变黑。”
小林光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心口,摇摇头说:“小孩的不要胡说,皇军心的不黑。”
小男孩疑惑地看着他。
“唐汉,小孩的知道?血魂团,小孩的知道?”小林光改变了语气。
“不知道。”小男孩摇头。
“不知道,统统死啦死啦的!”小林光脸色变黑,一声吼,从腰上拔出雪亮的日本刀,架在小孩的脖子上,凶狠地吼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小男孩伸长了脖子,大声回答。
小林光恼恨地挥挥手,一个日本士兵提着小孩的衣领出去。这个时候人群中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日本狗,放了他们,老子就是专杀日本鬼子的血魂团!”
日本士兵慌忙举起枪。如临大敌一般,枪口都对准郭再生。
郭再生昂首挺胸地走出来,站在小林光的面前,挺直如山。
小林光恶狠狠地打量着郭再生,吼道:“你的,血魂团的干活。”
郭再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血魂团郭再生。小日本,你要找的是爷们,放了他们……”
几个士兵把郭再生五花大绑,推进审讯室。
厦门警备司令大岛七雄,海军陆战队大队长田村,龟田,黑龙会会长高木秋,长谷川都来了,他们要审讯郭再生。
“老子就是血魂团的,但是老子什么都不会说。”郭再生轻蔑地冷笑。日本人开始对他用刑,烧五毛,点梅花,老虎凳,插竹签,无所不用其极。但是郭再生铮铮铁骨,面不改色:“小日本,给老子来点痛快的,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难道中国人的嘴巴是铁铸的吗?”小林光如泄了气的皮球。
“一个中国人的嘴巴是铁铸的,两个中国人的嘴巴是铁铸的,但不是所有的中国人的嘴巴都是铁铸的,只要撬开了一个中国人的嘴巴,我们就大功告成了。”长谷川冷笑。
浑身伤痕累累,但是铁骨铮铮的郭再生被捆绑在双十中学的大门口。成百上千的老百姓被日本士兵有用刺刀逼到前面看热闹。
汉奸高癞子用力地敲着一面铜锣,站在校门口大声喊:“中国人注意了,皇军有话要说。血魂团在厦门杀人放火,强奸掳掠,罪恶滔天,血魂团一日不除,厦门一日不宁,希望广大市民举报血魂团乱党,说出血魂团乱党在哪里的,大大有赏,赏钱万元,白面千斤,肥猪一头。如果有谁知道血魂团乱党分子唐汉在哪里的,赏钱十万,十万……”
下面乱哄哄一片。
郭再生和八个强壮的中国男人被一群士兵推搡到学校门口,这八个男人都是刚才被抓的,九个人身上的绳子都被刀割断,在他们的面前,都放着一把大刀。
“这些都是血魂团的乱党,都是罪该万死的人,皇军本来是想枪毙他们,可是大日本帝国是一个崇尚勇武的国家,决定派出一个武士对付九个中国人,如果你们用手中的刀战胜了大日本帝国的勇士,皇军就立刻放你们走……”汉奸的话终于让中国人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情。
长谷川背着他的刀,一个人,一步一步,冷漠,高傲地走到九个人面前。
他说:“你们,一起上,五分钟内,活着半个,也算你们赢……”
“小日本太猖狂了,同胞们,站着是死,跪着也是死,我们为什么不和小日本鬼子拼了呢?”郭再生第一个抓起面前的刀。
“和小日本鬼子拼了。”八个人群情激动,都愤怒地抓起刀。
长谷川冷冷地点点头。
“杀!”郭再生一声怒吼,九个中国男人一拥而上。
“杀!”长谷川大吼一声,拔出了他的刀。
一道乌光闪过,一个中国人倒下。长谷刀的刀法诡异,明明是砍到别人脖子的刀却偏偏戳中别人的肚子,他的刀虽然并没有开刃,但是致命的程度比锋利的刀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声声凄厉,痛苦的惨叫,都是陡然停止。
一个又一个中国人倒在长谷川的脚下。
最后剩下郭再生一个人,长谷刀的刀从他的腹部穿了过去,从后背出来。长谷刀冷漠如燃烧过后的灰烬,他拔出刀,郭再生的血狂喷了出来……
他倒下了,却圆睁一双豹眼。
“大日本帝国的勇士,长谷川,用时仅仅两分钟又八秒,斩杀中国人九人……”日本士兵们一起疯狂地呼喊。
“这就是血魂团乱党的下场,知情不报者也是这个下场,皇军说,里面关押的人都是知道血魂团下落的人,不说出统统的死,如果亲人在里面的,说出了血魂团和唐汉的下落,就可以领走自己的亲人,还能得到重赏,如果不说,从明天起,皇军每天杀五个人,杀完为止……”高癞子更加卖力地高喊。
人群里一片静寂。
日本人威逼人质的消息在一天内就传遍了厦门的大街小巷。此时,唐汉已经仔细地观察了厦门双十中学的日本警察防务情况。
夜里八点钟,血魂团的会议在紧张地进行。
“小日本这次的计划很毒辣,我们那么多的同胞都在小日本的手中,我们的兄弟郭再生已经牺牲了,陈金木还在日本人的手中,总不能坐视不救吧!”吴得水说。
“可这是日本鬼子引诱我们上钩的圈套!我们不去救,他们就杀我们的同胞,我们去救,就一定会上他们的当,这该怎么办呢?”潘文川说。
大家心急如焚,七嘴八舌,却都没有一个好主意。
“我们的同胞,是一定要救的!我们的兄弟,更不能丢下!”唐汉站起来,坚决地说。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静静地听。
“首先,我想怎么能够混进双十中学,我要了解里面的情况,我已经仔细地观察过了,双十中学周围的围墙上面都有三米高的电网,翻过去不容易,在墙上打洞,很容易被发现,只能想个什么办法让日本人把我抓进去,和里面的中国同胞关在一起……”唐汉说。
“我有个办法进去!”一个粗黑的汉子忽然站了起来,他叫叶流民,是一个泥瓦工人。
“什么办法?”唐汉大喜。
“我以前经常维修双十中学的校舍,我也负责清理过所有的下水道,从食堂的下水道进入食堂只有十几米,而且那下水道是用石头砌的,有半人高。进入了食堂,到礼堂还有几十米,礼堂的大门是铁栅栏门,有两米多高,翻进礼堂很容易……”叶流民详细地说了一遍。
唐汉点点头:“今天夜里,我先混进去看看……”
“这样太危险了?”蔡英杰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唐汉斩钉截铁地说。
夜里,唐汉和叶流民从污浊不堪的下水道进入食堂,唐汉躲在食堂里仔细观察了一下学校,发现里面日本士兵在几个制高点都架有机枪,还有巡逻,看起来防备很严密,但是日本人可能觉得厦门已经没有大规模的部队,而且双十学校不是监狱,有很多地方都很松懈。
唐汉当机立断,让叶流民出去,找到接应的血魂团勇士,如此布置一番。丁如风,叶流民,张艳秋三人都从下水道进了食堂。唐汉第一个从食堂匍匐到大礼堂门口,从铁栅栏门上翻了进去,他的进入惊动了里面的人,他压低声音说:“同胞们,我们是来救你们出去的,大家不要出声……”
礼堂里没有一盏灯,黑暗一片。
虽然大家看不到他是什么人,但是可以听到他是中国人的声音。
陈金木听出是唐汉的声音,忙从黑暗的角落里站了出来。
叶流民,丁如风,张艳秋三人都进入了礼堂,他们身上带的武器是手榴弹和小刀,还有一把驳壳枪。
天终于亮了起来,因为大礼堂需要采光,墙上有很多窗户,天一亮,礼堂里就越来越明亮。唐汉,叶流民,张艳秋,丁如风,陈金木五人已经商量好了计划,而血魂团外面的勇士也在做好准备……
战斗已经无形地开始了。
第二天一大早,一个中国人悄悄地来到双十中学日本警察队:“我要见皇军。”这个人就是血魂团勇士李建成。李建成被日本士兵带到小林光的面前,点头哈腰,奴颜婢膝地说:“皇军,我知道血魂团在哪里!”
“你的知道?血魂团在哪里?”小林光大喜。
“我不仅仅知道血魂团在哪里,我的还知道唐汉在哪里!我的需要白面,银圆,大大的需要……”李建成几乎是贴在小林光的耳朵边说。
小林光立刻把这件事情通知了厦门警备司令大岛七雄,海军陆战队田村大队长,三人商量了一下,觉得李建成说的话可信。
“找到血魂团,朋友大大的,欺骗皇军的,死啦死啦的,你的明白?”大岛七雄凶狠地问李建成。
“我的当然明白,我的小命,皇军的手中,我的,为皇军的效劳,好处大大的有。”李建成一副汉奸样子。
小林光满意地笑了,一边用手亲热地拍李建成的肩膀:“我们朋友大大的!”
然后田村,小林光,长谷川,大岛七雄和大队的日本士兵去围捕血魂团。
现在双十中学的日本警察和士兵少了一半,官衔最大的是猪饭男一。两个士兵端着枪站在大礼堂的两边。
唐汉走到栅栏门前。
“八嘎!什么的干活?”两个日本士兵慌忙拉动枪栓。
“太君,我的提供消息,血魂团的消息。”唐汉说。
两个日本士兵对望了一眼,一个依然用枪对准唐汉,另一个一阵小跑去报告了,也就在这时,一声枪响,站在礼堂门外的日本士兵应声而倒。
是丁如风开的枪。
枪声刚落,双十中学食堂里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唐汉从铁栅栏门上翻出去,把小日本鬼子的枪抢了过来,却靠着墙边放着。陈金木,张艳秋,叶流民用一颗手榴弹炸开了门,高喊:“同胞们,跟我们冲出去!”
双十中学食堂的爆炸声是血魂团黄明,吴得水带领的十几个化装成小贩的血魂团勇士,他们早潜伏在食堂外面,听到枪声一响,就对食堂里扔了几颗手榴弹,把一面墙炸塌了下来。
丁如风第一个冲了出来,他抓起靠在墙边的长枪,对着架在大礼堂对面的机枪手开了一枪,那个才扑到机枪前的日本士兵应声而倒。
丁如风动作快如闪电,他转了几个方向,随手发枪,每一枪都准确地命中目标。他凭的是感觉,根本不用瞄准,枪出就不落空。
血魂团的勇士们冲了进来,都占据了有利的位置,他们的火力把没有提防的日本人的火力完全压制了下去。
“同胞们跟我往外冲!”叶流民招呼着,里面的男女老幼跟在他后面从食堂的缺口往外冲,只要他们冲出食堂,就安全了。
“冲上去,消灭日本鬼子,让乡亲们逃出虎口。”唐汉一声怒吼,接过丁如风递过来的驳壳枪,和吴得水背来的追魂刀,和大家分散开了,狙击敌人。
双十中学的日本警察看起来是防备森严,但是实际上是松懈,更何况刚才调走了近半兵力,战斗力下降,而且又是遭受了忽然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