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饿是饿不死,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许大茂腆着脸说道:
“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去做一个干部,而且我上来了,对大家来说也是好事。”
“我肯定会想办法帮助贾哥还有嫂子。”
许大茂其实本来就比贾东旭脸皮要厚,此时也干脆豁了出去,要多吹捧就有多吹捧。
不过,许大茂这么一说之后,钱铁姐倒也上了心。
她心想:“贾东旭毕竟有案底,以后上升的空间很窄。”
“至于我,呵呵,我毕竟是一个女人,职业的发展前景也有限。”
“如果可以把许大茂推上去的话,对我们一家人来说也算有一点好处。”
“我的爸妈也干不了几年了,等他们退休之后,有一个年轻人可以继续在单位里面发挥自己的能量,以后,我们两个人也能得到一点照顾。”
“我的孩子长大之后,也可以得到不少好处。”
钱铁姐精明强干,而且长期混迹于职场,这点弯弯绕绕,她清楚的很。
于是此刻,她笑道:“兄弟,既然你这么说,那么你这个事情,姐姐我就帮这个忙。”
“大字报你留在这里吧,我自然会找我的朋友,好好弄一弄。”
“还有那个,你那个王翰林的,也要做好准备,让他不要泄了气,懂不懂?”
听到钱铁姐这么说,许大茂内心狂喜,他赶紧给钱铁姐剥了一根香蕉,笑着说:
“以后您就是我的亲姐姐,你说东,我就往东,你要往西走,我就往西走。”
这三个人此时都笑了起来,他们蛇鼠一窝,从这个角度来讲,倒也算得上是一家人。
此时此刻,陆振华还在操持陈老爷子的葬礼。
不知不觉,头七就要过去了,现在已经到了葬礼的第七天。
按照以前的礼节,葬礼总共要搞七七四十九天,最后死者才能入土为安。
但是现在毕竟是新社会,也没有之前那么多规矩。
陈雪茹就说,搞个七天就够了,第八天就让老爷子入土为安。
陈雪茹是老爷子的女儿,她都这么说,别人自然不会有意见。
不过很多事情都是事与愿违,第七天晚上,在陆振华和陈雪茹守灵的时候,突然门口传来响动声。
接着,陆振华转回头来,便看到陈雪茹的一群亲戚闯了进来。
“他们开始了!”
陆振华心里冷笑不止。
他想,这些人也是沉不住气,居然在葬礼的最后一天,就开始发作,把场面搞得这么难看。
看来老话说的好呀,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已经等不及了。
陈雪茹到底还是吃了一惊,她没有想,在这种时候,这些亲戚会主动闯进来。
她打量着这些人,沉着脸说道:
“你们这是!”
“我的好侄女啊,本来,我也不想把话说这么难听。”
“但是我想的,有句话说的好,亲兄弟要明算账。”
“毕竟等大哥入土为安,咱们这些人就要各奔东西。”
“有些话,我讲明白一点好!”
陈仲达冷笑起来,他直接说:
“大哥一走,咱们陈家,我就算是当家人。“
“按照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家族的账本,我也该看一看吧。”
“现在虽然公私合营了,但是大哥在店里面还有股份。”
“我作为他的亲兄弟,是不是也应该拿一点利息,当然最好还可以占一点股份。”
陈仲达脸皮果然够厚,此时已经提出了非分的要求,那就是要拿股份拿利息。
陈雪茹惊呆了,她倒没有想到,陈仲达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提这样的要求。
她本来还以为,陈仲达大不了要点钱。
陈雪茹当时也想过,如果陈仲达要的钱不多,自己就给他一点。
毕竟也是亲叔叔,而且都算是自家人,场面不要搞得太难看。
没有想到陈仲达野心这么大,开口就要这些好处。
陈雪茹断然拒绝,不高兴的回道:
“叔叔,我说的不好听一点,虽然咱们太爷爷,爷爷,也开过成衣店,但那都是小打小闹,规模也就那么回事。”
“直到我爸爸在的时候,他有眼光有能力,才把咱们的店扩大了好几倍,在整个四九城算是打响了名号。”
“我爸爸当初拼搏的时候,你可是在外面东游西**的,你帮了咱们家店里什么忙吗?”
陈雪茹接着话锋一转,冷冰冰的说着:
“可以说这家店,完全是我父亲一个人的功劳,是靠着他才能走到今天,你没有帮上什么忙。”
“我父亲虽然没有留下什么遗嘱,但是按照法律上来说,我才是他的唯一继承人,如果他没有特殊的要求,这个钱你拿着,不合适吧。”
听到陈雪茹这么说,陈仲达心里也很不高兴,他干脆撕破脸。
“有一才有后面的零,你爸爸不是靠着家族给的地,还有那一家老店,怎么可能有以后的事业。”
“那既然如此的话,咱们家的老店,你可以分一半去,或者我们按一个方式来算一算,在店铺没有做大之前,咱们老店的一半是多少钱。”
“这个钱,如果你要的话,我照顾你这位长辈,我就把钱给你。”
“但是其余的股份还有现金,我认为,你没资格要。”
陈雪茹提出了自己的底线。
她心想,我最多给你这么多,这也公平公正,别人说不了一个不字。
你如果想要更多的话,那就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我哪怕跟你闹到法院上去,也不会认输投降。
她性格刚强,只不过之前是考虑到陈仲达是亲戚,所以给点面子罢了。
如今既然都把话给说开,陈雪茹就不会退步。
陈仲达脸色阴沉无比,他现在心里也有怒气,因为陈雪茹这番话,在道理上的确无法反驳。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只能胡搅蛮缠了。
随后,陈仲达叫道:
“你现在才二十多岁,以后迟早要结婚嫁人,这样一来的话,我大哥辛苦这么多年的店还有股份,全部都要变成外人的东西。”
“按照咱们老祖宗的规矩,你一个女孩子,不能把遗产全占了,各位老少爷们,你们说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陈仲达对着身后的亲戚叫了起来,他希望这些人替自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