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行动小组的暴露,李云南成为惊弓之鸟,那么,现在我们就不能确定李云南的落脚之处,也就是说,我们即使可以摧毁云山整个军营,却不一定能把李云南消灭。”晏冬补充说。
“那该怎么办?”华金焦急地问。
“我们的这次行动分为两个计划……”杨雪早已经和晏冬商量过,她把计划详细地说给大家听,大家一致赞成。
“完成任务,是我们的使命。军人,以牺牲在战场上为荣!行动!”杨雪斩钉截铁地下达命令。
“是。”铿锵如铁的回答声。
长天肃穆。
凌晨3点,云山军营,万籁俱寂。
几盏电灯高高地挂在电杆上,发出清冷的光线。
苍狼闪电突击队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云山军营。云山军营依山势而建,周围都有高高的铁丝网,铁丝网下面是隔离沟,隔离沟宽几十米,里面有水,无法判断水下面的情况。
苍狼闪电突击队已经围绕着隔离沟转了两个多小时,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渡过。
杨雪看了看夜光表,时间已经三点过几分钟,正是最好行动的时机,她果断地对晏冬做了个手势:摸哨。
晏冬回了个手势:明白。
苍狼闪电突击队悄无声息地回到军营大门口。
军营大门紧闭。旁边有一个哨兵值班室,值班室外面,站着两个哨兵,肩膀上挂着冲锋枪,正哈欠连天。
军营正门前面是一条大路,大路两边是坑洼,杂草。晏冬和杨雪在左边,一前一后,匍匐爬了过去,两人都把刺刀含在嘴里,如蛇一般,无声无息。
五十米距离,四十米距离,三十米距离,二十米距离……
准备行动!晏冬回头,给了杨雪一个手势,现在,他们只需要两三秒钟,就能闪电一般把两个哨兵干掉。
杨雪点了点头。晏冬慢慢爬到路的边沿上,最后一次确定两个哨兵的位置。摸哨的诀窍就是快,准,狠。快如闪电,快得哨兵没反应过来。准,准确地控制哨兵,让哨兵无法示警。狠,一刀毙命。
这些只是苍狼特战大队最基本的训练项目,每一个特战部队士兵都演练过千百遍。但是演练和实战截然不同,实战不允许出一点差错。
晏冬和杨雪在等动手最好的机会。
“把他们引过来。”杨雪给了晏冬一个手势。
晏冬拣起一颗小石头,准备弹在哨兵的脚步,让哨兵听到动静,四下查看的时候,两人才好动手。
不过,他的石头还没有弹出,远处传来了汽车马达声。
一辆汽车朝军营大门开了过来。
晏冬和杨雪一侧身,紧紧地贴在路边。
但是他们知道,最好的动手机会来了。
一辆吉普车如飞而来,嘎地一声,刹在军营门前。吉普车上的人自然没有发现杨雪与晏冬。
两个哨兵看清楚了车上的人之后,慌忙打开门,吉普车开进了军营,两个士兵开始关门,嘴里还在唠叨着什么。此刻,他们都是背对着晏冬和杨雪。
动手!
两人如闪电一般跃起,掠到两个哨兵身后。左手胳膊勒住哨兵的脖子,刺刀同时扎在他们的胸部,然后旋转了一下。
一股热热的血从军刺的血槽之中喷射而出。
中国军刺的特点,不吸肉,放血快,绝对致命。
两个哨兵无力地挣扎了几下,身体就软了下去。晏冬再用力勒了一下哨兵的脖子,把哨兵拖到一边,摸到值班室外面,只见里面还有两个哨兵,不过趴在桌子上打盹。
还有两个!晏冬手势杨雪。
杨雪凑到窗口,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和晏冬走了进去。
两个趴在桌子上打盹的哨兵还在睡梦之中就被两人勒了起来,这次两人都没有用刺刀,而是左手勒住脖子,右手按住脑袋,用力一扭,两个哨兵的脖子里发出喀嚓的声音,瞬间窒息而亡。
晏冬出去给苍狼闪电突击队发出了行动的暗号,然后把外面两个哨兵的尸体拖进了值班室,打开大门。
林玲,江蓝,郭丽丽,柳依依,华金都悄无声息地掠了过来。
七人分成三路行动。
华金站在值班室门口,他的身份是晚上站岗的士兵,他已经把值班室里面四个哨兵的冲锋枪放在顺手的一边。江蓝埋伏在军营左边,准备接应。
柳依依一人在距离军营大门几十米远的地方,那里是停车场,横七竖八地停放着几十辆车,有大卡车,有吉普车,有三轮摩托车,还有拖拉机,甚至有两辆破旧的坦克。她的任务是破坏这些车辆的油路电路,而且选定了两辆要用于撤退的车,一辆大卡车,一辆吉普车。最主要的是,在战斗发生的时候,她要用最短的时间把高爆炸药贴在车上,把这些车辆炸毁,制造混乱和让敌人无法架车追赶。
晏冬,杨雪,林玲,郭丽丽直扑李云南军营里的豪宅。
李云南的豪宅,整体是一栋四层高的建筑,左右,后三面都是军营,士兵在里面的鼾声雷动。只有前面是一条大路,豪宅大门口,也有两个士兵站岗,旁边还有两道用沙袋垒起来的工事。
晏冬闪到左边的军营,军营是一排两层楼的平方,主体是钢筋水泥,墙却是红砖,甚至外墙连石灰水泥也没有抹一遍。要翻过这样的墙体,对经过特殊训练的士兵而言,简直是易如反掌。
晏冬双手攀着红砖的缝隙,人如壁虎一样,几下就攀到房顶,放下一条绳子,杨雪和林玲抓住绳子,也轻易爬上去,然后从另一边下去。
郭丽丽把高爆炸药贴在军营各处……
军营到李云南的豪宅中间有几百米空地。
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道高高的围墙,围墙上面是铁丝网。闪着清冷的光芒。
一对士兵在围墙外面巡逻。
三人趴在军营的墙脚下。
那队士兵围着围墙巡逻过去,在经过大门口时,还和两个哨兵打了招呼。
“行动。”杨雪看士兵巡逻过去之后,一挥手,三人如三支利箭一般,几分钟就掠到围墙下面。
围墙有五六米高,上面还有铁丝网,晏冬往下一蹲,杨雪已经踩在他的肩膀上,往上一跃,手已经把在围墙边沿。围墙边沿是玻璃渣子,只不过杨雪的手上戴有防割手套,就是锋利的刀锋也砍不断。
林玲以同样的方法把晏冬也送了上去。
两人迅速地剪破了铁丝网。探出头往里面一看,里面没有卫兵,但是却有两条巨大的狼狗,正虎视眈眈地望着两人,嘶牙咧嘴。
原来李云南有一个特殊的嗜好,他喜欢狼狗,也相信狼狗,认为狗比人更容易满足,也更忠诚。他抓住敌人或者自己讨厌的人,都是活喂狼狗,也就是把人的身上割几条口子,扔进狼狗群中,让狼狗撕咬吞噬。吃惯了人肉的狼狗异常凶猛,晚上的时候,李云南就把这些狼狗放在院子里,一旦有人闯入,必死无疑。
杨雪和晏冬都微微一怔,如果是两个士兵,也许更容易解决。
狼狗并没有狂吠,而是凶狠地注视着两人。
“训练有素的狼狗不会叫出来。”晏冬不假思索地做了一个行动的手势,杨雪和他几乎是同时从剪破的洞口跳了下去。在他们落地的瞬间,狼狗已经扑向他们。两人不约而同做的是一个动作,左手胳膊挡住狼狗的血盆大口,在狼狗咬住的那一瞬间,顺势把狼狗压在地上,右手之中的刺刀扎进狼狗的身体……
两条狼狗发出低沉的嘶吼,挣扎。
刺刀闪电般扎了狼狗几个窟窿。
血喷射得越快,狼狗的挣扎越微弱。
林玲用刺刀在围墙上挑了几个洞,翻到围墙边沿的时候,晏冬和杨雪已经把两条狼狗解决掉。
院子里响起狼狗奔跑的声音。其它地方的狼狗听到这边的动静,跑了过来。
林玲跳下去,几个箭步,就冲到主体墙边。她的左右两边是晏冬和杨雪挥动军刺,挡住冲过来扑咬的狼狗。
林玲从墙壁的边沿攀到楼顶……
晏冬和杨雪攀到二楼,下面聚集了七八条狼狗,张牙舞爪,却无可奈何。
根据情报,李云南的卧室在二楼,他的家人并没有在军营,只是军营里可能有一两个陪他的女人,而且里面的保镖并不多,保镖住在外面。
晏冬已经找到了主卧室,主卧室的墙体是厚厚的水泥,只有门窗是木头,晏冬用刺刀撬开窗户,跳进去的时候,里面传来惊慌失措的喊叫声:“什么人?”
然后是女人的尖叫声。
杨雪飞起一脚,哗!一声巨响,门板破碎,四处横飞。
晏冬早已经跃到一张宽大的**,**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赤身**,一丝不挂。晏冬落下的时候,一脚把旁边的女人踢到地上,被冲进来的杨雪一脚踩住。
**的那个男人把手伸到床边的茶几上,茶几上放着一把冲锋枪。他想抓起冲锋枪,早被晏冬用膝盖压住他的手,两手板住他的脑袋,扭了过来,是一张肥胖,因惊恐已经扭曲的脸。
“不是李云南。”杨雪叫了声。
李云南是一个干瘦,没有胡须,小眼睛,太监一般阴毒的人。而**这个人却是一个胖子,一身的肥肉。
晏冬松开了手。
外面已经响起了嘈杂的人声,脚步声。
已经惊动了负责保卫的士兵。
“李云南在哪里?”晏冬松开那人,吼了一声。
这个人显然被吓呆了。
“说。”晏冬挥起一拳,照准他的脑袋就打了下去,吓得这个人大叫了起来:“在地下室。”
晏冬双手提起他,呼啦抡了一个圈,从窗户直接扔了出去。
杨雪从二楼飞身而下,落地的时候,一个翻滚,人半蹲在地上,手里的冲锋枪扫射出一片火花。本来她用的是狙击步枪,但是今天行动之前,她和江蓝换了武器。
几个正从一楼冲向二楼的士兵被乱枪打得满楼梯翻滚。
枪声骤然大作。
晏冬也跳了下来,一手冲锋枪,一手手雷,冲锋枪扫射从地下室冲上来的士兵,手雷是反方向扔向从大门冲进来的巡逻士兵。
几声巨响,血肉横飞。
晏冬和杨雪冲了进去,通道之中,十几个士兵衣衫不整,端着冲锋枪,也冲了出来。两边几乎是同时间开火,只不过晏冬和杨雪在开火的同时,人却卧倒在地上,而那些士兵居然直挺挺地站着,因为他们刚刚从睡梦之中惊醒,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
十几个士兵在两人暴风骤雨一般的扫射之中纷纷倒地。
通道之中忽然一片黑暗,很显然,是清醒过来的士兵把电源闸断。
外面响起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你先撤退,我掩护。”晏冬一声吼。
“是。”杨雪返身冲了出去。
枪声一响,行动就已经开始,江蓝举起狙击步枪,一枪打掉一盏电灯,正门和左边军营附近的电灯在短短一分钟之内,全部熄灭。
柳依依把高爆炸药贴在几辆车上,然后驾驶一辆大卡车疯狂地冲向军营,郭丽丽一看到车,就知道是柳依依来接应了,她吼了一声,才跃到车门上。她是给柳依依报信,是自己人,不要开枪。
柳依依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郭丽丽翻身跃到卡车后箱里,把火箭筒取了下来,架在驾驶室上面,看到前面黑压压的一大群士兵,毫不犹豫地开火。
一道火龙窜了过去。
轰!漫天火花飞舞。一片鬼哭狼嚎。
柳依依左手把住方向盘,右手举起冲锋枪,冲锋枪哒哒哒扫射着,前面的士兵如被割倒的稻草一般,倒下了一大片。
军营里的士兵如没头的苍蝇,乱冲乱撞,他们不知道来的是什么敌人,也不知道来了多少敌人,胡乱开枪,往往伤的是自己人。
柳依依的车冲到豪宅大门口,杨雪从里面冲杀出来,跳到驾驶室旁边的脚踏板上,冲锋枪怒吼着。
柳依依猛地打了一个方向,掉了个头,郭丽丽的火箭筒又发射了几颗燃烧弹,军营里到处烈焰腾腾。
这些慌乱的士兵终于发现这个卡车是敌人。子弹如暴风雨一般倾泻过来,但全部打在车厢后面。
负责接应的江蓝现在改用掷弹筒,一颗颗手雷在追赶的士兵群中爆炸,遍地开花,当郭依依驾驶的汽车冲到军营大门口的时候,两人也翻上了车。
卡车呼啸而去。
后面追赶的士兵乱烘烘地冲到军营大门。
郭丽丽不慌不忙地又装了一发燃烧弹,这次她瞄准的是军营门里汽车停放的位置。
轰!一辆汽车被巨大的气浪抛到天空之中。
爆炸声连环响起。
地动山摇。
烈焰腾空,军营一片火海……
几个小时之后,天已经大亮,云山军营一片狼籍,尸横遍地,惨不忍睹。
一大群士兵涌出李云南的豪宅之内,是阮龙飞的精锐越南帮和马达夫的廓尔喀雇佣军。他们都守在军营外面,听到李云南的豪宅遭受袭击之后,立刻赶来。等到天亮,外面的刺客无处藏身的时候,才簇拥着李云南出来,查看军营。
李云南果然奸狡巨猾,他的豪宅之中有一个秘密的地下室,很少有人能知道这个秘密,而且地下室又分了好多间,并有一个心腹卫队保护,他自己则在一间完全封闭的密室里,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不出来。
他处心积虑设置的密室终于让他死里逃生。
军营的惨烈情况让李云南大吃一惊。
“妈的,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厉害?”李云南脸色如土,心惊胆颤。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李云南惊魂未定,他的目光所到之处,身边的那些士兵都不寒而栗,有的悄悄后退。谁都知道,李云南喜怒无常,心狠手辣,杀人无度。
“中国军人。”阮龙飞说。
“什么样的中国军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军营之中,而且,伤了我那么多的兄弟……”李云南看了一眼马达夫。廓尔喀人以勇猛好斗著称,但是马达夫也从来没有遭遇过如此厉害的对手。
马达夫双眉微微一皱,正想说什么,里面传来士兵们惊喜的喊叫声:“这里有一个敌人,这里有一个敌人……”
所有的人一起回头,只见两个士兵拖着一个人快步跑过来,把人丢在地上,后面一个士兵捧着一把冲锋枪,手雷,一把银灰色,没有一点光芒的刺刀。
“我们几人在楼道清理的时候发现了这具尸体,这是从他身上缴获的武器。”那个士兵忙把武器恭恭敬敬地送到李云南面前。
李云南激动万分。
阮龙飞眼睛顿时一亮。忙蹲下去,仔细打量这具尸体,他是面朝地趴在地上,显然是被手雷的爆炸所伤,腰上,手臂,双腿鲜血淋漓。然后他站了起来,拿过那把军刺,军刺血槽里面血迹未干,感叹了声:“苍狼特战大队,是苍狼特战大队……”
所有的士兵闻言浑身一颤。苍狼特战大队最特别的标志就是他们的军刺,还有他们所向披靡的战斗力。
“可能是在混战之中被手雷炸死的。”阮龙飞在尸体上找有没有可以证明身份证件的时候,感觉尸体还有体温,忙用手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猛地缩回手来,叫了一声:“还有气息。”
“哗啦!”几十支冲锋枪同时对准地上的尸体,而且都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几步,如临大敌。
“还活着呀?”李云南惊喜地问。
“活着。”阮龙飞肯定地道。
“好。”李云南大叫一声。
“宰了他!”旁边有几个士兵心有余悸地喊了起来。
“妈的!宰什么宰?叫军医来,急救!”李云南吼了一声。
很多人都不理解李云南的想法,李云南和苍狼特战队打过多少年的交道,吃过他们不少亏,是敌人。但是李云南认为并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敌人可以转化为朋友。
李云南不敢与苍狼特战大队为敌。
“我要知道他是谁,苍狼特战大队究竟想干什么?我要……”李云南甚至幻想和苍狼特战大队达成某种协议,从此天下太平。
几个军医赶过来急救,这个人就是晏冬,他是怎么受伤的,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把他锁起来,多派人防守,出不得半点意外,苍狼特战队的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有危险。”李云南回头对马达夫说。
“是。“马达夫让他的得力手下巴兰和几条壮汉把晏冬抬进了监狱里,两手腕都锁上粗重的铁链,几条壮汉手握弯刀,在一旁戒备。
“卡瓦里副司令来了。”外面有士兵进来报告说。卡瓦里是李云南的八拜之交,并没有住在云山军营,而是驻扎在云山北面几百里老街重镇,与缅甸另一支武装贩毒部队赵虎相持。
赵虎,绰号,赵大麻子,以一脸的大麻子而得名。
是缅甸最大的武装贩毒部队之一。
与李云南形若水火,势不两立。
卡瓦里是听到云山军营遭受袭击之后急忙乘直升飞机赶来。
“大哥。”
“兄弟。”李云南激动地伸出双手,想要拥抱这个兄弟。
卡瓦里正走前去,忽然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只见李云南的额头上忽然炸开,一大团血雾腾起,卡瓦里眼前一片迷蒙,但是他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情,一头就扑倒在地上,惊叫一声:“有枪手,有枪手……”
李云南的人扑倒在地,鲜血洒落了一地。
四面的士兵顿时乱成了一团,惊恐地四下张望,没有听到枪声,但是李云南的后脑勺上有了一个小洞,而他的头颅前面,只剩下一个恐怖的窟窿。
那么这一枪是怎么回事情?
这一枪是林玲打的。
林玲一直隐蔽在云山军营四楼天台上。
这是此次行动确保完成任务的重要环节。在杨雪她们行动的时候,林玲一枪未发,如果杨雪她们击毙了李云南,撤退的时候就会发出信号,林玲跟着一起突围。杨雪他们撤退的时候并没有发出成功击毙李云南的信号,那么完成这个任务就必须依靠林玲了,林玲躲藏在天台上面,根本没有人怀疑天台上还有一个狙击手在耐心等待。
白天要分辨出李云南很容易,因为他是司令,别人都围着他。林玲早已经看到了李云南,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是因为看到他们拖出了教官晏冬。
他是怎么落入敌人手中的?
难道教官牺牲了吗?
后来林玲看到有几个军医来抢救晏冬,才明白他是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才被李云南抓住的。
林玲终于等来了机会。
扣动扳机,子弹从李云南的后脑进,眉心炸出,立刻毙命。
她的枪安有消声器,所以,下面的人并没有发现子弹的来源之处。
林玲在天台上隐蔽起来,现在只要没有人发现她,她是不会开枪的,等天黑之后杨雪她们来接应,或者自己找机会逃出去,如果有人发现了她,她将决一死战。
柳依依驾驶的大卡车冲出了云山军营,军营里有大队士兵乱哄哄地追出来,但是他们远远地落在卡车后面。
“1号,教官没有出来。”郭丽丽查看了一下,只有江蓝,华金,杨雪,柳依依五人。
“他留下来协助林玲完成任务了。”杨雪平静地道:“李云南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事先又得到我们将袭击他的消息,自然有所防犯……但是他永远想不到我们也制订了两个行动方案,他必将毙命在我们的枪口之下。”
林玲留下来,那是行动计划,但是晏冬留下来,却完全不是计划的一部分,而是他的临时决定,当杨雪和晏冬冲杀进地下室通道,却根本找不到李云南的藏身之所,晏冬在枪林弹雨之中给杨雪下达了命令:“你撤退,我留下来协助。”
“是。”当时杨雪根本就没有考虑什么,她本能地执行了教官的任务。
大家都默不作声。
“放心好了,教官是什么人啊?他既然留下来,就已经想到了好办法,他一定能和林玲完成任务,继续按照原计划行动。”杨雪却轻松地道,但是她的内心并不轻松,她想到晏冬和林玲的安危,更重要的是,他们能不能够完成任务……
“后面已经没有了敌人的追兵。”郭丽丽用望远镜仔细观察。
“敌人的汽车都被我们炸毁了,他们徒步怎么可能追赶得上我们?”江蓝说。
“距离前面关卡还有三公里。”柳依依大声说。
“准备战斗。”杨雪一声令下。
这是一道简易的关卡,只有二三十个士兵把守,他们已经接到云山军营的拦截报告,不敢怠慢,全部进入工事,严阵以待。
卡车距离关卡还有几百米远的距离,杨雪站在车厢里,双手端起狙击步枪,开枪,一个在工事里探头探脑的士兵应声而倒。
华金吃了一惊。
他也是特种兵,枪法好的在时速50公里的汽车上击中两百米外的目标不成问题,但是杨雪开枪的距离最少也有四百米。
更何况这里是山路,颠簸不平。
杨雪的人如被铁钉牢牢地钉在车厢里一般,纹丝不动。她的狙击步枪又准确地打中了两个士兵。郭丽丽已经把火箭筒架在驾驶室顶上,华金,江蓝用冲锋枪点射。
关卡里的士兵疯狂地还击。
大卡车快速地呈S形前进……
郭丽丽的火箭筒喷射出一条火龙,直扑关卡,顿时腾起一片火海。
大卡车猛地停了下来,五人翻身下车,冲锋枪子弹,手雷如雨点一般降落在工事里,五人如狼扑羊群,无不披靡。
短短的几分钟,防守工事的士兵伤亡大半,其余的狼狈而逃。
“补充弹药。”杨雪袭击这个关卡的目的就是这个,因为她们还要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需要武器弹药。
之后卡车继续往前,在一个偏僻的地方,杨雪,江蓝,华金下了车,进入山林。柳依依继续开车前行,郭丽丽坐进了驾驶室。
一架直升飞机发现了柳依依的卡车。
“敌人的直升飞机来了。”郭丽丽同时也发现了天上的直升飞机。
“就等他来。”柳依依的车在公路上狂飙。
直升飞机俯冲下来,重机枪哒哒哒一阵疯狂扫射。
卡车忽然冲向旁边的山崖。
郭丽丽和柳依依同时踹开车门,跳了出去。
卡车翻滚到山谷之中,轰隆一声爆炸了。一股黑烟冲天而起。
直升飞机在天空之中盘旋。
山崖边,郭丽丽把火箭筒扛在肩膀上,她的人蹲在草丛之中,只要直升飞机进入她的射程,她就开火。
只是直升飞机在天上盘旋了一下,飞走了。
柳依依一跃而起,望着远去的直升飞机,有点遗憾:“敌人的飞机没有上当。”
“我们回去,队长还在等我们呢!”郭丽丽也说。
云山军营,乱成一团。
阮龙飞指挥他的兄弟把卡瓦里保护到安全的地方。
阮龙飞并没有慌乱,他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军人,无论多么残酷的环境之下,他也能够保持平静。
李云南死了。
但是阮龙飞还活着,他的许多兄弟还要活着,他们是为钱而活,所以为谁卖命并不重要。
李云南死了,他的地盘上就算卡瓦里势力最大,如果自己帮助他统治了这个地方,自己的利益就不会有什么损失,相反,自己更能得到卡瓦里的重用。
为了自己和越南兄弟们的命运,他别无选择。
“快叫人去搜查凶手,快叫人去搜查凶手。”卡瓦里惊魂未定。
“卡瓦里司令,苍狼特战队要杀的目标是李云南司令,他们已经达到了,自然就会撤退……”阮龙飞从自己的皮带上取下水壶,让卡瓦里喝了一口,让他的人渐渐平静下来。
“我要给大哥报仇。”卡瓦里咬牙切齿地说。
“仇是一定要报的,我们不是还有一个苍狼特战队员在手中?但是现在的形式,最重要的不是报仇,而是需要司令您出来主持大局,云山的兄弟们才不会散,我们的对手不仅仅是苍狼特战队伍,还有政府军,北面赵虎的武装……如果群龙无首,就会被他们乘机消灭,最后的结果就只有一个:云山军营不存在了,我们兄弟统统都不存在了……”阮龙飞冷静地给卡瓦里分析情况。
卡瓦里如梦初醒:“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当司令,我想这个没人会反对,如果有人反对,我就干掉他。”阮龙飞冷冷地道。
云山军营,紧急集合。
“兄弟们,李云南是我大哥,大哥遭受不幸遇害,我是他的兄弟,你们也是他的兄弟,为他报仇,义无反顾!”卡瓦里站在一辆坦克上面,挥动大手,声嘶力竭地喊话。
“为大哥报仇,为大哥报仇。”下面的士兵也被感染了,乱哄哄一片。
“仇当然是要报的,等几天我们要给大哥举行盛大的葬礼,让那个受伤的苍狼特种兵活祭大哥。但是现在的形式,是我们云山军营不能散,否则,北面的赵麻子,南面的政府军,都有可能吞掉我们……我们需要团结,我,卡瓦里暂时接替大哥,等有合适继承大哥位置的人选,我让位!”卡瓦里在上面慷慨激昂。
“我和我的兄弟誓死跟随卡瓦里司令!”阮龙飞高喊一声。
“誓死跟随卡瓦里司令!”阮龙飞的兄弟们也一起高喊。
“誓死跟随卡瓦里司令!”别的人也纷纷响应。
马达夫也看懂了这个形式,也喊了起来:“誓死跟随卡瓦里司令!”
“重振云山军营。”卡瓦里高喊一声。
“重振云山军营。”下面乱糟糟一片。
巩固了自己的位置,卡瓦里装模作样地下达了两个命令:第一,刚刚接到部署的报告,云山的直升飞机已经击毁了逃跑的卡车,卡瓦里让马达夫带人去现场查看情况。第二,让阮龙飞清理云山军营。他自己则准备李云南的葬礼。
马达夫带着他的生死兄弟亚达夫,巴兰以及廓尔喀雇佣军,赶到柳依依坠车的山崖边,只见山崖下满是汽车的残骸,并不见人的尸体。
“不可能吧!守在营门口的兄弟说车上有不少人!怎么连一条胳膊也没看见?”巴兰疑惑地说。事实上,当时追赶出去的士兵并没有看清楚车上有多少人,但是对方有火箭筒,狙击枪,冲锋枪,也就说有一车人。
“有可能。”马达夫平静地道:“因为车上的人提前下了车。”
“继续往前追。”马达夫阴冷地笑了笑:“这些人还在我们的势力范围内,想逃,没那么容易!”
马达夫很清楚,李云南刚死,卡瓦里新上任,正是自己好好表现的时候,如果自己把这些袭击云山军营的人消灭,甚至抓几个回去,一定能够得到卡瓦里的重用。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就是雇佣军的命运。
云山军营,阮龙飞正指挥士兵们搜索凶手和清理现场。
“连长,那个中国特种部队的士兵醒过来了。”阮阿峰快步跑来报告说。
“醒了?很好。”阮龙飞点了点头。在李云南死后,阮龙飞找了个借口,让自己的人看守晏冬,别的人都以为一个身负重伤,奄奄一息的俘虏不值得重视,但是在阮龙飞的眼中,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苍狼特战队一直是越南雇佣军最大的对手,要战胜你的对手,就必须彻底地了解你的对手。如果你根本不了解对手,又从何而战胜他?
阮龙飞不慌不忙地走进了囚室,晏冬的手脚都被铁链锁着,人呈大字形状被吊起,刚才他睁开眼睛,几个看守的越南士兵害怕变故,就把晏冬吊了起来。
晏冬浑身上下伤痕累累,虽然经过包扎,但是血依然在往外渗透。
他的脸如钢,眼如铁,嘴角是一丝骄傲的微笑。
阮龙飞看了他一眼,避开他坚决如铁的目光,他很清楚,这是一条硬汉,任何刑罚,已经不能屈服他的意志。
“兄弟,来一支烟吗?”阮龙飞挥手让身边的兄弟都出去,只留下两人独处。他本来想把晏冬放下来的,但是最后关头,他改变了这个决定,他害怕发生意外,因为他对这个对手没有信心,即使他已经身负重伤。
“我不抽敌人的烟。”晏冬冷笑。
“兄弟……”阮龙飞讪笑着。
“我和你不是兄弟,是敌人,你不杀我,有机会我也会杀你。”晏冬冷冷地道。
阮龙飞本来已经抽出了两支烟,心里又怒又恨,恨恨地塞了一支回去,自己点了一支,狠狠地吸了一口,吐了一大口烟雾,他是用烟雾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惶恐不安。
他曾经是越南部队之中最优秀的特种部队军人,但是,在苍狼特战部队面前,他却永远抬不起头来。
我为什么会害怕?
晏冬的目光如冰一般冷。
阮龙飞感觉浑身都冷。
现在他的命在我的手中,我可以一刺刀捅死他,我为什么要怕他?阮龙飞吸完了一支烟,终于镇定下来。他说了句:“李云南已经死了,你们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现在我们可以谈判了……”
晏冬之所以要留下来,就是为了协助林玲刺杀李云南,他是把手雷放在自己身边爆炸之后,故意把自己炸伤,再假装昏迷。这样,在云山的敌人清理现场的时候就会发现他,当然,敌人发现他之后会发生什么情况,他根本没有考虑。
后来,李云南被刺杀,卡瓦里宣布接任这些事情,晏冬都听得清楚,而且看守他的士兵也在谈论这个问题,晏冬相信大半,却无法证实。
“李云南死了?”晏冬微微一笑,“怎么死的?”
“狙击步枪,从后脑进。面门炸出,当场身亡……”阮龙飞停顿了一下:“刺杀他的枪手还在云山军营之中隐蔽,如果我猜得不错,就在那栋大楼。”
晏冬想事情应该不假:“那你既然知道枪手还在军营里,为什么不派人仔细搜查?”
“云山李云南死了,现在接任的是卡瓦里副司令,我们不关心这里谁是司令,我们只关心谁给我们更多的钱……现在,你应该明白了,我知道枪手在军营里,而不派人大力搜索的原因了吧?”阮龙飞说的是心理话。
晏冬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一脸不屑。
“我们活着的目的不一样,你们是为了国家和人民,我们是为了钱,你们没有错,我们也没有错呀!因为我们也有亲人,要生活……”阮龙飞哀叹了一声:“你可能想不到,一个人在自己的国家连饭都吃不饱,那是多么的痛苦和悲哀……”
“你赚的钱已经太多了,可以让一家人都吃好住好了,我劝你现在收手,否则,我不能杀你,我的战友也一定要消灭你们。”晏冬说。
阮龙飞沉默。
他又吸了一支烟,扔掉烟头之后他说:“只要你用我们的电台联系你的人,让他们撤退回去,我就放你走,如果你愿意,以后走云南的货你们关照一下,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当然,我们会给你们好处的,卡瓦里司令也是这个意思,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如何?”
晏冬哈哈大笑:“不行。”
阮龙飞一张脸**着,青筋乱动,恼羞成怒,他哼了一声,摔门而出。门口站着七八个越南士兵,大家看到他脸色阴沉,都不敢说什么。
“把他衣服扒光,拖出来,吊在水沟里,我就不信,苍狼特战大队是铁打的。”阮龙飞恨恨地道。
几个士兵把晏冬扒光之后拖出来,吊在水沟里,只露出脑袋在水面上。原来这水沟之中有很多蚂蝗,蚂蝗嗜吸血,一闻到血腥就游过来,附在人体上,甚至有时候会钻进人的身体里。这样的酷刑残忍无比,通常的人根本无法忍受。
晏冬如钢筋铁骨一般。
七八个士兵在一边看守。阮龙飞却在暗中布置了更多的士兵,他相信,藏在军营里的枪手,不会对晏冬视而不见。
此刻,杨雪,江蓝,郭丽丽,柳依依,华金五人已经回到云山军营附近的树林之中,她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来来往往的士兵,车辆。
她们不清楚林玲和晏冬的任务有没有完成,他们的任务是来接应两人,当然,是在林玲刺杀成功之后发出信号的时候,如果林玲没有发出信号,她们就不会动手。
五个人静静地隐蔽着,等待着。
华金埋伏在杨雪的身边,他用手势征求杨雪的意见:我去抓一个活口,问一下里面的情况,如何?
杨雪也有这个意思,如果林玲刺杀成功,或者晏冬发生了什么事情,军营里的士兵一定知道。可是林玲久久没有发出信号,难道,她还没有动手?或者,她根本没有机会动手?
等天黑之后再决定!杨雪冷静地回答了他一个手势。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