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对陆振华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他笑着拿出来一张白纸,随后交给他。
“小兄弟,方不方便在上面写一个地址,然后交给我。”
“我佩服你的能力,希望以后我们有机会,可以经常合作。”
中年人的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陆振华打量他一眼,心里也有思考。
毕竟陆振华两世为人,而且又来自混乱的后世。
可以说陆振华的社会经验,还有他对这个时代的认知以及把控,远远超过这个时代的普通人。
陆振华看得出来,此人身份绝对不简单,而且浑身上下带着军人才有的干练气质。
而且这个人一定有级别,说不定还是领导,或者哪个单位的负责人。
像这种能多交几个朋友,对自己来说没有坏处。
陆振华笑着点了点头,他将白纸收了下来,悠悠地说道:
“有句古诗说得好,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请示君,谁有不平事。”
“我这个人平生最喜欢结交朋友,最喜欢认识英雄豪杰。”
“如果有机会的话,咱们可以再一起多多聊聊。”
“好说好说,现在是新社会,上级很重视人才。”
中年人鼓起大拇指,颇为骄傲地说道:
“一个真正有才华的人,组织绝对不会埋没。”
他把话说到这一步,几乎已经是明示自己的身份。
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也就在此时,有位年轻的女护士跑过来,她对陆振华说:
“你是刚刚那位老人家的家人吗?”
陆振华听到这句话,他皱起眉头,摇了摇头。
“我不是,我跟他互不认识,但是在路上看到老人家晕倒,我就把他送过来。”
“这可难办呀,老人家现在要做手术,你不是他的家人,那么你能签字吗?”
这是一家大医院,医院为了怕麻烦,在做这种有风险的手术之前,一般都要求病人的家人签字。
陆振华还没有说话,旁边那位中年人,却强硬地说道:
“你们签字就好,群众的利益无小事。”
“这种事情犹豫一分钟,就会给病人增加十分的危险。”
“没有必要拖着,直接当机立断。”
中年人说完这句话,还强硬地挥了挥手。
不过这个护士显然看不出来中年人身份,她只是摇头说道:
“不行,我们医院有明确的规则制度,总不能你说一句话,我们就开始做手术。”
“到时候出了责任,我可担不起。”
“你们怎么这么畏畏缩缩!”
中年人有些不高兴。
不过他第二句话还没有说出来,旁边又走出来一个穿着白大褂医生,还留着金丝眼镜,显然有些身份。
他一看到中年人,脸色立刻大变,凑过去说道:
“这不是杨主任吗?你……”
“老刘,你来了,多余的话也不要多说,这里是医院,人多眼杂。”
中年人看了医生一眼,没有和他谈交情,而是说现在要立刻给病人做手术,绝对不能拖延。
这个老刘在医院很有身份,而且似乎很害怕这位中年人。
他听到这件事情后,当即对护士说道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做手术啊,不要再拖下去了。”
护士这才小跑过去,开始传达几位领导的指示。
陆振华刚刚一直在旁观,此时他轻松微微点头,心想,看来我对中年人的猜测,没有问题。
这边那位刘医生又请中年人过去坐坐,但是他摆了摆手,说自己有事情。
随后,这位军人拍拍陆振华的肩膀,笑着说:
“小兄弟,本来应该跟你多聊聊,但是刚好我今天有事,我还得赶紧赶回去。”
“要不你也给我留一个地址吧,有空我来联系你。”
陆振华也没有犹豫,他拿出白纸,在上面写着自己在四合院住在几号。
此人这才笑着离开。
随后这位主任邀请陆振华过去坐坐,还给他泡上一杯浓茶。
主任有些尴尬地说:
“我们医院的年轻护士,有时候过于死板,遇到事情不知道当机决断,差点还误了事。”
不过医生的这一番解释,陆振华却只是摇头,接着说:
“我其实还理解他们,年轻人刚到这里工作,不了解医院的制度还有环境,也情有可原。”
“而且他们之所以这么害怕,也是因为上级制定的规矩过于繁琐,也过于严苛。”
“他们害怕一不小心,就碰到地雷,还给自己摊上了事。”
说到这里,陆振华抿了一口茶,他感慨地说:
“不要总是把责任推给年轻人,年轻人很艰难,我们应该多关心他们。”
主任听到陆振华这么说,一时之间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又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有人把主任的门推开,冲过来说道:“主任您快出去一趟,刚刚送过来那位老人的家属他们到医院。”
“这些人要把老人接过去,他们还让刚刚这位同志过去说话。”
“你让他们安静一下,老人家刚刚做完手术,不能立刻转院。”
主任抬了抬眼镜,话语中显示出威严。
但这几位护士显然极为尴尬,有一个女护士凑过来低声说:
“这些人都来自第五大队,您……你应该心中有数吧。”
一听到第五大队这个名号,主任一下子愣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振华也是有些吃惊。
第五大队是专门的警卫部队,负责给重要人物做警备工作。
如果这些人来自第五大队,那岂不意味着,自己今天救的老先生,身份极其特殊,甚至可以说显贵。
不过,这么一个重要人物怎么可能孤身一人出门,身边没有随从?
陆振华也有好奇心,他于是跟主任一起走出去。
此时,三四个年轻人簇拥着一个高个子壮汉,正在前面和医院交涉什么。
那边的医生看到主任过来,赶紧过去汇报。
这位刘主任只要硬着头皮,笑着向几位第五大队的同志,讲清楚自己的身份。
“行了,多余的话我也不听,我们现在要把老爷子给接走,他要治病也必须在特殊医院。”