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用胳膊隔开了他的热情,冷冷地盯着他。
蔡元枫这才感觉到自己有些唐突,忙松开手,不好意思地对柳依依笑了笑:“对不起,依依,我太激动了……”
“老板!”柳依依还是表情冰冷。
“依依……不要叫我老板,叫我元枫吧!”蔡元枫动情地道,“你坐,我给你倒一杯水,有什么话,你都可以问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柳依依并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蔡元枫果然倒了一杯水,殷勤地端到柳依依的面前。柳依依接过杯子,微微一笑,她知道,自己不解的许多谜团,终于可以弄清楚了。
“你们和白衣社是一伙的?”柳依依开门见山。
“不是我们,是我父亲,我父亲是白衣社的成员之一。”蔡元枫忙纠正说,然后又看了柳依依一眼,“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父亲和白衣社是一个组织的?”
“很简单,炸弹杀手向东对定向爆炸的技术掌握得非常好,他要炸死一个人,这个人绝对活不了,而你父亲和你居然都能从他的炸弹下逃生,只能说,你们是一伙的。”柳依依平静地道。
蔡元枫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百密一疏,他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你们为什么要自导自演一场被绑架的闹剧,然后杀死你哥哥蔡元恒呢?”柳依依又问。
“蔡元恒不是自杀的吗?”蔡元枫笑了笑,“你觉得他不是自杀?”
“不是,因为我在殡仪馆里查看过他的尸体,他的耳朵后面有一个小小的针孔,如果我,他是猜错,他是被人注射了某种药物,导致神智不清才留下了录音,然后被人扔下楼,伪装成跳楼自杀的假象……”柳依依斩钉截铁地道。
“的确,他是被白衣社社长杀的。”蔡元枫点了点头。
“那么你父亲为什么要杀你哥哥?”柳依依终于问到了这个核心问题。
“因为他并不是我的亲哥哥,而是同母异父的哥哥。”蔡元枫缓缓地道,“三十多年以前,我父亲跟着一个大哥混江湖,我母亲是大嫂,后来我父亲出卖了大哥,大哥被警察打死,我父亲带着大嫂逃到了江城,先生下了我哥哥,两年之后,才有了我……”
听到这些,柳依依终于明白了:“你大哥明白了自己的身世,要找你父亲讨还一个公道,而你父亲没有办法,才联合白衣社除掉了你哥哥……”
“如果我大哥不知道他的身世,那么他将永远是我大哥,我父亲也并不愿意这么做,但如果他不杀了我大哥,我大哥就会杀了我父亲和我……”蔡元枫凄然一笑,“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我也是在荒岛上才听父亲告诉我的……”
柳依依默然,良久,才微微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你们家族太多的秘密了,你们完全可以杀了我灭口,为什么要帮我?”
“我父亲本来想杀了你的,但我对父亲说,如果他杀了你,我也不活……”蔡元枫忽然就激动地扑过来,一把将柳依依搂住,“因为我已经爱上了你,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孩……”
柳依依并没有失去理智,双手推开了他。
“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蔡元枫问。
“该明白的,我都明白了。”柳依依淡淡地道。
“那你愿意嫁给我吗?”蔡元枫恳切地望着柳依依。
“等我安顿好之后再回答你,说实话,我并不讨厌你,但对你的好感也不多。”柳依依不冷不热地道。
蔡元枫却欣喜若狂:“过几天,我安排条货船到美国,先送你过去,然后我坐飞机过去,在那边把你安排好之后,我们就好好生活……”
柳依依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以缅甸的护照坐飞机到美国有些麻烦,而一旦到了那边,办好移民手续之后,自己才能完全漂白……
几天之后的深夜,柳依依忽然接到了蔡元枫的电话,让她立刻准备好携带的东西。
柳依依问:“枪好不好带?”
“人能上,枪就能上。”蔡元枫回答说。
柳依依马上收拾好东西,很快出了酒店,蔡元枫已经开着车在外面等她。柳依依上了车,蔡元枫马上发动车子开往目的地。
柳依依对海门市并不熟悉,但看导航的指向,是往码头而去。半个小时之后,车停在海门市外轮码头。蔡元枫提了一个密码箱和柳依依下车,刚站稳,一个高大的黑影从旁边的一辆车后闪了出来。
“蔡先生?”黑影问道。
“我是蔡元枫。”蔡元枫忙道,“你是何木森船长吗?”
“是。”何木森船长淡淡地道,“钱带来了吗?”
“带来了。”蔡元枫打开密码箱,里面全是百元大钞票,一叠叠整整齐齐,让船长过目后,又合上了箱子递给他,口中道,“这是我女朋友,请多多照顾。”
“放心,蔡先生的人,我们会好好照顾的。”何木森和蔡元枫握手道别,然后扭头对柳依依道:“跟我上船吧!”
柳依依看了蔡元枫一眼,转身就要跟着船长走。没想到一向彬彬有礼的蔡元枫竟然壮起胆子,一把柳依依拉到怀里,不容分说地将嘴唇贴了上去,然后深情地对她说:“依依,我爱你,永远……”
柳依依一阵恍惚,仿佛在梦中一般。不过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扭头上了船。
这是一艘货船——运丰六号,船上都是集装箱。她被安排在船头舱一个单独的房间,十几个平方,除了床,还有台电视和DVD设备。进了房间,柳依依放下背包,想到船上也用不了刀和枪,就把这些东西从身上卸下,全部塞进了包里……
第二天上午,何木森船长敲门喊柳依依到船上餐厅吃饭,并告诉她餐厅一天两餐,上午九点、下午五点。因为蔡元枫付了一大笔的钱,柳依依得到了特殊照顾,还能吃到水果、零食之类。
柳依依一出现在餐厅,就吸引了十几个船员的目光。这艘船悬挂的是巴拿马国旗,但船员大多是中国人,有几个菲律宾人。柳依依坦然,这些船员对自己有异样的目光完全可以理解,但她并不把他们放在眼中,这些人对自己构不成威胁。
船上就三个菜、一个汤,船员都是自己想吃什么盛什么。但柳依依发现有两个船员正用塑料饭盒装饭和菜,装好几十盒后放入一个大桶里面抬走了。
柳依依不动声色,但心中已经明白,这船上绝对不止自己和十几个船员,应该还有几十个人,而这些人一定是偷渡的。
柳依依并不觉得意外,船长既然能把自己偷偷带上船,那么他们完全有可能多带几十人上船,如果带一个人二十万,带几十个人不就一两千万吗?有这么高的利润,偷渡严禁不绝也就不奇怪了。
柳依依不想惹是非,所以很少说话,但经过观察,她熟悉了船上的大副田德均、二副汤致中,这些人看起来道貌岸然、人模人样,但眼神中总有些邪恶,让柳依依也多了些戒备。
起初的几天,船上风平浪静。黄昏,金色的夕阳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柳依依独自倚靠在船舷上,百无聊赖。
忽然,她隐隐约约听到底舱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哭泣声:“救命……”然后又听到男人**邪的怪笑声:“装什么装啊……有本领你喊国际警察来救你吧!哈哈哈……”
柳依依循着声音跑下船舱,只见四个赤身**的水手正骑在四个同样赤身**的女人身上,丑态百出,而一个水手正把一个女人按在地上,撕扯她的衣服,而被压在身下的女人拼命挣扎,不让水手得逞。
柳依依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她怒吼一声:“畜生,住手!”
她的吼声把舱里的人都吓了一跳,所有人的目光一起落在柳依依身上。被按住的女人乘机掀开水手,跑到了柳依依身边。
柳依依看了她一眼,二十来岁,一脸慌张,满眼惊恐,显然是不情愿的。
“八婆,关你什么事啊?欠揍是吗?”那个被破坏了好事的水手跳了起来,气急败坏,顾不上自己还**着身体,挥舞着拳头扑向柳依依。
柳依依飞起一脚,结结实实踢在这个人的小腹部上,“哎哟”一声惨叫,那人直直地飞了回去,撞在墙壁上。
其余几个水手见状也跳了起来,纷纷扑了过来。
柳依依恨得咬牙切齿,一脚一个,踢翻了两个,吓得另外两个掉头就跑,抓了件衣服胡乱套在身上,嘴里还逞能地乱喊:“八婆,你是不是多管闲事啊……”
柳依依堵在门口,冷冷地道:“我今天管定了。”
而这时,地上那四个女人也起来了,她们把自己的衣服套上,可表情却很冷漠,似乎并不感谢柳依依救她们,反倒是嫌她多管闲事。
“怎么回事?”柳依依回头问了一下身边瑟瑟发抖的女人。
“我们是到美国去打工的……每人二十万……可那个人要强**……”那个女人低声对柳依依道。
“她们呢?”柳依依问。
“她们可能是自愿的吧……”那个女人猜测道。
“你不是自愿的?”柳依依继续问。
“这事情……谁愿意啊……”那个女人惊慌无比。
“跟我走,如果还有人想欺负你,我就把他踢到海里去喂鱼。”柳依依转身就走。
这个女人紧紧地跟在柳依依身后,直到进了她的房间。
“你叫什么名字?”柳依依拿了件自己的衣服给她换上。
“我叫云妮,福建人。”云妮稍稍平静了一些,“今天真要谢谢你,要不我就完了,我还没有结婚呢!”
“你是想偷渡过去打工?”柳依依淡淡一笑。
“我们村很多人都这么过去的,一年赚十几万呢。”云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船上有多少人?”柳依依想到自己曾经看见过的饭盒,心中微微一动,问道。
“应该有五十个人,我们都在一个底舱里,那些人说带我们到甲板上透气……”云妮又羞又气。
柳依依大概明白了,也就没问什么,只是淡淡地道:“我叫柳依依,在我身边,你什么都不要害怕……”
“谢谢柳姐!”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见船长何木森在门外喊:“柳小姐,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也正想找你。”柳依依应了一声,开门出去跟着船长到了甲板上,“船长,你的水手强奸妇女……”
“柳小姐,想必你已经知道她们是什么人了吧。”何木森苦笑了一下,“她们就是想偷渡过去赚钱的……”
“不管她们是什么人,要去做什么,她们都是人,她们给了你钱,你就应该安全地把她们送过去,而不是欺负她们……”柳依依怒道。
“柳小姐,你误会了,我承认强奸妇女是不对,但如果他们你情我愿,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打,就是你不对了……”何木森道,“我刚才听到水手们说,你打伤了三个,想不到柳小姐这么好的身手。”
“他们是在强奸一个女人,我亲眼看见的。”柳依依义正言辞地道。
“这个该打。”何木森哈哈一笑,马上转变了话题,“我刚才和蔡元枫通过电话了,他要和你通电话,你到船上的驾驶舱,里面有卫星电话,你和他谈吧!”
柳依依知道何木森对强奸的事只是敷衍,再次强调道:“船长,你约束一下那些水手……”
“你放心,我会约束他们的,一个人二十万呢……”
柳依依看了一眼何木森,无奈地摇了摇头,跟着他到了驾驶舱,拨通了蔡元枫的电话。蔡元枫关切地问了问她生活习不习惯之类的生活琐事,然后就委婉地告诉她船长是自己多年的朋友,让她克制,别多事。
柳依依应付了一下,便挂了电话回到自己的房间。
“柳姐,船上的人不会对我们下黑手吧?”云妮见船长叫走了柳依依,不免担心地问。
“没事。”柳依依淡淡地道。
“柳姐,你这么厉害,又是一个人住一个房间,你和船长很熟悉吧?”云妮打量着柳依依,迟疑了一下,才道。
“我和船长没什么关系,就我一个朋友给了船长很多钱,我才有这个待遇的。”柳依依如实相告。
“你们有这么多钱?为什么还要偷渡呢?我们是没钱才想出去的呀!”云妮自然想不通其中的原委。
“想赚更多的钱吧!”柳依依只能撒了个谎。
一夜之间,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从云妮口中得知,底舱里全是女人,而且都是二十左右,她们来自全国各地,其中还有十几个是越南的……
自从柳依依收拾了那几个水手之后,所有的水手都对这个看似单薄的女子刮目相看了,船长何木森从蔡元枫口中也了解了一些柳依依的厉害,于是告诫船上的水手们,千万不要去惹柳依依。
中午,柳依依和云妮正在房间里聊天,忽然,船上的警报声响了起来。柳依依一个鲤鱼打挺就跳了起来,从包里取出弯刀、手枪,推弹上膛,又把一包子弹和两枚手雷拿了出来。
“柳姐,发生了什么事情?”云妮哪见过这架势,惊讶地问。
“你就呆在房间里,趴在**,不许抬头,更不许跑到外面去。”柳依依严肃地道。
“好。”云妮惊愕不已。
“相信我。”柳依依看她半信半疑的样子,又强调了一遍,然后迅速向驾驶舱跑去。
驾驶舱中,所有的船员已经集中起来,个个神色焦急。显然,有大事情发生了。
“是不是遇到了海盗?”柳依依用手分开两个站在舱门口的船员,冲船长问道。
所有的目光一起集中在柳依依的脸上。
“是啊!雷达发现附近有一艘大船、四艘快艇正向运丰六号靠拢!”船长何木森一看到柳依依,眼前一亮,毕竟在这个时候有个会武功又有胆气的人会让人踏实很多。
“是海盗无疑。”柳依依简单地说了句,“船上有什么阻止海盗的设备没有?”
“高压水龙头、登船障碍、燃烧瓶……”何木森忙道。
“谁会开枪?”柳依依用目光迅速地扫了一下所有船员。
“我会。”大副田德均与二副汤致中异口同声地道,另外几个船员也回答“会”。
柳依依目光落在田德均身上,掏出手枪递给了他:“你开一枪我看看。”
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没人想到柳依依身上居然带有手枪,但现在有了一把手枪,无形之中,船员们的砝码就加重了许多,而大家的勇气和信心都大增起来。
“我当了五年海军。”田德均熟练地打开手枪,真的准备对天开一枪的时候,柳依依一伸手就止住了他:“行了,我带汤致中和一个船员守住右边船舷,你带领其余的船员守住左边船舷,驾驶舱之中留两个人,船全速前进……”
柳依依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按她的命令做。”船长何木森下达了命令。
船员们纷纷服从安排地跑去各自的位置,何木森看着他们的身影,问柳依依:“柳小姐,为什么你的一边只有三个人,能守得住吗?”
“放心。”柳依依果断地一挥手,又拉住了田德均,“你们那边的人轻易不要把头露出船舷,一旦发现海盗登船,先打死一个,海盗发现你们手中有枪,会有所顾忌的。”
“好。”田德均连连点头。
“会用手雷吗?”柳依依又问。
“会。”田德均惊讶地望着柳依依,“你还有手雷?”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柳依依把一颗手雷给他,“我只有两颗手雷,但这些子弹应该足够对付海盗的。”
柳依依带着汤致中和另一个船员小刘跑到右边船舷,船舷边有消防斧、高压水龙头,和一些早就准备好的燃烧瓶。
柳依依半跪在船舷边观望,海面上,四条快艇如飞而来。
“真的是海盗。”汤致中既兴奋又恐惧。
“刚才雷达发现的大船就是海盗的母船,他们一旦锁定了目标,就放下快艇,我们的速度绝对跑不过快艇……”柳依依不慌不忙地道。
“那怎么办?”小刘忙问。
“现在有两种情况,第一种,被海盗控制;第二种,我们把海盗消灭,你们愿意哪一种?”柳依依问两人。
“当然是消灭海盗。”两人都说,不过汤致中没有多少信心,又问:“可海盗有四条快艇,人也不少,又有武器,我们能消灭他们吗?”
柳依依探头看了看,汤、刘两人也想抬起头,柳依依忙用手把两人的头按了下去:“你们不要露头。海盗要登船,一定是从船舷两边上来……”
“海盗不会从船头和船尾上吗?”小刘有些诧异。
“船头和船尾离水面高,而且船在高速前进,不利登船,他们绝对是从两边上来。”柳依依冷静地道,“等一下发现海盗登船的时候,你们的高压水枪要故意射歪……”
“什么?”两人大吃一惊。
“我最少要让一个海盗上船。”柳依依一声冷笑,“我要弄一把枪。”
“可是,如果海盗上船……”两人还是不放心。
柳依依淡淡一笑:“对付一个海盗,我还真没放在眼中。”
看着柳依依信心满满,联想到之前听说的她敏捷的身手,两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时,汤致中手中的对讲机里传来田德均的呼叫声:“我这边已经发现了两艘快艇……”
柳依依拿过对讲机,命令道:“坚守,只要海盗登不上船,我们就赢了。”
田德均那边,十几个船员加上一把枪和一颗手雷,自然信心大增。
柳依依悄悄探出头,两艘快艇距离右边船舷还有三四百米。每一艘快艇上,只有五六个海盗,个个背着冲锋枪,有一个还扛着火箭筒……
柳依依呼叫田德均:“海盗的快艇距离你们还有多远?”
“四五百米。”
“随时告诉我。”柳依依道。
“好。”
两艘快艇距离越来越近,一艘快艇在距离运丰六号约一百米距离时就没有靠近了,而是与运丰六号轮平行前进,快艇上的海盗举起冲锋枪,对天开了一阵火。
汤致中和小刘浑身一哆嗦。
“你们放心,海盗一般要赎金,不会轻易伤人的……”柳依依一边说,一边悄悄探出头,另一艘快艇已经距离大船不过几十米远了。
运丰六号船舷距离水面的距离有四米多高,这样的高度,对海盗登船没什么阻碍。嗖!海盗发射了一个飞爪,牢牢抓在船舷上。
对讲机里传来了田德均的报告声:“快艇距离我们还有一百米,一艘继续靠近,一艘与我们并肩而行。”
“守住。”柳依依简单地说了句,然后对汤致中和小刘一挥手,两人就举起高压水龙头射向飞爪。
一个黝黑的海盗身上系着绳索,背上背着滑轮,由同伴拉扯绳索,无需自己用力,便顺着飞爪的绳索滑了过来,一边滑一边端起冲锋枪对着上面扫射。
子弹打在船舷上,砰砰乱飞。
柳依依早就半蹲在飞爪下面,就等着那个海盗冒头。
那个不知死活的海盗根本不知道危险已经来临,刚一探头,柳依依已经闪电一般冲了起来,手中的弯刀在拨开海盗手中的枪口同时,也捅进了海盗的身体,她并没有将他推入海中,而是抓住海盗的肩膀,把他拖了进来。
这样一来,下面的海盗还以为是他成功地翻了进去。正要继续行动,柳依依一刀劈在钢索上,飞爪钢索应声而断。
这还没结束,柳依依把腰上的手雷抓下来,在甲板上一磕,忽然起身,往下面的快艇扔了过去。
下面的人根本就没有想到船上居然有手雷扔了下来,毫无准备,轰,这艘快艇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另一艘负责掩护的快艇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举起冲锋枪对着上面一齐开火……
柳依依抓起死去海盗的AK47,又捡起他腰上的好几个弹匣,对汤致中两人吼了一声:“紧靠着船舷趴在甲板上,不要抬头。”
话音刚落,她一个翻滚,在几米外的船舷处探出头,一梭子弹扫下去之后,又几个翻滚换了一个地方,又是两梭子弹。嗵、嗵,对方两个海盗中弹掉到了海里……
对讲机里传来田德均焦急的声音:“海盗已经抓住了船舷,要登船了。”
“开枪。”柳依依一声令下。
“是。”田德均果断地开了枪。
柳依依又连开了几枪,然后抱起冲锋枪,如闪电一般掠向左边船舷。
左边的海盗和右边的战术是一样的,一艘掩护,另一艘登船。寻常的船上很少有枪支,所以海盗们在心理上占据巨大优势,以为船员们抵抗一阵就会放弃,却想不到这次遭遇了顽强的抵抗。
枪声大作。
柳依依掠到船舷,抬手就是一梭子弹,一个正在往上爬的海盗中弹,吊在钢丝索上。如此近的距离,又是居高临下,柳依依狂换了两个弹匣,把所有的子弹都倾斜下去,那艘负责登船的快艇上的海盗全部完蛋,掉入海中。
另一艘快艇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慌忙逃离。
柳依依砍了钢丝索,二话不说,又冲向右边船舷,她还担心右边的另一艘快艇。
后面田德均吼了一声:“走,兄弟们过去帮忙。”然后也跟着柳依依往右边船舷而去。
不过柳依依放慢了速度,因为她已经看到汤致中和小刘站了起来,这就说明,海盗的快艇已经跑远了……
果然,柳依依来到船舷一看,那一艘快艇已经逃出去至少五六百米了……
“这里死了一个黑海盗。”船员们都围着死去的海盗看热闹,大家得胜,自然是非常兴奋。
柳依依飞起一脚就把海盗踢下海去,然后对汤致中道:“把甲板洗干净……”说完她收回了田德均的手枪、子弹、手雷,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柳姐,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云妮看到她回来,从**坐了起来,关心地问。
“有海盗想劫持我们的船,不过已经被我们消灭了。”柳依依一边若无其事地道,一边把冲锋枪退下弹匣,把枪挂在墙壁上。现在,有了冲锋枪在手,她更坦然了……
十几天后的深夜,运丰六号安全到达了美国一个偏僻、冷清的码头。船长何木森亲自把柳依依送下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到此为止,他的这趟航行是圆满地结束了。
五十名偷渡的姑娘鱼贯下了船,一辆大巴车早已经等候在码头上。半个小时之后,大巴车进入一个地下停车场,一个人用汉语喊道:“下车,下车,大家带好各自的东西,进入房间好好休息,天亮之前,我们会负责把大家送走……”
说完,这个人点了前面五个姑娘:“你们跟我走。”
这五个姑娘之中,就有云妮。
云妮提着自己简单的行李,和四个姐妹一起跟着这个男人在地下通道里行走,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只是觉得这地下通道弯弯拐拐,很长很暗。
云妮的心紧张地跳动着,这个时候,她忽然想起了柳依依,如果她在身边就好了。
前面赫然一亮,进入了一个大楼,清冷的大楼,墙壁像雪一样白。
她们被带入一个房间,房间里只有几排椅子。
几个人忐忑不安地在椅子上坐下,焦急地等待着。
外面有了脚步声。
门被推开,进来十几个穿着白色大褂、戴手套和口罩的大夫,露出阴冷的眼睛,他们的手中都拿着一个针管。
五个姑娘忽然意识到了不妙,纷纷叫喊起来,拼命往外冲。这些大夫一言不发,两个人抓住一个,很快就把针扎进了她们的身体。随着药液注入,她们的人立刻就昏迷了过去。
五个手术车推进来,五个姑娘被抬上去,推走了……
一辆黑色的轿车正飞速驶向码头。
车上正是蔡元枫,他已经得到柳依依准确到达码头的时间,就要去接她。
当然,码头都是封闭式管理的,而蔡元枫是经过特殊渠道进入的。
一想到即将与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蔡元枫心中涌起了甜蜜与喜悦,他从口袋里摸出电话,正想给柳依依打电话,就听到前面一阵紧急刹车,等他反应过来刹车时已来不及,自己的车还是与前面一辆车追尾了。
“混蛋,你撞了我的车……”前面的车上下来了一个瘦小的中年人,穿着红西装,挥舞着双手,愤怒地喊叫。
蔡元枫吃了一惊,也忙下了车,往车头一看,发现只是轻微的擦碰,估计问题不是很大,忙用英文道:“先生,事情不大,我赔你钱,就不用报警了吧?”
“一万美金。”瘦小的中年人显然也是移民,操着一口不流畅的英文,但要价却不含糊。
“先生,这点小擦碰,最多两百美金。”蔡元枫笑道,“我给你一千美金,如何?”
“不行,报警。”这个人果断拒绝,并拿出电话准备报警。也就在这时候,蔡元枫发现两条壮汉从前面的车上下来,从左右两边拦住了他,两把手枪,一把对准他的脑袋,另一把对准了他的肚子。
那个穿红衣服的人得意地叫嚷起来:“中国人,你上当了。”
“不许动,抢劫。”其中一个壮汉冷冷地喝道,一只手已经开始在蔡元枫身手摸,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搜了走。
蔡元枫不敢乱动,任凭他们将自己洗劫一空。现在他只想赶紧了事去接柳依依,不想出任何差错。
两个歹徒掠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还不知足,其中一条大汉猛挥起拳头,一拳打在蔡元枫的太阳穴,嗡的一声,蔡元枫就昏迷了过去。
两个歹徒把蔡元枫拖到路边,其中一个上了蔡元枫的车,两辆车迅速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蔡元枫苏醒过来了,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
一个护士正在检查他的身体,当发现他苏醒之后,立刻对外面说了声,一个警察夹着文件夹走了进来。
“先生,你的伤好些了吗?”警察认真地问。
蔡元枫只是感觉自己的脑袋里一片模糊,但还是能想起自己去接柳依依遭遇抢劫,以及自己被打昏,钱和车都被歹徒抢走了。他配合警察做完了笔录,等警察离开之后,立刻用医院的电话联系了柳依依。
柳依依的电话很快接通了,蔡元枫激动地问:“依依,你在哪里?”
“我在汽车旅馆,昨天晚上等不到你,打电话你也关机,我就找了一家汽车旅社住了下来。”电话里柳依依显得特别冷静,“你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蔡元枫大概说明了一下情况,然后让柳依依马上到医院来。
放下电话之后,蔡元枫才松了口气。他最担心的人没事,一下觉得轻松了很多,脑袋也没那么晕了。
突然,蔡元枫瞥见看到护士站的报纸,脸色顿时大变。报纸头条是一则偷渡新闻,当地警方昨天夜里巡逻的时候,发现两个外来女人行迹可疑,一番盘问,居然抓获了从亚洲地区偷渡到美国的女人四十五名……
蔡元枫楞住了,脸色很不好看。他想了想,又拿起电话,拨打了几个电话之后,神色反而愈发严肃……
十几分钟之后,柳依依赶到医院,看到蔡元枫躺在病**,吃惊不小。
“被打劫了,还好,他们只要钱,没有要命。”蔡元枫苦笑道。
“幸好歹徒不清楚你身价几十亿,否则,不会这么轻松就放过你!”
蔡元枫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两人聊了一会,蔡元枫便坚持让柳依依给他办出院手续。柳依依不知道蔡元枫为什么着急出院,但她什么也没问,而是按照蔡元枫的要求叫来了一辆车,将两人接了回去。
车子驶向普罗旺斯小镇,在路上,蔡元枫告诉柳依依他在这里有一个海滨别墅和两家仓库。仓库用做存放货物,而自己一般一年有两三个月过来别墅度假。
柳依依没问他做些什么生意,尽管她已经猜到了八九分。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别墅,这里果然幽静雅致。偌大的院子里静静地停放着几辆汽车,别墅里只有两个人,一个园丁、一个阿姨,两个人看起来都四十多岁。
“少爷,您回来了?”园丁和阿姨站在门口恭敬地问候。
蔡元枫分别给柳依依介绍:“这是陈叔与陈姨,这位是我女朋友柳依依。”
“陈叔,陈姨。”柳依依礼貌地道。
“柳姑娘请进。”
别墅内的奢华早已超过了柳依依的想象,让她惊诧不已。陈姨带着柳依依一路走到了给她安排的卧室,里面一样奢华如皇宫一般。陈姨没有停留,告诉柳依依无论需要什么只要给她说一声就行,之后就关门离开了。
柳依依谨慎地检查了一遍屋子,并没有发现有何异常,于是稍作梳洗,然后好好地睡了一觉。
晚餐是蒸三文鱼与煎牛排,蔡元枫还特意开了一瓶葡萄酒。在蔡元枫的温情脉脉之中,柳依依喝了两杯,一张脸如桃花一般鲜艳。
回到卧室的柳依依洗浴之后,穿上了早准备在床头的睡衣,在镜子前,她才发现睡衣竟是透明的,顿时无比娇羞。而这时,外面有人轻轻敲门,接着传来蔡元枫温柔的声音:“依依……依依……”
柳依依心中一慌,迅速地在睡衣外面套了自己的衣服和裤子,才把门打开。
“我可以进来吗?”蔡元枫礼貌地道。
柳依依感觉浑身不自在,但还是让到一边。
蔡元枫迈步进来,随手就把门关上,柳依依正发愁该说什么,蔡元枫已经把她堵在墙上,拥抱着她,吻她。
柳依依顿时乱成一团。
蔡元枫趁着酒劲儿,从柳依依的额头吻到她的嘴,一双手已经伸进了她的睡衣里面,但也就在这时,柳依依抓住了他的手,也避开了他的嘴。她把头扭到一侧,侧身对着他:“我们还没结婚呢!你总应该给我一个体面的婚礼吧……”
“对不起。”蔡元枫放弃了。
柳依依感觉身后没有了声息,回头一看,蔡元枫已经退出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早餐之后,蔡元枫指着别墅里那几辆轿车,彬彬有礼地问柳依依:“你喜欢哪一款车?”
柳依依没敢看他炙热的目光。
“这款红色的保时捷很适合你。”蔡元枫见她没有吱声,推荐道,“今天我们到镇外逛一逛,你开一辆,我开一辆。”说着,蔡元枫拉开了自己黑色轿车的车门,柳依依赫然看到,他的车副座上放着一把短枪。
“我回去换件衣服。”柳依依不动声色地说。
“我等你。”蔡元枫点了点头。
柳依依回到房间,把弯刀和手枪带在身上,至于护照这些都没有带,对她来说,只有带武器在身上才是安全的。更何况蔡元枫前两天才被抢劫,说明这里的治安条件也差。
两人的车一前一后,在镇上兜了一大圈也不见几个人影。然后两人就进了山,盘旋在弯曲的盘山公路上。
山谷里是河流,一路上的风景如画,路上车子也极少。柳依依觉得放松了很多,心里暗想:这个地方真的很适合生活。
前面是一个大弯道,蔡元枫的车转过去之后,柳依依才发现,前面居然有一辆大卡车开了过来。
柳依依放慢了车速,可那辆大卡车占着公路中央,柳依依无论从哪一边都避不过去,她本能地警觉了起来。
果然,大卡车呼啸着一头就撞了过来,柳依依本能地猛打了一下方向盘,可是已经来不及,她的轿车与大卡车迎头相撞,轿车顿时翻滚起来,沿着山坡一直滚向山涧的河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